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葉琳開車到了火柴天堂,上樓後發現已經沒位子了。我招手把服務員喊來,讓他把那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門打開。
服務員說:“對不起,沒有我們李總的允許這間雅間是不對外營業的。”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紅的手機,把手機遞給服務員,說:“讓你們李總給你說。”
服務員愣怔地看了我一眼,拿過手機跟李紅彙報了一聲,然後把手機還給我,說:“二位請跟我來。”
服務員把我們帶到雅間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門請我們坐下,然後問我們喝點什麽。我看着葉琳,說:“你想喝點啥?”
葉琳說:“我随你,你喝什麽我喝什麽。”
我跟服務員要了一瓶智利産的紅葡萄酒和一個果盤,服務員矮身退了出去,不一會就送來了酒水果盤。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杯酒,點燃一支煙,慢條斯理地說:“說吧,我在等着你給出合理的解釋。你向我保證過,不會再跟吳茂林交往,今天是怎麽回事?”
葉琳低下頭,面紅耳赤地說:“對不起唐局,我……我……”
我冷笑了一聲,說:“你說不出來吧,你找男人我不管,但你至少找個像個人的,還搞個第三者插足,這不是有病嗎?你就不怕他老婆打上門來,搞得你身敗名裂?”
葉琳低着頭說;“我跟他講過了,以後不要再聯系,可是他不肯放過我,天天給我打電話,還跑到江海來找我。我心一軟,就……”
我冷冷地說:“你就又讓他上了你的床了,真是個賤人,我簡直服了你了。你的條件這麽好,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
葉琳說:“我保證以後不跟他聯系了,這次你教訓過他之後,估計他也不敢再來江海了。”
我說:“他要再敢來江海,我就讓南城三哥閹了這頭種豬。我很奇怪,你到底看上吳茂林什麽?這麽惡心的一個男人怎麽就會對你産生那麽大的吸引力。”
葉琳低着頭不吭聲,我不耐煩地說:“你必須回答我這個問題,因爲我确實很好奇,你們女人的心理有時候确實讓人沒辦法琢磨。”
葉琳低聲說:“吳茂林雖然長得醜,但是也有很多優點,隻是你沒發現罷了。”
我好奇地問:“他有什麽優點?”
葉琳說:“他嘴巴能說會道,特别能纏人。你應該知道,女人最怕被男人纏上,一開始是厭惡,慢慢就有點習慣了,成了習慣之後見不到人還挺想的。”
我真想吐葉琳一臉唾沫,媽的,天生的賤人,真是無可救藥。
我滿臉鄙夷地說:“我對你真是很無語,你不覺得他嘴巴裏說出來的話都很髒嗎?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如果繼續跟他藕斷絲連下去,就不要怪我不客氣。我先廢了他,再整死你,老子看到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心裏就來火。”
葉琳突然擡起頭,盯着我說:“唐局,我覺得你太霸道了,這是我自己的私事,你無權過問。”
我盯着葉林說:“你的私事老子也管定了,我說過的話一定兌現,請你相信我。”
葉琳說:“那你喜歡我嗎?”
這話倒把我問住了,我對葉琳談不上喜歡,可就是不喜歡她和吳茂林這樣的狗賊混在一起。因爲想起她和吳茂林滾在一張床上,我就會聯想到蕭梅和李玉滾在一張床上,這種過感覺讓我渾身都不舒服。
我說:“你是我的人,老子就是這麽霸道。”
葉琳忽然幽怨地說:“那你爲什麽不來找我,公司你也很久沒去了,整天也不見你的人。”
我歎了口氣,說:“最近事情太多了,被人整得焦頭爛額,幾次差點就死在槍口下,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找你。”
葉琳好奇地問:“到底什麽人要對付你啊?我能幫你做點什麽嗎?”
我擺擺手,說:“這事跟你沒關系,你最好不要參與。”
這時我的手機進來一條短信,是李紅發來的,她在短信裏說:泡妞你去别的酒吧不行啊,還帶到我的酒吧裏,成心讓我難過是不是。
我看着這條短信笑了起來,葉琳好奇地把頭湊過來,說:“誰的短信,你笑得怎麽這麽溫柔,真是難得啊。”
我說:“去去去,老子還沒說過原諒你呢,今晚回去給我寫份檢查,深刻檢讨下你的作風問題。”
葉琳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笑嘻嘻地說:“今晚你去我家過夜吧。”
我說:“這不行,蕭梅在家裏等我呢。我去上個廁所,你現在就開始打腹稿。”
我站起身,走出雅間,往衛生間走去。路過一張台面時,看到刑偵處處長方曉正在和一男兩女坐在一起喝酒。方曉看到我,站起身笑了笑,說:“唐局,真巧啊,你也在這喝酒。”
我點點頭,說:“啊,跟一個朋友談點事情。你們繼續喝,我去趟廁所。”
進了衛生間,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仿佛一把刀一般紮進我的身體。
我忽然心裏一驚,這個男人的目光實在太冷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幾乎都是冰冷的,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塊冰,他一進入衛生間就感覺整個空間的氣息都變得冰冷無比。
這個人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孤鷹?我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慮,認真地打量了男人一眼。男人撒了泡尿,在洗手台上洗完手,扭頭又看了我一眼。這家夥的目光又犀利又歹毒了,冷得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從衛生間出來,我四處尋找着這個男人的身影,看到他正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台上,默默無語地拿着一瓶啤酒自斟自飲。經過方曉的座位時我跟他又打了個招呼,在他耳邊低聲說:“看見那個一個人坐着喝酒的男人沒有?”
方曉扭頭看了一眼,納悶地問:“他有什麽問題?”
我說:“你去問問他是幹什麽的,我覺得這家夥是個很危險的人物,說不定攜帶有槍支。”
方曉一驚,手不由自主往腰裏摸了一把,看來他也随身攜帶着手槍。方曉說:“我過去問問他。”
我連忙說:“等等,你明天上班給靳局彙報一聲,就說我想向公安局申請一把手槍随身攜帶。最近我被人盯上了,生命受到了嚴重威脅,作爲國家官員,我要求持槍自衛。”
方曉點點頭,說:“好的,我明天向唐局長彙報。”
方曉站起身,向男人走去,坐在他對面簡單交談了幾句,對方拿出身份證給他看了看,方曉把身份證還給男人,然後站起身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緊張地問:“問清楚了嗎,他是什麽人?”
方曉說:“省城濱河的,來江海談生意,正在等朋友。”
我說:“你沒仔細看看他随身有沒有攜帶武器嗎?”
方曉笑了笑,說:“我觀察過了,應該沒有。不過這個人身上是有些戾氣,應該不是什麽好鳥,可我也不能無緣無故搜查他。”
無緣無故确實不能僅憑感覺就搜查他人,我隻好說:“那算了,你們繼續聊,打攪了。”
回到雅間,葉琳正無聊地玩着手機,看到我進來,好奇地問:“你去廁所怎麽這麽長時間,我還以爲你丢下我走了呢。”
我說:“碰到個熟人,聊了會。喝完這瓶酒你就回去吧,别整天把心思用在這些事上,多花費點精力,把公司業務搞上去。”
葉琳說:“公司的業務這個月漲幅很快,淩河廣告好像突然就不行了,他們很多客戶都主動找我們公司合作了。”
我說:“要不了幾天,淩河就該關門了,正是你們抓緊時機打翻身仗的時候,最近幾個月好好幹,今年應該可以過個肥年了。”
葉琳說:“我聽說淩河廣告的幾個股東都被你帶武警給抓了起來,正想問你呢,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想了想,說:“這事你就不用管了,隻要管好你那一攤子就行了。”
葉琳見我不願談起這件事,也不追問,端起酒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盯着我的眼睛幽幽地說:“有時間你到公司來坐坐吧,我把這個月的報表給你看看,方便的話也去我家裏坐坐,我準備了很好的茶葉呢。”
我說:“好吧,最近抽個時間我過去一趟。對了,魏曉芬的表現怎麽樣?”
葉琳說:“還好吧,小姑娘挺上進的,是個很好的培養對象。”
喝完酒我和葉琳從火柴天堂出來,在樓下的停車場各自去開車。我走到車門前,忽然感覺到有一個黑影出現在我背後,他巨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身體像一支黑色的鷹一樣由遠及近。我心裏一緊,猛地回過頭,與一道冰冷無比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63、縱馬馳騁
男人朝我的方向走來,我下意識往腰裏摸了一把,那把仿真槍的打火機竟然忘記帶出來了,大冬天驚出一身冷汗。男人離我越來越近,一隻手已經插進兜裏。我全神戒備,做好心理準備迎接他的雷霆一擊。
男人離我的車大概有五米遠時,突然從斜刺的停車位裏冒出兩個醉漢,醉醺醺地互相攙扶着擋在了我和男人的中間。這兩個醉漢一個嘴巴裏嘟囔着要喝酒,另一個表示要回家不讓喝,兩個人在我面前忽然厮打起來。
這兩個醉漢來得過于突兀,也有幾分不合時宜的蹊跷。男人停下了腳步,認真觀察了兩名醉漢一眼,轉身沖着一輛車撒了泡尿。
趁這個機會,我連忙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迅速離去。離開停車場前,我從後視鏡裏看到男人打開他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門坐了進去。
我吐出一口氣,伸出一隻手擦了把腦門上的冷汗,心裏想:狗日的,難道他真的就是四大金剛的餘孽殺手孤鷹?如果他就是孤鷹,那兩個醉漢又是什麽人呢?會不會就是一直在暗中保護我的國安人員?
不行,無論如何要搞一把槍來防身。生命随時受到威脅,整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這種腦袋随時有可能搬家的滋味太他媽難受了。
回到家裏時間還不到十點半,我看到蕭梅正拿着我的筆記本電腦上網,她見到我進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今晚回來得蠻早嘛,沒出去獵豔去啊?”
我沒好氣地說:“獵個屁豔,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還敢獵豔,我可沒那麽大膽子。”
蕭梅好奇地問:“怎麽了?又出了什麽事?”
我說:“今晚遇到一個男人,那家夥像是個職業殺手,好像對我不懷好意,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蕭梅臉色突變,心驚膽戰地說:“是不是真的啊,那你以後晚上不要出門了,就在家裏呆着,我以後推掉晚上所有的應酬,回來陪你。”
我坐下來點了一根煙,淡淡地說:“也沒那麽誇張,我堂堂江海大少總不能讓人覺得被吓破了膽,連家門都不敢出吧,這話如果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麽混啊。”
蕭梅抱住我,關切地說:“讓人笑話總比丢掉性命強吧,這事你得聽我的。哦,對了,我剛才在你電腦裏看到你以前寫的日記,寫得蠻好的啊,爲什麽今年下半年開始就不寫了?”
我吓了一跳,我的日記是加密的,因爲裏面記錄了不少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情。可蕭梅是怎麽打開的?我連忙湊到筆記本電腦前,看到我的日記文檔打開了,以前寫的日記正一覽無餘地呈現在蕭梅面前。
我驚訝地問:“你是怎麽破譯我的文檔密碼的?”
蕭梅一臉無辜地說:“我沒破譯啊,雙擊就打開了呀。”
媽的,那又是誰把我的文件密碼破譯的?我認真地回憶了一番,突然想起來了,前陣子李揚用過我的電腦,難道日記文檔的密碼是她破譯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應該還有很多未交待的秘密。
我看着蕭梅,盡量克制住心髒的狂跳,小心翼翼地問:“我的日記你都看完了嗎?”
蕭梅笑着說:“怎麽,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敢讓我知道?”
我掩飾說:“日記都是個人的生活流水賬,是很私密的東西,寫日記是爲了給自己以後看的,不是寫給别人看的。如果是你自己的日記本,你希望我看到嗎?”
蕭梅噘起嘴巴,說:“我的日記當然不想讓你看到,那比脫光了衣服走在大街上,讓所有人品頭論足還要難堪呢。”
我說:“那就是了,所以我的日記你最好也不要看,不看比看了有好處。”
蕭梅盯着我的眼睛,挑釁似的說:“可是我已經看了,你說吧,準備把我怎麽樣?”
我懶洋洋地說:“我能把你怎麽樣呢,難道殺了你滅口不成。”
蕭梅嘴角露出一絲壞笑,把手伸進我的胸膛裏,一臉奸詐地說;“那你殺了我吧,我心甘情願死在你的槍下。”
我心裏一慌,心想,原來蕭梅一晚上等在這裏目的在這裏。
我把蕭梅的手從我的衣服裏拔出來,說:“好了,别鬧了。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蕭梅站起來,拉着我的胳膊笑嘻嘻地說:“那好吧,我幫你洗澡。”
蕭梅拖着我進了衛生間,打開熱水,然後幫我解開衣服扣子,脫掉衣服,自己也脫掉衣服,拉着我跨進浴缸裏。蕭梅幫我洗得很用心,手指細心地滑過我每一寸皮膚,清洗頭發的時候更是精細,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幫我洗頭時的慈祥與呵護。
我的心情非常複雜,這到底是爲什麽?一個早已背叛了我的未婚妻,卻在我發現她與朋友的私情後對我呵護備至,容忍有加,讓我不得不懷疑她與李玉的私情是否真的發生過。
洗完澡回到卧室躺下,蕭梅在我的旁邊躺下,臉貼在我的胸膛上,幽幽地說:“老公,我們好久都沒做了,今晚你一定要給我一次。”
我最怕聽到的一句話蕭梅還是說了出來,我心裏很矛盾,身體也沒有任何反應,隻好敷衍說:“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蕭梅支撐起身體,盯着我的眼睛說:“你真的對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嗎?”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蕭梅的問題,隻好已沉默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