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放學十分,又因爲小怡被開除的事情,學校門口圍着的那群家長遲遲都不肯散去。
看到那壯實的女人被小怡一腳踹翻,盡管場中的衆多大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卻不得不相信,有人立馬就指着小怡驚叫道:“看,這個小丫頭真的能打人啊!”
“是啊是啊!一腳就踹翻了一個大人,可真狠!”
無數的議論聲像是潮水一般把小小的身軀給淹沒掉,這一刻,根本就沒有人提起壯實女人将香嫂子推倒的那一下,反而一個個指責着小怡的“心狠手辣”。
小怡俏臉之上的表情更加狠戾了,低垂的眼睛裏,猩紅的神色也越來越明顯。
幼兒園斜對面的一家茶莊的二樓,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懷裏抱着二十多歲的靓妞,别人隻看到了小怡滿臉狠戾,周身的氣壓低沉,但是這男人卻能看到更有意思的東西——
在這男人的眼中,小怡周身的空氣都變成了黑灰的死亡顔色,雖然顔色還不算太濃郁,可對于尋常人來說,這樣的死亡色彩,隻要沾染上一點,輕則重傷昏迷,重則就會直接斃命!連魂魄都不會剩下!
男人陰鸷的眼睛裏劃過了頗爲興奮的光芒,攬着靓妞的力道也随着他的興奮而變得越來越大,引得靓妞嬌嗔連連。
“憤怒吧,憤怒吧!隻要你憤怒到了極點,你就是我的了!”
男人低低呢喃了一句,手中也有意無意的揉搓起女人身上的柔、軟部位來,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一下他的興奮心情一般。
然而下一秒,男人眼中的興奮就消散一空了,他蓦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看向了突然出現在了幼兒園前面的少年,磨了磨牙:“齊甯!”
盡管齊甯緊趕慢趕,卻還是遲了一步。他到達幼兒園的時候,幼兒園已經放學了,小怡被開除的告示也貼了出來,那些家長們看着告示上所寫的内容,一個個對着小怡和香嫂子指指點點的。
更讓齊甯郁悶的是,就在他隻差一小段距離就能趕到幼兒園門前的時候,他卻隻能眼睜睜看着香嫂子被推到,緊接着,小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那壯實女人踹翻在地。
似乎是忍耐力到了極限,小怡的怒氣終于找到了釋放的突破口,黑色的怒氣宛如恐怖的怨氣,在小怡的周身布成了一層可怕的黑灰色的網,小怡就站在那黑色網的中央……
“小怡!”
終于趕到了幼兒園前,齊甯一把抱住了小怡的小小的身體,正要說些什麽,他面色陡然就是一變——那黑色的網蓦然變成了一隻碩大的黑色手掌,小怡蓦然擡頭,在黑色手掌落下來的一瞬間,她小小的巴掌也落了下來。
“小怡,不要啊!”
香嫂子驚叫一聲,卻是根本來不及阻止小怡朝着齊甯落下巴掌的動作。
啪!
就在香嫂子和圍觀衆人都以爲這一巴掌齊甯挨定了的時候,清脆的手掌想拍的聲音響起,衆人循聲看去,卻見那個帥氣到了極點的少年輕松地就抓住了小怡的手腕。
“小怡乖,不要鬧了!”
抓着小怡的手,齊甯并未生氣,看着小怡陰沉的臉笑道:“我是你甯哥哥啊!”
“甯哥哥……”
這三個字如同驅散一切黑暗的咒語,小怡嬌、軀一陣,蓦地看向了齊甯,焦急道:“甯哥哥,我有沒有傷到你?”
放下小怡肉嘟嘟的小手,齊甯微微一笑:“小怡這麽乖,怎麽會傷到我?”
“呼……”
見小怡恢複了正常,香嫂子微微松了口氣,走上前來接過了小怡,面色複雜道:“小怡啊,是媽媽不好,沒有能力保護你!不過,你不要吓唬媽媽好不好?”
小怡垂下了眸,輕輕地“嗯”了一聲。
“呦呵?你們倒是挺相親相愛的啊!”
壯實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捂着被踢傷的右腿,左腿單腿跳着到了齊甯三人面前,罵罵咧咧道:“這個死丫頭片子把我的腿傷成了這樣,你們身爲孩子的家屬,到底有沒有一點責任心啊?
我這腿怎麽辦?到底管不管了?”
一臉厭惡地看着小怡,她極盡尖酸刻薄之能:“這個死丫頭片子又冷血又殘暴,你們要是再不好好管一下,将來指不定得變成什麽樣的禍害呢!”
說着,她扭頭看向那些尚未散去的家長,煽動情緒道:“大家說是不是啊?”
“沒錯!”
吃瓜群衆們紛紛附合。
香嫂子一臉擔憂地看了小怡一眼,又有些無助地看了看齊甯:“那……我,我們賠償吧!”
女人冷哼一聲:“賠償?你們以爲你們有錢就了不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賠償能讓我這腿恢複原樣嗎?能讓我正常上下班嗎?我現在可是正在升遷的重要關頭,一旦請假,再回來以後,升遷的機會說不定就沒了!
這種損失,你們配得起嗎?”
“我……”香嫂子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小怡倚在香嫂子的懷裏,在香嫂子看不到的角落,她的眼神再次沉了下去。
“腿壞了啊……”齊甯砸吧砸吧嘴:“這的确是個大問題!”
壯實女人得意地一仰頭:“當然是個大問題!”仿佛她的腿受傷了是多麽光榮的事情一般。
“唉……那是誰的玉墜?”齊甯正要說什麽,卻在看到壯實女人身後的地面上的時候驚呼一聲。
“騙誰呢?這種小把戲,八百年前就騙不了人了!”壯實女人隻是遲疑了一下,瞬間就恢複了清明,在她看來,齊甯這玉墜的說辭,就像是“看,有灰機!”一樣,都是騙小孩兒的東西。
她才不會被騙到呢!
見壯實女人不爲所動,齊甯搖了搖頭,嘟囔道:“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既然沒人信,這金鑲玉的玉墜子我就撿了,交給幼兒園,說不定還能被發一張好人卡!”
說着,他就要走到壯實女人的身後去。
“金鑲玉?”壯實女人驚呼一聲,趕忙轉身,待到看見兩米開外的那塊金鑲玉墜子的時候,她面色一變,大吼一聲:“小子,那是我的!”
見齊甯并沒有停下步子,這女人心裏一急,頓時就化作了一道胖風沖到了金鑲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