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地說:“不是吧,梅潔可是英皇花魁,她不會也被挖走了吧。如果真是被那邊挖了過去,那這家紅寶石的實力确實不容小瞧啊。”
鋼蛋說:“不知道到底跑哪去了,打她電話也不接。我聽人說,紅寶石的真正老闆是個大人物,好像是濱河天慶集團的老闆,有權有勢。他們到江海才幾個月時間硬是拿錢砸開了一條血路,英皇的好日子恐怕到頭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英皇開戰時,梅潔和她的三個女保镖不見了蹤迹,問:“那天晚上濱河胡瘋子的人把英皇包圍的時候,梅潔去了哪裏?”
鋼蛋說:“哦,忘了告訴你了,那天晚上你前腳剛走,後腳喬莎就帶人找梅潔的麻煩。兩撥人在包房裏幹了起來,梅潔和她那三個女保镖都吃了虧,被打慘了。”
我操,那個長着一張狐狸臉的喬莎居然如此嚣張,在場子裏就敢帶人滋事,完全沒把老闆熊久成放在眼裏。可她帶的又是什麽人呢,能把梅潔那三個女保镖都打傷?
我說:“那天晚上喬莎帶了多少人?”
鋼蛋回想了一下,說:“人好像也不多,但喬莎帶帶的那些人我雖然不認識,但都是個頂個的好手。我在旁邊看了一下,如果單挑的話,估計我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我心想江海這地方真是越來越亂了,怎麽突然一下子冒出這麽多來路不明的人,繼續問道:“那這麽說現在英皇的頭牌是喬莎喽?”
鋼蛋說:“差不多吧,現在喬莎成了娛樂部的頭,整天牛逼烘烘的,都不拿正眼看人了,風光得很呢。”
我心裏暗暗發笑,小小一個英皇頭牌都争得你死我活,居然動用了專業的保镖和打手。看來任我行說得一點不錯,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就有争鬥。什麽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就有紛争,想要退出江湖,除非你提前死球了。
李揚不耐煩地說:“好了吧,這都是别人的事兒,跟我們有啥關系。别聊了,我們喝酒。”
李揚說得對,這不關我們的事,及時行樂才是當務之急。我們端着酒杯互相碰了一圈,肚子裏有酒墊底,心裏感覺踏實了點。小美和小雨每人給我們唱了一首歌,沒想到這兩個小姑娘不僅舞跳得好,歌唱得還不錯。看着兩人甜美的笑容,我心裏微微一動。
小美再次端起杯子,很蕭索地說:“唐哥,我再敬你一杯,今天過後我和小雨就不在英皇跳舞了,去别的地方。”
我納悶地問:“爲什麽啊,幹得好好的幹嗎要走啊,不會是紅寶石也挖你們過去吧。”
小美說:“不是,我們跳舞的都是轉場的,不會在同一個場子跳太久。時間長了,客人也厭倦我們了,所以一般夜場定期都會換一批跳舞的女孩。”
原來是這樣,但我覺得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症結可能還是出在錢上。
果然,鋼蛋說:“這是喬莎的主意,以前每天給她們每人兩百,現在喬莎隻肯出一百,比外面的行情便宜了一半,再幹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
我說:“喬莎有這麽大權力嗎?連跳舞的也管?”
鋼蛋氣憤地說:“本來不歸她管,場子裏跳舞的女孩都是我找的。可她現在是老闆的紅人,這塊她也要插了一腿。媽的,這個三八,老子早晚幹死她。”
這個小女人野心不小,從目前的形勢來看,熊久成都已經逐漸失去了英皇的實際掌控權。
我好奇地問:“你們另一個老闆是誰?”
鋼蛋說:“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某個衙門的副局長,姓林吧。”
我說:“不會是林蔭吧?”
鋼蛋說:“對,好像就是叫林蔭。”
真是沒想到,林蔭居然是英皇的幕後老闆之一,這些家夥手伸得夠長的,都伸進娛樂業來了。可林蔭不是被抓起來了嗎?那他又是如何掌控英皇的?
想到這,我心裏一陣煩躁。我扭頭看了看小雨和小美,越發覺得年輕的女孩子是要看起來鮮嫩點。今天我也不想照顧李揚的面子了,無論那支錄音筆是不是她的,我都不能再和她玩下去了。這個女人讓我覺得非常不安全,和她的這種關系必須盡快結束掉。
我拍拍手,嬉笑地說:“小美,小雨,到哥哥懷裏來,讓唐哥抱抱。”
小美看了看李揚,似乎有點猶豫,說:“這不太好吧唐哥。”
我說:“不用管她,她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女朋友,她管不着我。”
小美和小雨仍然表現得不太好意思,我有點煩了,拉下臉不快地說:“不來是吧,不來就給老子滾蛋!”
小雨趕緊道歉,一屁股坐在我腿上,說:“唐哥,别生氣嘛,我們不是不願意,主要是不太好意思。”
李揚看見小雨坐在我大腿上,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我知道她心裏不爽,可我也不想讓她心裏太爽。媽的,今天老子不開心,憑啥要讓你開心。今天不知道哪裏不對了,我心裏忽然對李揚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厭惡,打心眼裏越發厭惡她的矯情和做作。
小美也趕緊坐在我身邊,我一隻手摟一個小美女,左擁右抱。
李揚不開心地說:“唐大少,真是個流氓,當我是透明的啊。”
估計李揚這會心裏都氣炸了,她越生氣我心裏越高興,我就是要激怒她。如果她發火,老子就讓她滾蛋。今晚我特别想放縱一下自己,心裏那隻魔鬼似乎在這個夜晚複活了。
今天不知道什麽地方不對了,我心裏特别煩躁,有一種強烈的破壞欲。也許是張萍那個電話,她讓我隐隐感覺到一絲不安,這種不安轉化成了一種莫名的煩躁。
我們在裏面玩了一會,李揚用嘴巴咬着我的耳朵,低聲說:“今晚我跟你回家吧,人家好想你啊。”
我心頭一震,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我想了想,很直接地說:“今晚我想帶這兩姐妹回去,你就不要去湊熱了吧。”
李揚說:“那我更得去了,讓我也見識下雙飛燕。”
我說:“沒什麽好看的,還不就是那兩下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免得搞得自己不開心。你看人家兩個,多年輕,多鮮嫩啊。”
李揚說:“我偏要去。告訴你個小秘密,我最近新學了一個新花樣,保證讓你爽歪歪。”
一聽李揚有新花樣,我又有了點興趣,興奮地說:“那好吧,喝完這幾瓶啤酒我們就走。”
正說着,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一個狐狸臉的妖媚女人出現在門口。看到這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小雨和小美臉色突變,忽然都低下頭,不敢與女人的目光對視。鋼蛋看着這個女人,似乎滿臉的厭惡,張了張嘴巴卻沒出聲,把一口惡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女人笑了一聲,說:“唐大少啊,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我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喬莎,林蔭的情婦,那天一起吃過飯的。
我說:“喬莎啊,我正想找你呢,快進來坐吧。”
喬莎一走過來,小美和小雨就識趣地挪開屁股,把我跟前的位置騰給了她。
喬莎也老實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我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膀上,說:“唐大少找我有什麽指示,盡管吩咐就是了。”
我說:“聽說你高升了,我特意想去祝賀呢。”
喬莎又十分風騷地笑了笑,說:“我們這麽大一坨小地方,高升能高升到哪裏去,就是管點小事。倒是聽說唐大少現在高升了,做了一把手,可喜可賀呀,我也正想去祝賀呢。”
我說:“行了,我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既然進來了,就先喝兩杯。”
喬莎連忙找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杯子熱情地說:“唐大少,祝賀你呀,我先幹爲敬了。”
喬莎說完一昂脖子,把杯子裏的就全部喝了進去。我昂起頭的時候,我注意到喬莎的脖子又細又長,十分白嫩,脖子昂起來便露出衣服下很深的乳溝,倒還真有幾分性感。
喬莎喝完端着杯子盯着我,我也把酒一口喝幹,說:“能給你提個要求嗎?”
喬莎說:“可以呀,隻要你唐大少發話,我能辦的事情盡量給你辦。”
我說:“這對你來說很容易,這兩個女孩子是我的小妹。以前她們在這裏跳舞每天是兩百塊錢,聽說你現在隻給她們一百,人家明天就準備走了。她們走了的話,英皇我以後也不來了,看不到她們來英皇也沒什麽意思啊。”
喬莎面露難色,爲難地支吾說:“這個,恐怕……”
我說:“不行啊,不行就算了吧。”
喬莎沉吟片刻,說:“好吧,兩百就兩百吧。隻是給了她們兩百,别的拿一百的女孩子該妒忌死了,我怕她們不服氣。”
我沒好氣地說:“你也不看看其他那幾個跳舞的女孩子長得有多醜,跳舞跟抽風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再繼續這樣瞎搞,英皇要不了幾天就該關門了。”
喬莎讪讪地說:“是,唐大少教訓得是。”
我接着問:“聽說梅潔失蹤了,跟你有沒有關系?”
喬莎納悶地說:“失蹤?不可能把,她怎麽可能失蹤呢。”
我說:“打她電話老沒人接,你不是跟她打了一架嗎,所以我才問問你。”
喬莎急忙解釋說:“我真的不知道啊,她該不會也跳槽去了紅寶石吧,最近我們這很多人被那邊挖過去了。”
我說:“希望她失蹤跟你沒關系,可要是有關系的話你就慘了。林蔭都被抓起來了,你知道嗎?”
喬莎點點頭,說:“知道,督察院叫他去配合調查牛明的案子嘛。不過剛才他給我電話了,今天晚上已經回家了。”
林蔭已經被放出來了?這應該是老爺子的決定,可爲什麽不繼續調查,反而要把他放出來呢?如果林蔭被放了,那規劃局的孔祥熙估計也被放出來。我有點想不明白,不知道老爺子出于什麽考慮,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心裏暗暗想,明天還得給陳子昂打電話問問。
我說:“既然林局長回家了,那說明他沒什麽原則性問題,無非是跟你有點暧昧關系罷了,哈哈。”
喬莎也笑了起來,軟綿綿地說:“唐大少可真是風趣,我倒是很想跟你有點暧昧關系,那你也得給我個機會啊。”
我笑着說:“機會肯定是有的,隻要你這裏美女足夠多,跳舞的女孩别跟僵屍似的,我保證天天來看你。”
喬莎笑得越發燦爛,說:“唐大少可真是少年得志,風流倜傥啊,身邊已經這麽多美女了,還要找美女。不過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明天就招一批美女進來,你就瞧好吧。”
和喬莎說笑一會,感覺這個女人挺上道的,腦子很聰明,是個厲害的角色,難怪梅潔不是她的對手。自從喬莎進屋後,鋼蛋一言不發,悶頭喝了幾杯酒出去了。小美和小雨因爲還有一曲舞要跳,坐了會也出去跳舞去了。包房裏就剩下我和李揚,以及喬莎三個人。
李揚今晚的風頭被人搶光了,也顯得悶悶不樂的,自己點了首歌開唱。以前沒聽李揚唱過歌,這次她一亮嗓子把我和喬莎吓了一跳。我操,真的好難聽,這女人居然唱歌跑調,聽得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在包房裏又喝了會酒,小雨和小美跳完舞回來了。我起身向喬莎告辭,想到今晚必然是一個令人難忘的香豔之夜,我心裏一陣激動,激動得手腳都有點發抖。
小美和小雨送我到樓下,像上次一樣,在樓下我每人給了她們三百塊錢。兩個小姑娘接過錢,眉開眼笑地一人抱住我一條胳膊,左右臉上各親了一口。
我說:“你們兩個跟我去我家裏吧,今晚唐哥想摟着你們睡,怎麽樣?跟我走吧。”
小雨低下頭竊笑,小美笑着說:“唐哥,你也太貪心了吧。”
我笑了笑,說:“你的十八般武藝盡管試出來,唐哥接招就是了。”
小美看着小雨說:“小雨,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小雨說:“去啊,幹嗎不去。”
我笑着打開車門,三條女都坐進車裏後我發動車,風馳電掣般往家裏開去。今晚的車開得有點猛,心裏激動得不行。剛激動沒一會,忽然又想起了那支錄音筆,腦子頓時冷靜下來。
我打開房門,找到電源開關打開燈,自己先進屋子裏查看了一番。還好,蕭梅不在,我心裏松了口氣。如果她這個時候還沒來,一般是不會來了。
我走到門口,招招手,說:“都進來吧。”
三條女面露興奮之色,快步從電梯口奔過來,迫不及待地沖進屋裏。
李揚一進門就脫了鞋子,赤腳走在客廳裏,一屁股坐進沙發裏,神情慵懶地說:“小二,給大爺上酒。”
我笑着說:“瞧你這德性,我們家的好酒全讓你喝了。小雨,小美,你們喝什麽?”
小美說:“我們不喝酒了,有飲料嗎?”
我說:“有,冰箱裏什麽飲料都有,你們自己去拿吧。”
李揚說:“那種葡萄酒還有嗎?我要喝葡萄酒。”
我說:“有,你等會啊,我去給你拿去。”
我拿了一瓶葡萄酒下來,找出啓瓶器給李揚,又從抽屜裏找了四個杯子放在茶幾上。
李揚興奮地三下兩下把酒打開,倒了四杯酒,說:“兩位小美女,你們也過來嘗嘗這個進口的葡萄酒,味道真的很不錯。”
小雨和小美一人拿了一罐紅牛喝着,聽李揚隆重推薦,也好奇地端起杯子嘗了嘗。兩人喝完吐了吐舌頭,滿臉的痛苦之色。小雨說:“這是什麽酒啊,味道好怪,不好喝啊。”
李揚輕蔑地嘀咕了一聲:“土包子。”
小美和小雨臉拉了下來,我怕她們引發口角,連忙說:“好了,不喜歡喝就算了。好了,我們去洗澡吧。”
小雨和小美撇撇嘴,放下杯子和我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兩個小美女就很自然地脫下衣服。這兩個小姑娘到底年輕,又長期跳舞,鍛煉出了一幅好身材,胸是胸,腿是腿的。尤其是她們的腿,雖然感覺略粗了點,但好在皮膚光滑白嫩,小腿筆直。
我準備脫衣服時忽然想到李揚一個人在客廳裏,腦子裏一道電光閃過。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低聲說:“你們兩個大聲說話,我出去看看李揚在幹什麽。”
小美狐疑地問:“這有什麽好看的,她不是在喝酒看電視嗎?”
小雨說:“那個女人我不喜歡,說話那麽難聽。說我們是土包子,那她是什麽?真是的,剛才差點沒忍住,真想抽她幾個嘴巴子。”
我說:“打架你肯定不是她的對手,李揚可是在捕快學校混過幾年,學過擒拿格鬥,你們兩個加起來也未必能打赢她。”
小美吃驚地說:“真的啊,那還真沒看出來,這女人不簡單啊。”
我穿上襯衣,說:“你們繼續,我出去看看就來。”
說完,我悄悄拉開門,出了衛生間。客廳裏空無一人,李揚呢,她去了哪裏?
我悄悄走到客廳,四處看了看,李揚确實不在客廳。我忽然想到那支錄音筆是從我炕下找到的,貓着腰蹑手蹑腳做賊一樣往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門口,發現卧室門緊閉着。我記得回家時卧室門是敞開的,一般平時我不在家的時候,卧室門一般都是敞開的,是爲了保持通風。可現在門被關上了,那李揚一定在裏面。
我輕輕推了推門,發現門沒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從縫隙裏往裏面望去。我看到李揚正趴在炕邊,伸手在炕下摸索了半天,似乎沒找到什麽東西。
李揚站起來,嘀咕了一聲:“奇怪,怎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