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見我脫得就剩一條内褲,凍得縮手縮腳的樣子,吃吃地笑了起來,說:“有沒有這麽迫不及待了,也不怕凍出毛病來。”
我說:“可是我的心是火熱的,快來,讓哥哥抱抱。”
李紅慢慢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很溫柔地把頭靠在我胸膛前。
李紅突然說:“你真的打算去李家鎮冒險?有這個必要嗎?”
我說:“當然有,我就是要把那些人都引出來,就好像今天早晨一樣,把這些家夥全抓起來。老虎不發威,他們不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李紅說:“我勸你真的要慎重,實際情況也許比你想的還要危險,那些人很多都是亡命徒,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副省長的兒子。”
我把李紅的睡衣解開,我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做愛做的事。”
李紅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這回比較主動地配合我的動作。正準備提槍上馬,突然手機高聲尖叫了起來。
我操,誰他媽這麽不長眼!偏偏選擇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真是要多掃興有多掃興。我不打算接這個電話,李紅卻強忍着内心的沖動,伸手攔住我的近一步動作,面色潮紅地說:“快接起來吧,不要耽誤了你的正事。”
我極不情願一把抓起擺在茶幾上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胖子兩個字。這小子總是這麽操蛋,真是操蛋的人做操蛋的事,李紅洗澡的時候你不打,或者等我辦完正事你再打啊,偏偏選這個時候。
我接起電話,說:“喂,胖子,怎麽了?”
胖子罵罵咧咧地說:“奶奶的,你龜兒子在打炮啊,這麽久才接電話。”
我更沒好氣地說:“你他娘的知道還偏偏選這個時候打電話,你早點或者晚點打不行啊。”
李紅聽到我們的對話臉一下子通紅,伸出長長的手指在我胳膊上擰了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胖子驚訝地說:“你還真在辦事啊,那我等會再打過來。”
我氣得笑了起來,哭笑不得地說:“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反正都打攪了,反正這也符合你的個性,你裝什麽蒜啊。”
胖子得意地哈哈大笑,說:“是這樣,今天早晨抓的那幾個家夥都交代了,也在筆錄上簽了字。他們知道你和老虎的感情好,所以他們先是想辦法引誘老虎去天鈎賭坊賭錢,出千赢光了老虎所有的錢,還迫使老虎欠下了他們的高利貸。然後逼着老虎把你引去賭場,用激将法把你拖下水,在你喝的那杯水裏放了迷幻劑,趁着你神志不清讓你借下了巨額高利貸。”
我說:“這些我大概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他們這麽做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胖子說:“他們說是老闆董文斌的意思,目的就是要把你拉下水,徹底搞臭你,逼着你挪用公款,然後就會有人向紀委舉報你。娘希匹,氣得老子差點把那兩條狗拉出去斃了。”
這果然是一記陰險無比的狠招,這些人用心如此歹毒,恨不得一招就将我置之于死地。聽到胖子的話,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後背直發冷。如果不是胖子出兵,他們的目的也許已經得逞了,這個時候我不是在李紅的家裏,而是關押老虎的那間惡臭無比的地下室裏。
我冷笑了一聲說:“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沒有得逞,這些人簡直都該殺。”
胖子說:“奶奶個熊,這幫龜兒子确實夠歹毒的。唐少,你到底得罪什麽人了,他們要這麽費盡心機對付你?”
我說:“你認爲呢?不是我得罪了什麽人,而是他們想把我們家趕出江海,徹底把我們消滅掉。”
胖子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唐少,有什麽需要哥哥我幫忙的,盡管說,千萬别跟我客氣。不管是誰想對付你們,先得我胖子同意才行。”
我感激地說:“謝謝你胖子,有你這句話兄弟我心裏就踏實了。對了,你擅自調動部隊,上面的領導有沒有意見啊。”
胖子說:“沒事,我一個師長調動兩個中隊算什麽事兒,到是你以後可得加倍小心點。我是想問你,今天抓的這些龜兒子該怎麽處置?這麽多烏龜王八蛋總不能一直關在部隊裏,我們還得管飯,這也不合适啊。”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你們部隊那麽多人,這幾個鳥人的飯還管不起啊。其實也好辦,既然他們已經招供了,你把筆錄和人一起交給公安局靳局長,他知道怎麽處理。”
胖子懶洋洋地說:“中,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行了,不打攪你的好事了,娘希匹,你繼續辦事吧,狗的拜。”
挂了胖子的電話,我扭頭看着李紅,發現她一直在認真地聽我講電話。我挂了電話,李紅微微臉紅了一下,有點難爲情地低下頭。
我笑着把李紅摟過來,說:“我們繼續吧。”
剛趴在李紅身上,該死的手機又尖叫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王莉的電話。心裏歎了口氣,今晚是啥都辦不成了。
我接起電話,說:“飯局散了?”
王莉說:“還沒有,阮部長喝醉了,我準備先送他回酒店。”
阮部長喝醉了?這不應該啊,以他的酒量不可能這麽快喝醉的。一般說來,能做到組織副部長的人,酒量絕對是過關的。組織部相當于封建王朝的吏部,是專管官員考核任免升遷的,幾乎每天都有吃請,沒幾分好酒量是當不好這個副部長的。
我說:“你先送阮部長回酒店,讓上官留下來陪着徐子淇,我也馬上回去。”
王莉說:“好吧,那我先送阮部長回去了。”
挂了電話,我心有不甘,還想抓緊最後一點點時間沖擊一把,原本準備任我蹂躏的李紅又不配合了。她攔住我在她身上遊弋的手,說:“要不改天吧,你還是先去酒店看看阮部長,這個時候正是你好好表現的時候,不要錯過了時機。”
我仰面躺在沙發上,無奈地歎了口氣,極度郁悶地說:“真是倒黴啊,苦逼的人生總是從我這裏開始,”
李紅把我拉起來,溫柔地說:“好了啦,就别感歎了,趕快穿上衣服去吧,我送你下樓。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也不必急在一時嘛。”
我笑着刮了下李紅的鼻子,說:“這麽說下次你還歡迎我來了?”
李紅嬌嗔地推着我的後背,說:“讨厭死了,一點情趣都沒有,非要說出來。”
我極不情願地穿好衣服,李紅也換了一身黑色的風衣穿上,挎着我的胳膊準備送我出門。走到門口,我回過神一把将她抱在懷裏,輕聲說:“真是舍不得離開你,好想抱着你睡一夜。”
李紅說:“嗯,我也是,隻要你心裏有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說:“有時候我也在想,愛上你是不是一個錯誤?”
李紅閉上眼睛,滿臉幸福地說:“你不是說愛情就是将錯就錯嗎,這些天我終于找到戀愛的感覺了,好幸福的。”
我拍拍李紅的後背,說:“那就好,幸福就好,我們走吧。”
我們一起下了樓,李紅掏出電子鎖打開自己的車門,車燈閃了幾下。我納悶地說:“你還要出去嗎?”
李紅說:“嗯,去酒吧看看,這麽早我也睡不着。”
我說:“那好吧,我們就各忙各的,忙完了再聯系。”
我開着車回到皇朝大酒店,李紅則開車去了火柴天堂。回到酒店,我在走廊裏看到王莉和紀委的一名随從工作人員正攙扶着醉意朦胧的阮劍文往房間裏走,急忙趕了上去。
我幫着他們把阮部長扶進房間,将阮部長放倒在床上,讓王莉泡了杯茶,自己進衛生間把毛巾打濕拿了出來,準備給阮部長擦把臉,醒醒酒。
阮部長醉意朦胧的眼睛忽然變得異常明亮,他十分清醒地說:“不用,我沒醉。”
我吓了一跳,他也太能裝了,連我都騙過了。我轉身對王莉和那名紀委的工作人員說:“好了,這裏沒你們的事了。我和阮部長還有工作要談,你們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王莉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阮部長,說:“那好,阮部長,唐局,我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随時吩咐我們。”
王莉和那名紀委的工作人員一出去,我就笑着說:“阮部長,你假裝醉酒可裝得真像,連我都被你騙過了。我就說嘛,你哪有那麽容易被人灌醉。”
阮劍文接過我手裏的毛巾擦了把臉,苦笑着說:“我也是被逼無奈,不裝醉還不知道喝到什麽時候呢。其實我早就想走了,可他們無論如何攔着不讓我走,沒辦法,隻好出此下策。”
我嘿嘿地幹笑兩聲,說:“哎,當領導也不容易,每天要應付那麽多無聊的人和無聊的事。别人隻看到領導們風光的一面,就是不願意看到領導辛苦的一面。真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多挖空心思削尖腦袋往上爬,難道真是想爲人民服務?打死我也不信啊。”
阮劍文說:“你這話可有點危險,有反動傾向,當幹部當然是爲了更好地服務人民。”
我笑着說:“算我說錯話了,阮部長,你還有什麽話要向我交代的嗎?”
阮劍文說:“臨行之前,楊副省長特意找過我,再三叮囑我一定保護好你。不過從今天你的表現來看,确實比以前成熟了,收放自如,應對有度,值得表揚。”
我說:“我是希望您能指出我做得不足或者不對的地方,以便我改進。”
阮劍文想了想,說:“你隻要告訴我,牛明的案子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我要聽實話。”
我驚訝地說:“阮部長,你不會也懷疑牛明被殺是我指使人幹的吧?”
阮劍文說:“你不要問這些,你隻要告訴我,有還是沒有?”
我說:“沒有,絕對沒有。牛明是被他們自己的人毒死滅口的,他知道的内情太多,所以隻能做個死人了。”
阮劍文說:“隻要牛明的案子跟你沒有直接關系,那你的問題就不是問題,随便徐子淇去調查,他也折騰不出來什麽花樣。”
我說:“可是他隻搜集對我不利的材料,我做過的成績他完全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啊。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麽?”
阮劍文低頭沉思片刻,說:“一個人要工作,就難免犯錯誤,這不是什麽原則性問題,組織上都可以理解,尤其對年輕幹部會比較寬容,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什麽都不要做,現在有無數隻眼睛盯着你,隻要你一有動作,馬上會有無數人的人向徐子淇彙報,那樣反而麻煩。”
我不滿地說:“那不等于坐以待斃嘛?”
阮劍文淡淡地說:“總之我的原則是,不建議你有任何過激行爲,你自己把握分寸吧。”
阮劍文說到這句話,等于是告訴我談話到此結束,下了逐客令,他需要休息了。我心知肚明,站起身來說:“那阮部長您早點休息吧,累了一天了,睡個好覺。如果有什麽需要就叫我,我就住在您隔壁。”
阮劍文坐在床上,沒有起身,隻是淡淡地說:“那好吧,你也早點休息,把昨天的覺補回來。對了,明天我們就不住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