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鬧事這件事雖然暫時告一段落,但我已經強烈地意識到,有人要搞我,而且來頭不小。對手不是一個人,很有可能是一股剛剛聯合在一起的一股勢力。可他們爲什麽要對付我呢?在江海這個地方,我其實隻是個小人物,他們做出如此精密的計劃對付我顯然有點小題大做。
一年之後我才意識到,這股勢力旁敲側擊是在試探我是如何處理難題,而他們最終的目的必然是我背後那個巨大的身影——我家老爺子,江海的頭号人物楊天成。因爲他們知道,當我面對很多解決不了的事情的時候,就不得不去将老爺子搬出來,而老爺子才是他們所要攻擊的最終目标。
當時,我覺得這些小問題憑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解決,但不久後證明,其實我大錯特錯。
當天晚上,我跟李嘉文請鋼蛋和他的兄弟們去英皇喝酒。别人來助拳,雖說平時關系不錯,不用給錢,但酒是必須要請的。以前都是這樣,每次和鋼蛋打完架都是去開房喝酒慶祝,一晚上喝酒能嘯聚幾十口子人,我正是以這種方式和這些地痞流氓迅速建立起關系。
本來我們隻有十幾個人,這些人又叫了不少自己的相好,男男女女坐滿了豪華大包。我知道這些人能喝,第一輪就要了六打啤酒,然後是六打六打的上酒。這群人不僅特别能戰鬥,也特别能喝酒,六打啤酒也就熱個身。
從進入包房開始喝酒,前前後後有無數人過來給我敬酒。搞定了南城三哥後,李嘉文一直緊緊貼着我,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其它馬仔更是衆星捧月般把我視爲偶像,每個人都很客氣,笑容都很燦爛,态度都很謙卑。甚至連英皇的老闆熊久成聞訊都特意跑進來跟我喝了兩杯,說了些久仰之類的廢話。老實說,我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它能讓人産生一種大馬金刀唯我唐大将軍是也的幻覺。
在江海市,英皇的老闆熊久成是個人物,不僅财大氣粗,而且黑白兩道通吃,提起熊久成,很少有人不給面子。英皇俱樂部雖然名義上是他個人的,其實有三成的幹股送給了北城區六扇門副都頭陳大絡。英皇的後台老闆是區六扇門副都頭,自然底氣十足,什麽都敢經營,所以這裏的生意一直很火爆。
熊久成喝了幾杯酒,推說有事就出去了。臨走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我身邊緊緊靠着我的李嘉文,笑着說:“唐少,本來今晚準備安排我們這的花魁梅潔來陪你的,可看樣子你今晚已經名草有主,我就不惹這臊了。下次來一定提前說一聲,我給你安排。”
我笑着說:“熊老闆的好意兄弟心領了,我們來日方長嘛,有機會,有的是機會。”
英皇的花魁梅潔不僅是江海市風月場上著名的交際花,也是江海市的紅人,據說長得豔若蛇妖,氣質高貴,口才極佳,精明睿智,難得的是床上功夫了得,許多達官顯貴都與其有染,簡直是個無所不能的美女蛇。
熊久成出去後,李嘉文醋意橫生地說:“聽到梅潔這個名字動心了?”
我連忙說:“沒有沒有,今晚有你在我身邊,不管她是花魁也好,美女蛇也罷,誰都休想靠近我。”
李嘉文說:“那如果我不在你身邊呢?”
我笑着說:“那我就不敢保證了,糖衣炮彈的威力誰能抵抗啊。”
李嘉文說:“你可真是個色鬼,花心大蘿蔔,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說:“反正早晚都要死,死在女人肚皮上不是美事一樁嘛。你又不是我未婚妻,吃得哪門子醋。”
李嘉文說:“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我爲難地說:“你早幹啥去了,我女朋友是蕭梅,這你是知道的。”
李嘉文說:“蕭梅整天忙着賺錢,哪裏顧得上你,在她眼裏錢比你重要,你幹脆甩了她跟我好算了。以後我來照顧你,保證每天把你弄得都精神抖擻,讓所有女人都羨慕嫉妒恨。”
我笑着說:“這個提議不錯,可以考慮。”
李嘉文得意地說:“本來就是,像我這樣的女人旺夫,誰娶了是誰的福氣。”
鋼蛋端着一杯酒,不耐煩地說:“行啦,别臭美了。唐少,我們喝酒才是正事。”
和鋼蛋喝了兩杯酒,包房門被推開,小美和小雨笑意盈盈走了過來。看到我笑着說:“唐哥,本來以爲你要過好一陣子才來呢,沒想到今晚又來了。我們跳舞的時候看到你進來,心裏可高興啦。這不,剛跳完舞我們就來給你敬酒了。”
我笑着說:“是不是啊,快來,坐唐哥腿上,一條腿上坐一個。”
李嘉文撲進我懷裏,撅着嘴巴說:“不行,今晚你是我的,誰也别想跟我搶。”
小美在我身邊坐下來,笑着說:“唐哥可真是有魅力,今晚又換了個女朋友,不過這位姐姐比昨晚那個可漂亮多了。”
小雨也說:“是啊,這位姐姐長得真的好漂亮啊,唐哥,你好招女孩子喜歡啊。”
我笑着說:“兩個小狐狸,嘴巴真會說話,這位姐姐長得有沒有你們說的那麽漂亮啊,我咋覺得很一般呢。”
李嘉文不服氣地說:“你的眼睛誰知道長到哪裏去了,整天不知道在看什麽。我告訴你,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昨晚你和李揚到這裏來玩了?”
我說:“是啊,那個女人太能纏人了,簡直像個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李嘉文認真地說:“我覺得那女的沒安什麽好心,總覺得她有什麽目的才接近你,你可要當點心。”
我說:“她是沒安好心,可你又安的什麽心?你今晚狗皮膏藥一樣纏着我,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嘉文說:“我是認真的,昨晚我回去想了想,想起來這個李揚我以前見過她,當時她是和淩河廣告的淩子峰在一起。我托朋友打聽了一下,原來李揚就是淩子峰現在的情人。”
李揚是淩子峰的情人,這一點我倒沒有想到。不過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像她那樣的騷貨,不給人做情人實在太可惜了。她如果隻是個小職員,怎麽敢上班時間去逛街?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她和老闆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我點點頭,說:“嗯,我知道,咱們先不說這些,來,喝酒。”
接下來我們一直在包房裏一邊玩一邊喝酒,喝到淩晨一點鍾時,我跟鋼蛋說不能再喝了,我得回去了。鋼蛋也沒挽留,說他還要再喝一會。
我掏出五千塊錢給鋼蛋,囑咐他買單,順便抓緊點給我調查淩河廣告的後台。鋼蛋滿口答應,我臨走前他還開玩笑地問:“唐少,今晚要不要把小美和小雨也帶回去?這兩個小婊子好像很喜歡你,你們四個人一起玩,那才叫過瘾,才夠刺激。”
我說:“不用了,男人要愛惜自己的身體,要細水長流,不能像牲口似的,狗攬八泡屎,到時一泡都吃不上。你就算有日天的本事,提前把槍彈用光了,關鍵時刻也隻能幹瞪眼。”
李嘉文一隻手攙着我的胳膊,另一隻手在我屁股上擰了一把,不悅地說:“你這個禽獸,整天就想着糟蹋人家小姑娘,還不快走。”
我打了個酒嗝,笑着說:“我先不糟蹋小姑娘,今晚糟蹋你。”
李嘉文興奮地說:“好啊,我求之不得你,一會看誰糟蹋誰。”
因爲已經确認蕭梅近期不會回到江海,我開車帶李嘉文直接去了我的房子。按理說,我這套房子是準備用來和蕭梅結婚用的,不應該帶女人回來,可我真的不喜歡去酒店開房,一是擔心衛生,二是我知道隻要用身份證開房,每一次的開房紀錄都可以在六扇門查得到。這無疑容易讓蕭梅抓到把柄,要知道,她叔叔可是江海市南城區六扇門的都頭。
進了房間,李嘉文馬上脫掉了鞋子,赤腳走在明亮如鏡的地闆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贊歎道:“你這套房子可真漂亮,裝修得這麽豪華,是準備用來做新房的嗎?”
我老實說:“是的,如果不是蕭梅忙着賺錢,我三年前買下這套房子時就該結婚了。”
李嘉文說:“你剛才不是答應我做你的女朋友的嗎,以後這套房子就做我們的新房吧。”
我糾正她說:“我隻是答應你可以考慮,可我并沒有同意跟你結婚啊。”
李嘉文說:“我就奇怪了,蕭梅和你都已經這麽有錢了,還要那麽多錢幹什麽,錢哪有賺完的時候啊。”
我歎了口氣,說:“這也是我想問的問題,也許有些人對賺錢上瘾,看到自己的賬戶數字不斷增加能帶來快感呢。”
李嘉文贊同地說:“一個女人,實在沒必要那麽拼命,何苦呢。”
我說:“好了,别杞人憂天了,你去洗澡吧,洗幹淨點哦。”
李嘉文說:“你不跟我一塊洗啊。”
我奸笑着說:“我想保持點神秘感,不想這麽快就赤身相見,那樣一點情趣都沒有了。”
李嘉文笑了一下,說:“流氓,還講究得不行。好吧,我先神秘一會,我洗澡的時候你不許偷看哦。”
沒錯,情趣很重要,這種事做多了也會覺得索然無味。
據我所知,江海市附近一個地級市的頭号人物是老爺子的部下,這個家夥當權後極度膨脹,口味越來越刁鑽,最喜歡玩弄别人的老婆。當然,上司的老婆他玩不到,也不敢玩,隻能玩下屬的老婆,每玩弄一個别人的老婆他都會寫一篇感言。
這老東西後來爲了玩别人的老婆,無所不用其極,居然喪心病狂到強迫下屬把自己的老婆送去供他淫亂,玩完之後還在會議上進行點評,簡直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據統計,這孫子居然有三十多個情婦,情婦門跟他玩自然是爲了得到利益,他就不斷地把市裏的各種工程都交給這些情婦承包。後來這家夥罪有應得,因爲情婦們互相争風吃醋,導緻分贓不均。這次分贓不均成了導火索,他退居二線後被11名情婦聯名舉報,上演了一出震驚國内的被窩起義。這老東西被判了死緩,後半輩子隻好在監獄裏去專職寫回憶錄了,寫好了說不定在國内還能得個什麽文學獎。
李嘉文洗完澡,用毛巾包裹着身體從衛生間走出來,露出性感的鎖骨和白嫩細膩的小胳膊小腿,頭發濕漉漉的,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點點頭,笑着說:“嗯,這感覺不錯,是個美人胚子。”
李嘉文說:“這個還用你說。我洗完了,你要不要去洗一洗?”
我笑着說:“當然,長夜漫漫,洗洗更健康。”
李嘉文笑了起來,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淫詞浪調呀,快去洗吧,我等着你。”
我淫笑着說:“急什麽,你有這麽迫不及待嗎。”
李嘉文走過來,坐在我大腿上,用手勾住我的脖子,眼睛盯着我說:“唐少,我以前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很有涵養的斯文人,今天算是見識了你的另一面。”
我說:“是人都有獸性嘛,對付這些流氓隻能以他們的方式,别的方式都不管用。”
李嘉文說:“這個我知道,隻是有點好奇,你打架跟誰學的,又快又狠。連二狗子都說,沒想到你居然比南城三哥還狠。你說,你哪裏像個當官的,簡直就是個土匪嘛。”
我解釋說:“我在六扇門幹過兩年,經常和捕快們的一起混,練了點三腳貓的拳腳功夫。其實我爺爺是土匪出身,我想我的血液裏也有土匪的基因。你别看這些土流氓平時有多橫,那是對付平頭老百姓,論戰鬥力他們簡直是下九流。”
李嘉文說:“那你也挺猛的,你不知道,看到你腳踩在光頭臉上,我一下子就愛上你了。”
我驚訝地說:“是不是啊,你喜歡暴力啊。”
李嘉文說:“不是我喜歡暴力,是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崇拜強者,骨子裏天生有取悅強者的天性,強者最容易赢得女人的愛慕。”
我說:“那要看怎麽定義強者這兩個字了,有人認爲官越大的就越是強者,有人認爲錢越多的就越是強者,現在還有幾個人會認爲誰越能打誰就越是強者,世道早變啦。”
李嘉文說:“反正我就覺得你是強者,我被你征服了。”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說:“我可不是強者,我隻是個色鬼,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