盡管隻剩下了十分之一的威勢,可劫雷終究是劫雷,哪怕是十分之一,也比220V的電壓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咔嚓。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一連20道,道道驚心,當陳三兒身上的最後一顆珠子被電網擊碎的時候,電網隻剩下了真正的拇指粗細,可陳三兒的身上,卻沒有可以防身的東西了。
齊甯的拳頭捏的嘎嘣響,不是他不想沖上去幫陳三兒解決了這最後一道拇指粗細的劫雷,而是眼下的情況,他根本不能沖進去,否則情況隻會更糟!
“隻剩最後一道了,拿出你修煉這麽久的成果來啊!”
看着陳三兒被吓得哆哆嗦嗦,看也不敢看劫雷的模樣,齊甯真恨不得沖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暴打他一頓,尼瑪,好歹也是修煉過的,能不能不這麽給修煉者丢份兒?
“哇呀呀,拼了!”
在齊甯的提醒聲中,陳三兒終于甩出了洪荒之力了,隻見他兩隻虛無的手掌前伸,一股黑色的霧氣從他兩掌中心噴了出來。
黑色對白色。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距離陳三兒掌心隻剩下不足一厘米遠的劫雷終于停了下來,在黑色的霧氣侵蝕下寸寸消散。
風止,雲歇,糾結了大半個晚上的劫雷終于消失殆盡,隻剩下一地的焦黃的枯枝敗葉和黑色的土地,證明着雷劫曾經來過。
刺啦啦啦。
陳三兒的身上閃過了一道詭異的電光,雖然劫雷散盡,可湧入地表的雷電卻是沒有那麽快散盡的。
在原地跳了會兒“抽筋舞”,陳三兒的毛發根根倒立着,蒼白的臉上也帶了幾分被劈焦的黑色,很是搞笑。
“齊哥,我成了!”
感受着突破後體内洶湧的力量,陳三兒興奮地一蹦三尺高,就要跳過來抱住齊甯,卻被齊甯輕飄飄地躲了開去。
看了一眼陳三兒腳下被雷電轟的寸草不生的土地,齊甯克制了再克制,才忍住了想把這貨人道毀滅的沖動。
“這些損失,你自己看着辦!”
說完,他縱身一躍,就消失在了夜幕裏。
他的草藥啊!馬上就可以成熟和投入生産的草藥啊,在劫雷之下……毀掉了一大半!
再呆下去的話,他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把陳三兒給灰飛了。
齊甯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張成斌夫妻和張奶奶的房間裏都靜悄悄的,想來應該是睡熟了,他也沒吵醒他們,随便弄了些吃的,他就蹿到房頂上去,望着夜空發起呆來。
他發現,望着星空發呆,似乎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就比如,他能突破煉氣中期的壁壘,成功進入煉氣後期,就是托了星空的福。
而這一次的變故,他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内反應過來是劫雷,并且做出措施……當時的感覺太過玄妙,他說不清道不明,可心中卻隐隐有種感覺,怕是也跟他之前進入的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态有關系。
隻可惜,溝通天地這種事情都是大能的專利,他能夠以練氣期的實力多次感悟到某些天地規則的存在,已經算是妖孽了,如果次次都能讓他從星空中窺得先機,那别人就不要活了。
所以,這一夜,齊甯看着看着就睡過去了。
轉眼間,八月份就走到了盡頭,九月一号姗姗來遲,而H大開學的日子,是9月三号。
公司二樓的辦公室裏,齊甯、張天浩、李建國和劉寶森圍坐成了一團,李建國一臉舍不得的肉麻模樣:“齊甯,你真要去上哪勞什子的大學啊?”
見齊甯點頭,他撇了撇嘴,對齊甯這個決定表示相當的不以爲意:“你現在可是躺着都能賺錢了,再上大學有什麽意思?大學那種地方,不過是給年輕人談戀愛找了個不受幹擾的場所而已。”
不等齊甯回話,劉寶森就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個屁,沒聽過那句話嗎,沒上過大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再說,咱們齊甯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搞對象的!少拿你那歪門邪論來帶壞齊甯了!”
李建國輕嗤一聲:“齊甯現在的本事,整個華夏随便揪出一個所謂的精英來,誰能比得上?照我說啊,就别浪費那沒用的時間了!反正以他現在的成就,想談戀愛,妹紙還不是勾勾手指就來?”
齊甯無力扶額,他真的不是要去談戀愛的行不行?
終于,張天浩開口了:“我贊同老劉的觀點,去學校裏漲漲見識也是好的,齊甯才17歲,别跟我們這些老家夥一樣,把時間都浪費在琢磨着怎麽賺錢上了,該出去見識一下就去見識一下!”
二對一,李建國明顯占了下風。
不甘心的李建國扭頭看向齊甯,還是不怎麽死心地打算勸他打消掉上學的念頭,齊甯卻咧嘴一笑:“李叔叔,我已經決定了!”
“而且,這也是我家人的意思!”
家人?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張天浩三人同時心裏一跳。
他們都查過齊甯的底細,自然知道他隻是被寄養到齊家莊去的而已,親生父母并不是齊家莊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幹什麽的,現在在哪裏。
先前,衆人隻當齊甯真的是被棄養的,直到上一次宋氏派人來公司搗亂,齊甯在公司和在醫院多次啪啪啪打臉的視頻曝光,他們三個才有所感悟——齊甯,不隻是一個鄉村小子這麽簡單!
因爲那一段全程在他臉上打碼的視頻,并不是出自他們三個人的手,他們私底下也問過林雙雙了,這同樣不是她和蘇菲菲做的。
如果說,那段視頻裏,所有人的臉都打了碼,他們也就不會糾結了,問題是,最開始打碼的隻有齊甯一個人,後來不知道怎麽經過了處理,又加了當時的那位骨科醫生。
這一切都透着那麽一股子不同尋常,以至于張天浩他們再也不敢把齊甯當成是毫無背景的鄉村少年來看待了。
“好吧好吧,你去吧,公司有我們三個呢!”
勸說無望,李建國隻好放棄了掙紮。
“雙姐呢?”
齊甯松了口氣,終于有機會問出壓抑了半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