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轉身欲走,我急忙伸出手大聲說:“等一等。”
唐方回過頭,冷冷地望着我說:“你還有什麽事?該說的我已經說盡了,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怪不了我,隻能怨你命苦了。”
我笑了笑問:“我是想問問,你吃過飯了沒有?”
唐方滿臉狐疑地問:“你什麽意思?”
我笑着說:“沒吃上去吃點吧,廚房還有點剩菜,如果你有酒的話就更好了,我們可以坐下來一塊喝兩杯。”
唐方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心情邀請他去喝酒,惱怒地說:“誰跟你喝酒,神經病!”
我上前幾步,一把扣住唐方的手腕,說:“不喝酒也行,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今晚你帶來的人是幹什麽的?”
唐方臉色鐵青,嚴厲地說:“放肆!把你的爪子給老子拿開!”
我不爲所動,繼續抓着唐方的手腕暗暗用力,接着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即便不是武警,也一定隸屬于某支秘密部隊。你應該知道,私自調動部隊是什麽後果?上面一旦追查下來,就算是你老子也保不了你。”
我冷冷地說:“落到我手裏就由不得你了,爲了保障你的安全,你必須留下來陪着我。”
唐方冷笑了一聲,說:“就憑你們這些料?你以爲你留得住我嗎?”
我毫不示弱地說:“能不能留得住,我都很想試試。”
唐方冷笑,說:“那你就不要怪我了。來人,給我拿下!”
唐方話音剛落,我就看到一條黑影一閃,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面前,緊接着,一條大長腿淩空直奔我的面門而來。我趕緊伸出雙臂用力一格,那條大長腿正好落在我的胳膊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幾乎将我掀翻在地。
我朝後踉跄了幾步才穩住身形,狗日的,身手相當不錯,比秦樹林還要厲害。唐方身邊竟然有這樣的高手,難怪底氣這麽足。
我穩住心神,望着眼前這個偷襲我的大高個男人,說:“你是什麽人?”
大高個淡淡地說:“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唐方突然回過頭,冷冷地說:“唐亮,聽我一句勸,趁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收拾之前趕快放人,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真鬧到了省委,你我都不好交代。”
我說:“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唐方,我最後問你一次,上次你是不是故意透漏給我,那兩個跟蹤我的人是黑鷹組織的身份?”
唐方不答反問道:“你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接着問:“那我問你,你和我師兄韓博深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唐方皺了皺眉頭,說:“你的問題太多了,廢話少說,趕快放人!”
我針鋒相對地說:“如果我不放呢?”
唐方說:“那就由不得你了,今天老子要大開殺戒。”
唐方說完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都給我沖進去,搶了人我們馬上離開這裏。”
從黑暗中沖出一彪人馬,每個人手裏都提着半自動步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進了小樓。很快,小樓内槍聲大作,南城三哥帶來的人和這支武裝部隊再次激烈的交火。
其實我心裏明白,這些黑社會小打小鬧還可以,遇上正規的部隊根本不堪一擊。唐方帶來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南城三哥根本不是這支部隊的對手,即便是老虎及時趕到也無濟于事。現在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死胖子的特種大隊能夠及時趕到了。
據我所知,胖子的部隊正在黎城縣附近演習,演習的地方離縣城隻有八裏地。以我的估計,從我打電話向胖子求援開始算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們無論如何也應該趕到了。
想起這個死胖子我就恨得牙根癢,不到千鈞一發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出現。剛在心裏問候了幾句胖子的祖宗,不遠處的公路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然後是裝甲車的馬達轟鳴聲,直奔旅社而來。
聽到裝甲車的馬達聲,唐方皺了皺眉頭,眼睛向旅社大門口望去。我也緊張地向門口望去,看到一輛裝甲車橫沖直撞地沖了進來,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胖子站在裝甲車上,叼着一根雪茄煙用高音喇叭命令道:“娘希匹,把這裏給老子包圍了,一根毛都不許給老子放走!”
尾随而至的幾輛運兵車門打開,從車上跳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以一種令人目眩的速度完成了對小樓的包圍。裝甲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大樓,小樓内的槍聲頓時偃旗息鼓,旅社内再次恢複了短暫的甯靜。
我歡呼雀躍地沖着死胖子揮舞着手臂,大聲罵道:“死胖子,你狗日的怎麽才來啊。”
胖子哈哈大笑着說:“唐少,老子來得正是時候吧。看見你個小兔崽子還活蹦亂跳的,老子心裏就爽了。”
我說:“你少他娘的啰嗦,麻利地,把這群烏龜王八蛋都給老子抓起來。”
唐方手指着我,厲聲說:“唐亮,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私自調動駐軍部隊。就憑這一條,你今天就死定了。還有那個胖子,他擅自調動部隊,完全夠格上軍事法庭了。”
我攤攤手,聳了聳肩膀,無辜地說:“我有調動部隊嗎?部隊不過是在演習,你們又不是國際恐怖分子,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唐方手指着我厲聲說:“你!你等着去坐牢吧。”
胖子從裝甲車上一搖三晃地下來,帶着兩名衛兵走到我和唐方面前。他幽幽地吐出一口煙,不耐煩地說:“娘希匹,你是什麽人,敢跟我們唐少這樣講話!格老子的,來人哪,給老子先綁了再說。”
胖子身後的兩名士兵接到命令,立即跨前一步,一人抓住唐方的一隻胳膊,将他架了起來。唐方氣得渾身顫抖,大聲叫罵道:“王八蛋,敢綁我,你們都活得不耐煩了嗎?”
我心平氣和地說:“唐公子,你看清楚,這裏仍然是江海,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我勸你還是配合一點,軍隊可不是你們這些唐門子弟撒野的地方。”
胖子吐出一口煙,四平八穩地說:“老子正帶着部隊在山裏演戲,接到報告說附近有國際恐怖分子進行恐怖活動,到處亂放槍,特意出兵維持地方治安。唐少,恐怖分子在哪裏?”
我手指着小樓内說:“都在裏面了,你來的剛好,現在沖進去,一抓一個準。”
胖子哈哈大笑了幾聲,說:“奶奶個熊,可惜這次沒啥油水,如果還像上次那樣抓賭就好了。不過這次是演習,老子就看在你唐少的面子上自籌軍費啦。”
這時一個身穿少校軍服的軍官上前,敬了個軍禮說:“師長同志,裝甲偵察營已經完成對預定目标的包圍,請指示!”
胖子手指着小樓,說:“給老子沖進去,繳了他們槍,全部帶回軍區。”
少校敬了個禮,說道:“是!”
少校朝身後揮揮手,大聲說:“一大隊,跟我沖進去。”
胖子抓起高音喇叭,放在嘴邊大聲說:“裏面的人都給老子聽着,我們是江海軍分區裝甲偵察營,正在進行軍事演習。你們馬上放下武器,全都給老子滾出來,否則就地擊斃。聽好了,有膽敢反抗者就地擊斃。”
士兵沖進小樓後不久,并沒有進行激烈的反抗,對方似乎十分配合,雙方在樓内對峙片刻,最終對方妥協了,排隊魚貫而出。但奇怪的是,對方并沒有繳械。
少校跑步到胖子身邊,咬着耳朵低聲說了幾句什麽,胖子的臉色變了變,然後扔掉嘴巴裏的雪茄,惱怒地說:“奶奶個熊,老子不管他們是什麽人,敢跟我舞刀弄槍,還反了他們了。你先把他們的槍下了,全部帶回軍區。”
少校敬了個軍禮,大聲說:“是!”然後轉身對拒不繳械的武裝部隊大聲說:“你們都聽好了,我們不管你們是什麽來路,馬上繳械。來人,把他們的槍都給下了。”
士兵們上前,将武裝部隊團團圍住,槍口對準了他們。
武裝部隊那名襲擊我的人應該是這支部隊的最高長官,他上前一步,手指着胖子厲聲說:“師長同志,你必須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我要去軍事法庭告你。”
胖子發狠了,揮了揮手,裝甲車的炮口馬上對準了武裝部隊。
胖子說:“去他娘的軍事法庭,你敢吓唬老子,當老子是吓大的!聽好了,再不交槍,老子就用炮轟你娘的。”
少校上前,一把擰過武裝部隊最高長官的胳膊,下了他的手槍。緊接着,士兵們沖了上去,将所有人的槍收繳。
控制了現場,胖子轉過身,望着我問:“唐少,樓裏那些黑社會是怎麽回事?這些人必須盡快離開這裏,晚了你就說不清楚了。”
我說:“他們是來這裏救場的,你放心,我馬上叫他們離開。”說完我朝樓内揮揮手,南城三哥擦着汗從樓内跑出來,他铮亮的腦門在夜光下竟然閃閃發光。
宋海龍跑到我面前,氣喘籲籲地說:“唐少,好險啊。這幫龜孫子的火力太猛了,兄弟們眼看就要被人打成蜂窩煤了,幸好這位大校同志及時趕到了。”
我說:“你馬上帶着你的人離開這裏,受傷的人立即送去醫院搶救。醫藥費你先墊上,完了去鄭大廚飯店找李嘉文報銷,如果飯店現金不夠的話,你再去恒安地産找我三叔報。”
宋海龍說:“好,我們馬上離開。隻是,那輛考斯特裏那些警察怎麽辦?”
我想了想說:“你去跟他們談判,把眼前的形式跟他們說清楚,勸他們回去。”
宋海龍點點頭,走到考斯特車門前敲了敲車門。車門打開後他走上了車,去和車裏警察大隊的人開始交涉。
胖子大喊了一聲:“參謀長,格老子的,你死到哪去了,給老子滾出來!”
一名中校飛快地跑步上前,立正後向胖子敬了個軍禮,大聲說:“師長同志,裝甲2師參謀長宋雨辰向你報到。”
胖子說:“奶奶的,磨磨唧唧的,老子還以爲你掉到茅坑裏了。你馬上給軍區發報,恐怖分子已就地逮捕,我們馬上把人押回軍區去。”
參謀長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