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雪接着說:“看來這事還真的很複雜,處理不好你這局長很有可能當不成了。到底是什麽人在搞事,讓我抓住了絕對饒不了他們。”
我想了想說:“關阿姨,你知道嗎,今天清晨,李玉殺死看守的幹警,逃走了。”
關雪驚得跳了起來,面色煞白地說:“啥,李玉逃跑了?看守所的人時幹什麽吃的。老蕭也真是,怎麽也不打電話給我說一聲,好讓我們做點準備。壞了壞了,李玉一定會來找蕭梅的,這家夥心狠手辣,上次差點就把蕭梅害死。這可怎麽辦,怎麽辦呢?”
蕭梅端着筆記本電腦從樓上下來,放到餐桌上,指着一片帖子對我說:“看看吧,呶,就是這篇帖子,另外幾家網站也有,不過這次很麻煩,作者用了很多不同的标題,關鍵詞屏蔽都沒用。”
蕭梅端着筆記本電腦從樓上下來,放到餐桌上,指着一篇帖子對我說:“看看吧,就是這篇帖子,另外幾家網站也有,不過這次很麻煩,作者用了很多不同的标題,内容也不盡相同,關鍵詞屏蔽都沒用。”
我看了看帖子,不看不知道,一看肺都給我氣炸了。這些人真是太歹毒了,什麽事都敢往外撂,說得事又驢唇不對馬嘴。發帖人用了好多網名,雖然貌似要替我出頭,可總讓人覺得居心叵測。這種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會,很快就會被其它熱點話題替代。所以不說比說好。而且那些替我出頭的人水平很差,幾個回合就潰不成軍,窮于應對。
男女之間這點事本來就容易越描越黑,随着社會矛盾不斷累積,社會上本來就彌漫着一股仇富和仇官情緒。因此老百姓更樂意相信官員整天什麽事都不幹,就是忙着亂搞男女關系。
這些水軍反而在網上一再聲稱,我根本就沒有玩弄過财政局的女幹部,這些女幹部都是主動投懷送抱,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而且有一個昵稱叫敗刀的家夥還不懷好意地特意舉例說明,我和喬美美之間英雄救美的故事,喬美美一直對我深懷感激,我們之間就算是有那種關系,也是人之常情。
這次的組織者顯然是個知情人,他貌似選擇了一些很有說服力的事實,但在事實之中又很隐蔽地夾雜了不少虛假信息和模棱兩可的判斷,因而就顯得很真實。網民們終于找到了久違的興奮點,民|意頓時沸騰了,無數人要求嚴懲我這個十惡不赦的流氓局長。
蕭梅臉色煞白,氣憤地說:“你看看你請的都是些什麽人,水平太差了,簡直就是一群白癡。我有理由懷疑,這些水軍幹脆就是對手安排的卧底,把你的老底全都給你抖出來了。要雇傭水軍你告訴我啊,我幫你找,再不濟也比你找的這些人強一百倍。”
我的臉色一定變得十分難看,額頭上冷汗直冒,膽戰心驚地說:“你錯了,這些人根本不是我找的,我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根本就顧不上處理這事。”
聽到我這句話,蕭梅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失聲說:“難道是他們成心的?既然他們不是你雇傭的,那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他們這麽幹,這回真的麻煩了。”
我刷新了一下網頁,發現又有了不少新回帖。這次的回帖更加來勢洶洶,回帖者上傳了幾張照片,正是我在火柴天堂和三個胖妞混戰的照片,還有一張是我把手機卡和兩千塊錢塞到張萍手裏時拍的。照片很清晰,正是牛明寄給紀委檢舉我的檢舉材料裏的照片。
同時,回帖者還聲稱,張萍就是被我始亂終棄的受害者,一個可憐的女人。他手裏還有我和張萍的性|愛錄音,如果有人想要,可以發郵箱向他索取。
看到這張回帖,我心裏咯噔一聲,暗叫大事不好,這群人不緻我于死地是不肯罷休了。我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了一下蕭梅和關雪,母女倆臉上冷若冰霜,眼睛裏全是鄙夷和憤怒,好像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
這張回帖一出,再次引發了一陣騷亂,無數人開始轉載這些照片,很快,其它幾個論壇也出現了這些照片。
關雪伸手關了電腦,大聲說:“夠了,不要再看了。看個沒完了,還嫌不夠丢人嗎。”
蕭梅說:“媽,你先消消氣。事情再明白不過了,有人在背後搗鬼,這些人簡直太可惡了,他們不僅要整倒小亮,真正的目的還不是針對楊叔叔。”
關雪不屑地說:“那又怎麽樣?如果他自己屁股底下幹淨,别人能抓住他的把柄嗎?你爸爸當了多少年領導幹部,怎麽就沒遇到這種事?”
蕭梅辯解說:“我爸當市長那個時候網絡還沒這麽發達嘛。”
關雪咆哮道:“我不管那麽多,反正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蕭家以後的臉往哪擱,你讓你媽我出去跟别人怎麽解釋。唐亮,我問你,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未來嶽母的情緒很激動,眼瞅着快要失控,這個時候我也不想再刺激她。我說:“關阿姨,我向你保證,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關雪不依不饒地問:“你拿什麽保證,如果處理不好呢?你打算怎麽辦?”
我堅定地說:“我用我的人格保證,如果處理不好,你們可以提出退婚,我絕無二話。”
關雪冷冷地說:“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這是在要挾我?你以爲婚姻是兒戲嗎,說退婚就退婚。退一萬步,就算你願意退婚,你們家老爺子能答應嗎?真是幼稚!”
我沒好氣地說:“處理不好我就辭職,這個财政局長大不了我不幹了。整天被人背後捅刀子,應付這些鳥人和鳥事,你以爲我不煩嗎。真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想活了,一頭紮進黃河裏,以死謝天下。這樣你們滿意了吧,不覺得丢人了吧。”
關雪見我冒火了,語氣很不友好,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火冒三丈地蹭一下站起來,厲聲說:“呵,自己幹了這種丢人的事,你還有理了!跟我厲害什麽,有能耐你去把哪些要整你的人都揪出來。”
蕭梅連忙打圓場,息事甯人地說:“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吵架有什麽用,有吵架的力氣我們趕快把問題處理掉,這比什麽都重要。”
關雪說:“不是我想吵架,可你看看,他這是什麽态度。說你兩句就不樂意了,一點教養都沒有,跟長輩能這麽說話的嗎?”
蕭梅煩躁地說:“煩都煩死了,天天爲這點事吵來吵去的。”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想起蕭梅兩次去看守所看過李玉,而蕭梅第二次去看過李玉之後,李玉就按耐不住越獄了。今天這個餃子宴還真有可能是鴻門宴,關雪和蕭梅是不是事先商量好了,這母女倆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故意拿話套我?難道她們已經沉不住氣,想退婚了?
其實從一進門,我發現蕭鐵山不在,心裏就覺得不妙,蕭鐵山可能是借故躲開了。反正他才是家長,有些話确實不方便表态,由關雪說出來效果達到了,他自己還可以落個不知情。老爺子如果問起來,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自己老婆,事情也許還可以挽回。反之,如果他表态了,話一旦出口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克制了一下情緒,冷靜地問:“關阿姨,這事責任确實在我。有一點你大可以放心,不管發生天大的事,都是我個人扛,不會連累你們蕭梅,更不會連累你們蕭家。”
關雪冷笑了一聲,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想說我們蕭家騎牆勢利嗎?我可以明确告訴你,我們蕭家絕對沒有那種落井下石的小人。”
我說:“我并沒有這個意思,如果你非要這麽理解,我也沒辦法。我媽媽死得早,确實沒有人教過我應該怎麽尊重丈母娘,我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不過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憋在心裏畢竟不是個事,時間長了矛盾随時可能激化。”
關雪坐下來,喝了一口水,心平氣和地說:“好吧,我倒很想聽聽,你今天想說什麽。”
蕭梅拉着我的胳膊,低聲下氣地說:“唐亮,你别說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關雪厲聲說:“蕭梅,你别攔着他,讓他說。我今天特别想聽聽,我們唐局長有什麽高談闊論,我洗耳恭聽。”
我也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平靜地說:“雖然我和蕭梅有婚姻,但隻要一天沒結婚,我們就是兩家人,這話應該沒錯吧?”
關雪說:“沒錯,你接着說。”
我說:“既然是兩家人,我出了什麽事都是我們家承擔後果,與蕭家沒有任何關系。一紙婚姻根本改變不了什麽,我們的婚姻也不過是一種口頭約定,不受法律保護。既然是這樣,你覺得丢了你的臉,那就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蕭梅氣急敗壞地說:“唐亮,你不要再說了,越說越不像話了。”
關雪大聲說:“蕭梅,你給我閉嘴!讓他繼續說下去,幾日不見,唐局長的理論水平提高得很快嘛,我都覺得自己幾十年的老師白當了,這回可算是受教了。”
我根本不理會這母女兩,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說:“婚姻是什麽?婚姻絕對不是一紙婚約,而是責任和義務,這個義務和責任是互相的。蕭家既然對我們家沒有責任和義務,我們對你們蕭家同樣沒有責任和義務。我們家如今處境不妙,我的地位岌岌可危,幾乎被一步步逼入絕境。
老爺子這次競争省長也不見得穩操勝券,在這次政治鬥争中,你們家不出力是本分,誰也不會指責你們什麽。但既然你不出力,勝利果實也不會有你們的份兒,不勞而獲的事在任何時候都是癡心妄想。這一點,我希望你們考慮清楚,所以,要退婚就及早做出決定,給大家都留一點面子,也留一分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