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急忙解釋:“你誤會啦唐局,昨天劉部長不是吩咐過了嗎,我把以前牛局的那間大辦公室給你騰出來了。你以後就搬到局長辦公室辦公吧,那邊寬敞,還有休息室,你中午可以在辦公室睡一會。”
劉部長随便說了句話,這鳥人居然記到心裏了,一大早就跑來給我收拾辦公室,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想象的。老曾是牛明的忠實爪牙,牛明指東他絕不打西,這是局裏人所共知的秘密。别看這老家夥平時不怎麽吭聲,特别會巴結領導,也特别會來事,以前整天圍着牛明轉,理都不理我,見了我甚至還有點趾高氣揚的意思。
可今天他居然把牛明的辦公室給我騰了出來,這人翻臉比脫褲子還快。這個老東西太可怕了,我不能把他留在身邊,必須打發到别的地方去。
我拉下臉,聲色俱厲地說:“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你經過我同意了嗎?誰讓你自作主張了,誰給你的這個權力?”
老曾吓壞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手足無措地望着我,滿臉的不知所措。
我說:“你先去把王莉叫來,讓她幫我收拾。另外,你去把老牛以前的那些垃圾給我扔掉,把辦公室好好打掃一遍,噴點消毒水。”
老曾連忙說:“好,我這就去。對不起唐局,未經請示我擅自收拾你的東西,以後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我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說:“快去,動作要快!”
老曾連連答應着,滾動着渾圓的身體小跑了出去,看着他像個球一樣的滾出來,我心裏特别開心。這人是個定時炸彈,決不能留在身邊。等着吧,老子騰出手來就收拾你。
幾分鍾後,王莉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順手把門關上了。關上門,王莉撲了上來,笑嘻嘻地抱着我的脖子說:“才一晚上不見,這麽快就想老娘啦,我有那麽招人喜歡嗎。”
我笑着說:“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會看不見你我就心癢難耐呢。”
王莉在我的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咬得我渾身又酸又麻。她嬉皮笑臉地說:“壞蛋,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等你有了新歡肯定想不起來我了。”
我把王莉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問:“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啊。”
王莉奇怪地問:“擔心?我擔心什麽,我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滿臉沉痛地說:“你别揣着明白裝糊塗,牛明招供了,你和他保持了那麽多年的情人關系,在他的脅迫下幹了那麽多壞事,組織上要調查你。”
王莉的臉色突變,但很快鎮定下來,說:“這個我想到了,但我同時還想到了别的。”
我說:“别的什麽?”
王莉又走過來,坐到我大腿上,摟住我的脖子嬌滴滴地說:“我現在是你的人,你會保護人家嘛。隻要你沒事,沒人敢調查我。再說了,我一個辦公室副主任,又沒什麽權力,想幹壞事也幹不了啊。壞事都讓老曾搶着幹了,我想貪污腐敗都沒機會啊。”
王莉這個女人不簡單,别看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看問題特别透徹,關鍵時刻夠沉着冷靜,能夠透過現象看穿問題的本質,的确比上官天驕要老辣。
我把王莉從我大腿上放下來,不悅地說:“你這習慣可不好,老喜歡坐人家大腿。這裏是辦公室,不是你們家炕頭上,你也不怕别人看見啊。”
王莉不以爲然地說:“看見就看見呗,我就是想讓他們都看見,讓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人,我看以後誰還敢背後說我的壞話。這些人,自己滿肚子男盜女娼,還老愛笑話别人,都是些什麽東西!”
我說:“那也要注意點,這裏畢竟是辦公的地方。我都給你說過了,現在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上了,别看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兇險。”
王莉納悶地問:“你被人盯上了?是誰?”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誰就好了,可怕就可怕在這點,我看不見敵人在哪裏,可在對方眼裏我卻一覽無餘。”
王莉點點頭,說:“那以後還真是要注意點。哦,對了,老曾把牛明的辦公室給你騰出來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到那邊辦公?”
我說:“随時都可以搬過去。王莉,你覺得老曾這個人怎麽樣?”
王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小人,典型的小人,局裏像老曾這樣的小人多了。以前牛明是他的主子,昨天剛被雙規,我聽說他昨晚就跑去牛明辦公室替你收拾東西。,這樣的人翻臉比脫褲子都快,天生就是狗奴才!”
我說:“與我的想法一緻,這個人留在身邊太危險了。我想給他換個地方,你覺得哪裏适合他?”
王莉說:“直接讓他下崗不就完了嘛,用得着那麽費勁嗎。”
我說:“那不行,牛明那套咱不能學。要不把他調到李家鎮去,當個副局長什麽的,行政級别不變,你看怎麽樣?”
王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綻開,說:“你還蠻陰險的嘛,這才真的是明升暗降。好,就這麽幹,把他支得越遠越好,讓他老婆也耐不住寂寞去偷人養漢子,給這老東西戴頂綠帽子。”
我哈哈地笑了起來,心裏打定主意,等老曾把牛明的辦公室打掃好,就跟他談這個事。
剛想到這,手機響了,我一看來電顯示,是李玉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說:“李公子,有什麽指示?”
李玉爽朗地笑了幾聲,說:“首先祝賀你高升,我的賀電來晚了,想必昨天接電話都接得心煩了吧。昨天中午打你電話,居然關機了。”
我說:“你就别來這一套了,我聽說組織上也提拔你了,現在是辦公室主任了吧?”
李玉說:“我一個破科級幹部,跟你這朝廷委書記不能比啊。還有件事問你,你怎麽把人家大頭王斌打傷住院了?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搞了人家馬子,在人家心口上撒了把鹽不說,又在人家大腿上捅了一刀,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氣憤地說:“放他娘的屁,狗日的惡人先告狀,他怎麽沒跟你說,那天晚上他帶了幾百人要砍死我呢。媽的,這小子我看是活膩了,敢明目張膽這樣搞我,捅他一刀都是輕的。我現在還後悔呢,可惜那一刀不是我捅的,換成是我,一刀結果了他。”
李玉驚訝地說:“幾百人?大頭不至于吧,再說幾百人也不是他能組織起來的,他雖然有幾個錢,可還沒那麽大本事。”
我說:“他是沒那麽大本事,我感覺是他被别人利用了,那些人大部分是從州府胡瘋子那調過來的,完全就是沖着我來的。要不是我命大,你現在可以來參加我的追悼會了。”
李玉說:“竟然有這種事,那我得好好問問他。這家夥想問題容易鑽牛角尖,我得勸勸他,要不然等他從醫院出來估計還要找你麻煩。”
我說:“王斌在哪家醫院呢?我很想去看看他,順便問問他,是不是非要搞死我。如果他打算搞死我,那還不如我先搞死他。”
李玉說:“行了,你就别惹事了,好好當你的局長吧。中午你跟我一塊去一趟醫院,我幫你們調解調解。都是好兄弟,爲了一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的,說出去我都替你們臉紅。”
我說:“行吧,中午去看看這小子。大家都玩過那麽多女人,居然爲了一個賤貨鬥來鬥去的,确實不成體統,丢人啊。”
挂了電話,王莉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說:“好啊,你這個大色鬼,連朋友的女人你也敢玩。你告訴我,到底玩過多少女人?老實交代。”
我笑着說:“記不清楚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王莉說:“露餡了吧,還老在我面前裝得一本正經的。我可警告你哦,小心得愛滋病,染上這個你就完蛋了。”
我說:“我從來不找小姐,怕什麽愛滋病。再說我也是有選擇的,不是什麽女人都看得上。你還别說,在我印象裏,你是最風騷的一個了。”
王莉打了我一下,說:“去你的,你才風騷呢。今晚我們要不要一起去趟仙湖度假村,上次在那裏感覺蠻好的。”
我想了想,說:“看情況吧,我未婚妻蕭梅回來了,晚上她可能要約我一起吃飯。如果她不主動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會主動聯系她,那我們就去仙湖坐坐。”
王莉說了聲好,然後轉頭走出了我辦公室。
過了會,老曾過來了,小心翼翼地說牛明辦公室的垃圾都扔出去了,重新打掃了一遍,噴了消毒水,讓我去檢查。
我指了指沙發,說:“曾主任,你坐,我有點事跟你談。”
老曾顯得很緊張,屁股沾在沙發邊沿,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點了根煙,又扔給老曾一根,慢條斯理地說:“曾主任,你今年有五十歲了吧。”
老曾連忙說:“四十九,離五十歲生日還有半個月呢。”
我覺得特别可笑,四十九差半個月與五十歲有什麽差别,果然是個官迷,他這個德性是不是還想當個副局長再退休啊。
我說:“你是局裏的老同志,辛辛苦苦爲單位服務了半輩子,我準備提拔你當副局長,想征求下你的意見。”
老曾蹭一下站了起來,驚喜萬分,他激動地說:“提拔我?唐局,你說得是真的嗎?”
我點點頭,說:“是真的,不過按行政級别你當不了市局的副局長,分舵的也不大可能。”
老曾說:“是的,是的,我隻是個正科級,級别差太遠了,當市局和分舵的副局長不夠格,不過去縣裏的财政局還是勉強夠格的。”
我說:“局黨委研究過了,李家鎮那裏的副局長退休了,打算讓你去接替他的位子。李家鎮基礎薄弱,需要你這樣的老同志去主持大局,幫他們盡快走出困境。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你有沒有什麽意見?說出來,大家讨論下。”
老曾的臉色馬上變了,從驚喜變爲驚恐,他喃喃地說:“李家鎮?那裏離城區太遠了吧,我去了李家鎮,一家老小的生活就沒人照顧了。”
我說:“還有你老婆嘛,家裏就那點事,你周末可以回家啊。怎麽,這個副局長你不願意幹?”
老曾臉色慘白,懇請說:“不是不願意幹,隻是李家鎮交通不方便,周末恐怕也回不來。唐局,你看在我爲朝廷和人民服務這麽多年的分上,不要調我去那裏了,我還是在這個崗位上爲領導服務吧。”
我拉下臉,冷冰冰地說:“這麽說你不打算服從組織了?你搞清楚,你是爲牛明服務了半輩子,不是爲朝廷和人民,說這種話你虧心不虧心!我問你,牛明的後宮是不是也是你幫着建立的,你幫牛明拉了多少次皮條?”
老曾突然跪下了,而且眼含淚水,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唐局,我求你了,不要調我去李家鎮。我以前是幫牛明做過一些壞事,可那都是不得已的,其實我心裏是不願意做那些事的,可他是局長,我不敢不做啊。”
我不爲所動,眼前這個男人的行爲反倒讓我越發厭惡,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惡心。我鐵石心腸地說:“那好吧,你留在局裏,我會有很多事情交給你去做。從現在開始,辦公大樓的衛生全部歸你打掃,還有廁所。另外,每天給我寫一份檢查,檢讨你這些年犯過的錯誤,把你和牛明幹過的壞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給寫出來。我每天要檢查,别想着避重就輕蒙混過關。”
老曾站了起來,擦了擦眼淚,說:“謝謝唐局,我這就去打掃衛生,晚上寫檢讨。”
我說:“還有,局黨委決定提拔王莉做辦公室主任,你調去保潔部。保留行政級别,但沒有具體職務。什麽時候你的檢讨通過了,局黨委組再開會讨論你的具體任命。”
老曾點頭哈腰地說:“好,我現在就去把辦公室給王主任騰出來。”
我接着說:“這個任命文件你來起草,王莉由副科提正科。還有,上官天驕的也起草一份,正式任命爲人事科科長,行政級别由副科提爲正科。任命文件起草好給我看,然後召開局黨委委會,局黨委組會通過後馬上遞交市人事局審批。”
老曾頻頻點頭,一個勁說好。
我說:“記住,動作要快。好了,你出去吧。”
老曾出去後,我坐在辦公桌後喝了一口茶,心裏感覺特别爽。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快感,生殺大權由我一人掌握,别人的命運全在我一句話,果然是痛快啊。
有人敲門,我擡頭看到風姿卓越的喬美美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正面帶微笑看着我。我笑了笑,說:“你來啦,快進來坐吧。”
喬美美說:“唐局,我剛才碰到老曾,他怎麽滿臉的晦氣啊。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我,我看他鼻子都快歪了。”
我冷笑着說:“他不高興了呗。他就該不高興,他高興了我不就不高興了嘛。”
喬美美說:“這個老曾以前幫牛明幹過不少壞事,是要好好整整他。”
我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說:“你先坐,我這就給财務科打電話,讓他們核算這幾年你的工資和福利。你是要現金還是打進你卡裏?”
喬美美說:“工資的事不着急,我心裏急着想上班,忙慣了,一閑下來還渾身都不得勁。”
我想了想,撥通了上官天驕的辦公電話,說:“上官嗎,你馬上通知财務科,補發喬美美這幾年未發的工資和獎金、還有各種福利也核算一下發給她。另外,辦公室主任老曾調往保潔部,主任由王莉接替,王莉的副主任位子就騰出來了,副主任由喬美美接替。這幾件事你馬上辦,文件起草好交給我。”
上官天驕說:“好,我馬上辦。”頓了頓,上官天驕低聲問:“唐局,那我呢?”
我說:“什麽?”
上官天驕說:“我代理人事科長已經幾年了,還是副科,我也想進步嘛。”
我說:“你的任命老曾已經在起草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上官天驕興奮地說:“真的啊,太謝謝你了唐局,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我淡淡地說:“晚上再說,我可能有事。”
喬美美興奮地站起身,把敞開的門再次關上,走到我面前,突然抱住了我。
我從她的胸口掙紮出來,說:“你想悶死我啊,看不出來你人這麽瘦,胸還蠻大的嘛。”
喬美美興奮得滿臉通紅,低下頭親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後說:“謝謝你唐局,你是我的貴人,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
我說:“别來這一套。這是什麽世道啊,剛烈女子變起來也太快了。我就納悶了,怎麽老有女人喜歡把我辦公室的門關上,世道真是變了。”
喬美美笑了起來,露出很好看的牙齒,說:“那是因爲你的官越當越大。你如果隻是個小職員,你看誰還會關你辦公室的門。”
我搖頭苦笑,無奈地說:“喬主任,你真的變壞了,不純潔了你。”
喬美美又笑了起來,說:“那也是對你,誰讓你這麽有魅力,别的人我還看不上呢。”
我說:“你看上我什麽?其實我跟牛明并沒有本質的區别,他當官是滿足私欲,我當官也是爲了滿足私欲。”
喬美美認真地說:“你三十歲就當上知府衙門直屬職能局的局一把手,主管全市錢糧,全省你是獨一份呢。”
我說:“你别看我看上去滿風光的,其實不知道多少人恨我呢,背地裏恨不得整死我。出來混太招風了不好,還是低調點,這樣才能多活幾年。”
喬美美點點頭,說:“說得也對。考慮問題還挺仔細的,平時還真看不出來你是個公子哥,很難得哦。”
我說:“喬主任,你現在是局裏的中層幹部了,跟領導說話不能這麽随便哦,小心我給你小鞋穿。”
喬美美興奮地說:“那我現在去找上官天驕了,讓她帶我去辦公室。回到這工作的感覺真好,我感覺自己一下子就自信起來了。”
我說:“好吧,你去吧。讓王莉帶你先熟悉下業務,畢竟這幾年不在這上班,很多流程可能都忘記了。”
喬美美“嗯”了一聲,又低下頭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從我辦公室飄了出去。我注意到,喬美美走路都顯得輕飄飄的,走路時踮起腳尖,似乎路都不會走了。
快十一點的時候,我先沉不住氣了,主動給蕭梅打了個電話,問她昨晚上怎麽不過去。蕭梅在電話裏一陣竊笑,諷刺我貪得無厭,以後每個月最多和我行房兩次,而且還要看表現。我裝得特别沉痛,特别委屈,把自己說得像受苦受難的楊白勞,求蕭梅再打賞點。蕭梅笑着說,可以考慮每月增加一次,算是獎金和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