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快感,令我們無比滿足。我們互相抱着對方,躺在沙發上休息,一邊喘息一邊回味。
李嘉文說:“我做你的女朋友吧,現在真的好愛你,一分鍾看不到你都想得不行。”
我擺擺手,說:“那不行,得罪了蕭梅我們都沒好果子吃,她可不是好惹的。”
李嘉文想了想,說:“那我做你的情人好嗎?”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真是可笑,我都沒結婚就先有了情人,算什麽事啊。不過李嘉文今晚的表現我非常滿意,點點頭說:“你可以考慮做我的馬子。”
李嘉文驚喜地說:“真的?太好了。”
我認真地說:“但是你必須考慮清楚,以後還是要找男朋友,要找個男人結婚的,我給不了你婚姻。”
李嘉文信誓旦旦地說:“這個我沒奢望過,隻要能經常和你在一起就心滿意足了。”
我說:“那我們就算簽署了口頭協議,如果誰違反了這個協議,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嘉文說:“你權大勢大,我違反了協議你可以對付我,可你違反了協議我能把你怎麽樣呢?”
我說:“女人要對付一個跟自己有親密關系的男人還不容易嗎。我家老爺子多次教育過我,在衙門裏混,有兩種人不能得罪:一種是小人,另外一種就是女人,小人和女人的破壞力不可低估。所以我做人的原則就是,輕易不要去得罪女人。”
李嘉文說:“我又不在衙門裏混,隻是你手底下的一個小兵,我能把你怎麽樣呢?”
我不耐煩地說:“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拉倒,我也省得麻煩。”
李嘉文連忙說:“好的,我又沒說不樂意,答應你就是了,急什麽呀。”她忽然轉移話題,問:“你家老爺子到底是誰啊,聽說是個大人物。”
我說:“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知道自己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問都不要問。”
李嘉文讪讪地說:“人家就是好奇嘛。好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接下來一夜無話,早晨七點半的時候,我被手機鬧鍾吵醒,奮力睜開眼睛,卻看到李嘉文正手撐着下巴,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眼睛,納悶地問:“你别告訴我你一夜沒睡覺,就這麽看着我。”
李嘉文說:“睡了會,不過我認床,睡不踏實,就這麽看着你,看你什麽時候起床。”
我說:“好了,别肉麻了,趕緊起床洗漱穿衣服上班。”
早晨我和李嘉文又做了一次,這次做完後我不但沒那麽疲倦,反而心情大好,精神抖擻。李嘉文的氣色也很不錯,當她洗漱完,簡單化了一下妝,皮膚顯得十分紅潤,氣色也比昨天看上去好了許多,整個人似乎都顯得比昨天漂亮鮮嫩了。
看來女人的确是需要男人來澆灌滋潤的,就好像花朵需要水和陽光一樣,男女隻有魚水之歡和諧了這個世界才會和諧。哦,這就是生活的真相,原來大街上那些皮膚鮮嫩,光鮮靓麗的美女都是這樣被男人滋潤出來的。
第二天上班後,我在辦公室琢磨了一會心事,這個叫林娜娜的姑娘不管是她背後有人指使,還是無意挑釁,她的所作所爲都嚴重挑戰了我在職工心目中的地位,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熱鬧,等着看我如何處置這個冒犯自己的二杆子。
雖然老爺子說過,不要得罪女人,但同樣也說過,在你前進的道路上,誰成爲你的絆腳石就必須一腳踢開。混江湖沒有感情,隻有利益。我都必須幹掉這個讨嫌的絆腳石,讓所有人都明白,唐亮雖然隻是二把手,但他的權威同樣不容挑釁,如果不聞不問,我将在局裏威嚴掃地,無立錐之地。
我想好說詞,走進了一把手牛明的辦公室。牛局的辦公室門緊閉着,我敲了敲門,好半天裏面才有動靜,聽到有人走到門口,我沒想到,拉開門的居然是上官天驕。
我看到上官天驕吃了一驚,上官天驕看到我臉突然紅了,表情顯得很不自然。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上官天驕的臉色绯紅,頭發略顯淩亂,衣服也有不少褶皺,襯衫的紐扣居然扣錯了。我心裏一疼,馬上明白了剛才牛局辦公室發生了什麽事。
我假裝咳嗽了一聲,說:“上官也在啊,我找牛局談點工作。”
上官天驕掩飾地說:“我剛向牛局彙報完工作,唐局,你和牛局談吧,我先去忙了。”
上官天驕說完就低着頭匆匆忙忙走了,幾乎是一路小跑過去的。我看着她的背影,感到一陣心碎,心底殘存的一些美好願望在瞬間全部消失。
很明顯,剛才發生的事就算是個傻子都能聯想到,隻是到底是她自願還是牛局這個老王八蛋強迫就不得而知。按理說,上官天驕如此高傲的女人不會輕易屈服牛明的淫威,但最近人事浮動,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如果她有求于牛明那就另當别論。想到這裏,我已經下定決心,除掉林娜娜的同時,先除掉牛明這個淫棍。
我進入牛明辦公室,看到牛明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額頭光亮,臉放紅光,精神看起來不錯。隻是那張老臉實在惡心,加上臃腫矮胖的五短身材,第一次見到他的人會覺得他更像一個殺豬的屠夫,而不是大權在握的局長。
牛明看到我,勉強笑了笑,說:“唐局長,找我有事嗎?”
我點點頭,面色沉靜地說:“是有點事。”
牛明點燃一根中華煙,慢悠悠地半躺在辦公椅上抽了起來。我也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眼睛盯着牛明這張老臉,嘴裏發苦,胃裏泛着酸水,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牛明等了半天,見我隻抽煙,不說話,納悶地問:“你不是有事要說嗎,說啊。”
我想了想,說:“牛局,我想問一問,這個林娜娜是怎麽進的咱們局,按說她是大專學曆,又沒有通過考試,是沒有資格進入我們單位的。”
牛明毫不在意地說:“這個林娜娜雖然學曆不高,卻是個難得的人才,是我特意從高校作爲特殊人才引進的。”
我不明所以地問:“特殊人才,她有什麽特殊才能?作爲她的主管領導,居然不知道自己手下有這樣的特殊人才,是我的失職。”
牛明想了想,說:“她的歌唱得很好,而且文筆特别優美,是他們學校文學社的骨幹,我一直覺得我們局在文化生活方面有欠缺,因此引進了林娜娜這樣的人才。”
牛明這老王八蛋純粹是扯淡!什麽特殊人才,什麽文筆好唱歌好,完全是無稽之談,糊弄三歲的孩子都不行。我嚴肅地說:“這恐怕不符合衙門的規定,我們局沒有這個權力引進這樣的人才,像林娜娜這樣的人才應該去文化單位才能發揮她的作用。”
牛明說:“那唐局的意思是把她調進文化系統?”
我說:“能不能調進文化系統不是我說了算,需要上級衙門發調令。這個我們隻有建議權,沒有決定權。我看這樣吧,在我們的職權範圍之内,給她找一個合适的崗位。”
牛明說:“嗯,我也是這麽考慮的,把她放在資料室确實有點浪費人才了。林娜娜在師專學的是會計,我想把她調進财務科,你看怎麽樣?”
我冷笑了一聲,說:“那不是越調整她越舒服,财務科的人全都是大學本科以上,而且都拿到了注冊會計師資格證書,林娜娜去财務科能幹什麽?”
牛明盯着我,用詢問的目光說:“那唐局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說:“下午的朝廷委會我有個提議,想提前跟你通通氣,就是關于林娜娜的問題。既然牛局已經把她招進來了,現在開除公職也不太合适,我想把她先放到基層鍛煉幾年,如果表現好再調回來,委于重任。牛局,你看呢?”
牛明說:“我們局下屬的單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唐局想把她調去哪個地方?”
我說:“李家鎮今年出現了很大問題,那裏基礎比較薄弱,人員流失很嚴重,不如就把林娜娜調去李家鎮,讓她在那裏好好鍛煉兩年,也許能成才。”
牛明故作吃驚地說:“李家鎮?那裏也太偏僻了,到現在連公路都不通。林娜娜還是個孩子,怎麽能去那麽偏遠的地方鍛煉,要鍛煉也應該在北城區或者南城區這些基層單位才對。”
我嚴肅地說:“牛局,要磨練人才必須去最艱苦的地方,調到北城區或者南城區和在市局有什麽區别?如果牛局長不同意,我想這件事可以在朝廷委會上讨論下。最近我查了一下咱們局所有人的檔案,發現問題很多,有許多中層幹部連初中都沒畢業。另外更嚴重的是,還有一部分人的學曆造假,這恐怕是與中央的幹部年輕化政策唱對台戲,問題很嚴重。”
牛明輕描淡寫地說:“這都是曆史遺留問題,那些老同志在我們局工作了幾十年,總不能因爲學曆問題查處人家吧,這些問題以後再說。”
我不爲所動地說:“但林娜娜才來了不到三個月,現在發現問題解決還來得及。”
牛明不以爲然地說:“唐局長,林娜娜是我招進來的,你把她調離現在的崗位不是打我的嘴巴嗎?你還年輕,不要在這些事情上犯教條主義的錯誤。我聽說前兩天林娜娜頂撞了你,這個小姑娘年輕氣盛,是有些任性,回頭我批評她。但你也不能因爲她當面頂撞了你就整她,我們做領導的胸襟可不能這麽狹隘。”
我突然一股怒氣湧上頭,憤慨地說:“牛局長,你不要避重就輕替她開脫。我知道林娜娜是你招進來的,但我們局屬于市衙門直屬機關單位,不是你個人的地盤,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問題的嚴重性,不要一意孤行。”
牛明也憤慨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唐副局長,我也希望你考慮清楚,我才是局長兼朝廷組書記,你隻是副局長。我對全局工作負全責,你隻要管好你的那一攤子就可以了,别的不用你唐副局長操心。”
牛明把這個副子念得很重,他是在提醒我,他才是一把手。我明白他的意思,擱在往常我就不再争辯了,但剛才看到上官天驕從他辦公室跑出去,讓我這個老淫棍無比的憎恨和厭惡,一時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大聲說:“你是在提醒我你才是一把手嗎?牛局長,我不管你是不是一把手的,但朝廷有政策,國家有規定,林娜娜這個人必須清退,否則我們局的制度就是一句空話。”
牛明站起來,大聲喊道:“唐亮,我知道你有後台,沒後台你也休想站在我面前給我發号施令。但我也告訴你,我牛明不是吓大的。我能在這裏當了十年局長,五年朝廷組書記,也不是誰把我捧起來的。”
我盯着牛明,真恨不得一拳把他的鼻子打爆。眼前這個屠夫已經當官當傻了,膨脹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我搖搖頭,說:“既然我們談不攏,那就在朝廷委會上讨論吧,我相信總會有公論的。”
牛明冷笑了一聲,說:“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爲什麽要整林娜娜,她不就是傳了你點绯聞嗎,你這種胸襟實在當不了領導。”
我不想再和這樣的傻逼談下去了,和他談話簡直有辱我的智商。我很奇怪,以他這樣的智商怎麽能在這個系統當十年局長,難道就沒有人知道他的所作所爲嗎?這樣的狗官不整下去,天理何在?
從牛明辦公室出來,我的心情糟透了,心裏又煩躁又惡心,心裏感到萬分窩火,爲什麽我遇到的對手都是這種不入流的貨色?而這種不入流的貨色,卻可以大權在握,坐擁那麽多令人垂涎三尺的大美女?
上官天驕太讓我心碎了,我對她一直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欣賞,但今天她從老牛辦公室出來時,衣衫不整的樣子徹底打碎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我經常誤把上官天驕當成自己人,這個時候才明白,她誰的人都不是,她是自己的人,誰能滿足她的欲望,她就是誰的人。
江湖是最現實最功利的地方,江湖就是利益場,今天我所看到和發生的,再次證明了這一颠覆不破的真理。
同時,這也讓我意識到,上官天驕和王莉等人,在讨好我的同時,更在不遺餘力地取悅牛明。也許在她們看來,老牛雖然已經五十五歲,但仍然有上升空間,一旦他的後台保舉他,也許他仍然能更進一步。到那個時候,老牛更加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殺大權,跟着老牛混有肉吃。而我,包括我自己在内,未來在哪裏仍然是個未知數。
權力,這就是權力的魅力!權力是最美妙的春藥,多麽精确的描述啊。我從未像今天這樣深感無力,自己的權力居然如此可憐,連調離一個新人都無能爲力。副局長聽起來好聽,其實和太監完全沒有區别。
“生活是殘酷的,鬥争是你死我活的”,“遇佛弑佛,遇神弑神!”這是老爺子教給我的另一條生存法則。是的,鬥争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我需要足夠的權力,就是這一天我發下毒誓:當我擁有絕對權力的時候,牛明們,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我回到辦公室,坐在辦公桌後面生了會悶氣,然後泡了杯茶,希望自己能夠盡快冷靜下來。今天和老牛在他辦公室大吵一架,我們的矛盾等于是公開了。不用猜,這個消息馬上會傳遍财政局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局裏的老鼠都知道了。我得想想辦法,盡量挽回這個影響。畢竟我隻是個副局長,和局長公開對立傳到上級領導那裏,對我日後的發展很不利。
老牛的确有後台,這是人所共知的,在江湖上混,哪個又沒有自己的後台老闆?
可眼下江海市兩代會召開在即,每個人都忙着尋找自己的後路,這個時候是最混亂的,也許後台都自身難保。老牛這個時候能夠如此強硬,也許他有十足的把握,這次能夠順利晉升也未可知。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不妙了,我必須回去問問老爺子,對這次的幹部調整有所了解,做好準備。調離林娜娜事小,自己的烏紗帽才是大事。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王莉站在門口敲了敲我辦公室的門。我擡頭看了看她,居然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一絲同情之色。
我調整了下情緒,艱難地笑了笑,說:“是王主任啊,有什麽事嗎,進來吧。”
王莉進門後仍然習慣性把門關上了,走到我辦公桌前,盯着我卻不說話。别人對我避之唯恐不及,王莉這個微妙的時刻還敢到我辦公室,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氣。按道理講她是牛明的人,她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讓我一時想不明白。
我納悶地說:“幹嗎這麽看着我?你有什麽事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