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醫院門口分手,李紅開着車去了恒安集團在濱河的分公司,我在醫院門口打了輛車,帶着唐果前往蔣雨姗的公司。
出租車到了蔣雨姗公司所在的寫字樓下,我拉着唐果的手走進大廳,然後坐電梯上樓。電梯在八樓停下,從電梯口一出來,我就看到幾個大字:雨姗商貿股份有限公司。沒錯了,這裏應該就是蔣雨姗的公司總部。
我拉着唐果的手走到公司門口,前台小姐站起來甜甜地笑了一下,說:“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說:“你們蔣總在不在?”
前台小姐說:“對不起,我們蔣總出差了。”
唐果忽然手指着前台小姐的鼻子,大聲說:“你在撒謊,我媽媽根本沒有出差。”
前台小姐十分尴尬,卻堅持說:“對不起,我們蔣總真的不在公司。”
我想了想說:“那姜濤呢,這孫子在不在?”
前台小姐皺了皺眉眉頭,不悅地說:“請問這位先生,您有預約嗎?”
我冷笑了一聲說:“預約個屁,老子來找他是給他面子,你隻要告訴我,這孫子在不在?”
前台小姐說:“先生,請您說話尊重一點,我們姜總也不在公司,你們請回吧。”
我懶得跟前台小姐廢話,拉着唐果直接就闖了進去,前台小姐追上來跟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說:“先生,你不能随便亂闖,再這樣我叫保安了。”
我沒有理會前台小姐的阻攔,橫沖直撞往裏面闖了進去。這時從我對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子,我攔住她開口問道:“告訴我,姜濤在哪個辦公室?”
女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用嘴角指了指了不遠處的一間辦公室,然後低頭匆匆離去。我不由分說,走到這間挂着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辦公室,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
姜濤腦袋上貼着膠布,應該是前幾天被我毆打所緻。此刻正坐在辦公桌的大班椅上,懷裏抱着一個身材火辣穿着火爆的年輕女孩子,兩個人無恥地摟在一起接吻。我和唐果闖進來後姜濤和那個女孩子都吓了一跳,那個女孩子更是受驚般從姜濤大腿上彈了起來,迅速整理了一下被翻卷起來的裙子,莫名其妙地瞪着我們。
姜濤認出來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是我和蔣雨姗的兒子唐果,也顯得非常驚愕,看到我仿佛看到鬼了一樣,木呆呆地望着我半天沒吭聲,甚至忘記了拉上褲子的拉鏈,露出西褲裏的紅色内褲。
被驚擾了的女孩子手指着我惱怒地說:“你是什麽人,有沒有禮貌,有沒有一點教養,誰讓你不敲門闖進來的?”
我沉着臉厲聲說:“這沒你的事,給老子滾出去!”
女孩子幾乎快要被氣瘋了,估計打死她也想不到,我一個闖入者居然如此的盛氣淩人。她聲色俱厲地說:“神經病,你他媽的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敢叫我滾出去!保安,保安呢,快把這兩個神經病趕出去。”
唐果撇了撇嘴,不屑地說:“沒教養!”
姜濤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他大概意識到我的來意不善,拉了拉女孩的手,輕聲說:“小敏,你先出去一下。”
女孩沒想到姜濤居然是這樣的反應,愣怔地看了姜濤一眼,不依不饒地說:“我不出去,我憑什麽要出去!”
我瞪着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咬着牙說:“滾!再唧唧歪歪老子對你不客氣。”
女孩子簡直要抓狂了,她此時的表情就好像一隻鬥雞,歇斯底裏地喊道:“混蛋,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叫我滾!”
唐果的嘴巴裏又冒出三個字:“沒文化!”
被一個小孩用如此輕蔑的語氣羞辱,這個女人幾乎癫狂了,她眼睛裏噴火,一下子從辦公桌後蹿出來,大步走到了唐果面前,厲聲說:“小雜種,你敢罵我,真是有人生沒人教的野種,我這就替你父母管教管……”
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我也沒什麽耐心,伸手一個大嘴巴子抽在她臉上,抽得她原地轉了個圈,臉上頓時出現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女人被打得頓時傻掉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捂着挨打的臉,手指着我說:“你……你敢打我!”
我咬牙切齒地說:“我最後再說一次,趕快滾出去,要不然我替你爹媽教教你怎麽做人。”
女人轉頭望着姜濤,滿含期待地說:“姜總,你沒看到嗎,我被人欺負了,難道你就任由他們這樣胡作非爲?”
姜濤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擺擺手息事甯人地說:“小敏,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再叫你。”
女人大概意識到我們不是好惹的,捂着臉驚恐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低着頭嗚嗚地跑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姜濤看了看唐果,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他盯着我的眼睛說:“姓唐的,你到底有完沒完,上次的賬還沒跟你清算,你又跑到我辦公室裏來幹什麽?”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掏出煙盒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煙說:“告訴我,蔣雨姗現在哪裏?”
唐果也附和說:“我媽媽根本就沒有出差,你們騙人。”
姜濤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之色,他遲疑了一下說:“唐局長,你這是在質問我嗎?你必須提醒你,你必須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恐怕我們董事長的行蹤沒必要向你彙報吧?”
我冷笑着說:“你可以不向我彙報,但唐果是蔣雨姗的親生兒子,他必須知道自己母親的去向。”
姜濤沉吟片刻,敷衍道:“蔣總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不可能什麽事都要告訴我知道。她平時比較少來公司,而且她經常會去外地見一些重要的客戶。至于她現在去了哪裏,我真的不太清楚。”
姜濤如此回答,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其實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蔣雨姗這次失蹤一定和他有關。媽的,這條狗現在真的已經變成一條狼,開始拿自己的主子開刀了。
我冷冷地說:“這可真是新鮮了,你們公司的董事長失蹤好幾天了,全公司居然沒有一個人着急,你還有心情坐在這裏調情泡妞。姜濤,你真當我和你一樣蠢麽,你的鬼話我一句都不相信。”
姜濤攤攤手,假裝無辜地說:“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隻知道這麽多。如果你不相信,那請你自便吧,我很忙,沒時間陪你扯淡!”
唐果瞪着姜濤,忽然滿臉鄙夷地說:“沒素質!”
姜濤不爲所動,隻是看着我冷冷地說:“你們可以走了嗎?如果再敢亂來,我可就要叫保安進來轟你們走了,那樣子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猛地站起來,雙手支撐在姜濤的大班椅上,咬牙切齒地說:“孫子,你千萬别在我面前嚣張。你現在就給老子聽好了,如果讓我查到蔣雨姗失蹤跟你有關,或者她掉了一根毫毛,老子把你的頭發一根根拔幹淨!”
姜濤故作鎮定地說:“你不要威脅我,我這個人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你要幹什麽悉聽尊便,但是千萬不要威脅我,否則我會請我的律師控告你诽謗罪。”
這厮的嘴臉深深激怒了我,我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他脖子上的領帶,厲聲說:“告我?好啊,老子等着你來告我。媽的,敢跟我吹胡子瞪眼,我看是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姜濤挨過我兩次教訓,估計心裏有了陰影,見我發飙也有點怯,顫顫巍巍地說:“你……你别亂來,要不然……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我咬着牙說:“你叫啊,你知道老子是什麽人,難道會怕幾條二狗子嗎?我告訴你,别以爲你找到了靠山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你的靠山不是你爹,你充其量隻是别人養的一條看門狗,别把自己真當回事。”
姜濤的臉色青一塊紫一塊,變得越發難看,他嘴唇顫抖着,眼神中流露出畏懼之色。我冷笑了一聲,松開手,撫平姜濤衣服上的褶皺,說:“你等着,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說完我轉身拉着唐果的手,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呆若木雞的姜濤愣在那裏發呆。
從寫字樓出來,我找了個台階坐下,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煙,心裏的一股惡氣仍然在胸腔裏揮之不去。
唐果望着我,低聲問:“哥,接下來我們去哪?”
我吐出一口煙霧,淡定地說:“在這等着。”
唐果不解地問:“在這裏等誰?”
我說:“等那個王八蛋帶我們去找你媽媽。”
唐果好奇地問:“王八蛋是誰?誰是王八蛋?”
我笑了笑,自信地說:“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們在樓下等了大概五分鍾,果然看到姜濤從寫字樓匆匆走下來,快步向停車場走去。我趕緊站起來,拉着唐果的手小心翼翼尾随在他身後,看到他打開一輛奧迪車的車門鑽了進去。
我記下車牌号,趕緊拉着唐果沖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坐進了車廂裏。這剛坐進去,姜濤開着車從停車場出來,沿着馬路一路向西開去。
我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快,跟上前面那輛奧迪車。”
出租車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如影随形般不遠不近尾随在姜濤的奧迪車身後。唐果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原來他姜濤就是王八蛋,王八蛋就是姜濤。”
我得意地笑了笑,豎起大拇指說:“聰明,神童果然是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