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說:“你休想!王八蛋,趕快放開老子,否則你們現在對我所做的老子一定會加倍奉還。”
級别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威脅人是要靠實力的,你現在都落到我手裏了,還敢這麽嚣張,真是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我也實話告訴你,我知道你有後台,可老子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别說你老子隻是個副省長,就算是省委書記老子也不怕你。”
級别一邊搖頭,一邊用手指了指另外一名黑西裝,命令道:“你過來,把他的褲子給我扒下來。”
摁住我的兩名壯漢将我翻過身,每人摁住一條胳膊,面朝前方控制在圓桌上。另外那名壯漢怪笑着走到我面前,伸手去解我的皮帶。
蔣雨姗大叫一聲:“你們趕快住手,千萬不要亂來,搞出事情你吃不了兜着走。”
級别冷眼白了蔣雨姗一眼,厭惡地說:“你給老子閉嘴。”
我心裏暗暗着急,求救信号已經發出去這麽久了,援兵怎麽還沒有到。
大漢三下兩下解開了我的皮帶,長褲也随手耷拉在腿上,就剩下一條底褲遮羞。級别在我的兩腿前蹲下來,嘴巴裏啧啧有聲道:“真是可惜啊,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你的小兄弟,搞得你斷子絕孫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腦袋嗡嗡直響,心慌意亂地喊道:“變态,你快給老子住手。”
級别對我的威脅置若罔聞,陰笑着伸出手指搭在了我的内褲邊緣,那把鋒利的匕首閃着寒光來到我的小兄弟跟前。
就在級别準備拉開我的底褲時,她放在圓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級别皺了皺眉頭,站起身走過去抓過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說道:“什麽事?
對方不知道說了句什麽,級别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眼神忽然閃過一道寒光。她咬了咬嘴唇,挂了電話揮揮手說:“把這兩個人都給我帶上,我們走後門,馬上離開這裏。”
解下我皮帶的那個黑西裝不解地問道:“大姐,出了什麽事了?”
級别怒視了我一眼,憤怒地說:“條子把大樓包圍了,他們正帶人逐層搜查。”
聽到這句話我大喜過望,大喝一聲:“黃文麗,你的末日到了,現在輪到你哭了。”
聽到這句話級别的臉色變得鐵青,她幾個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給了我臉上一個嘴巴子,臉上挂着冷冷的笑容,用異常溫柔的語氣說:“帥哥,在我手裏你最好低調點,信不信我一刀下去咔嚓了你的命根子。”
我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真他娘想回敬這個臭娘們一個嘴巴子,可雙臂被兩名大漢死死地摁住,動彈不得,隻能咬碎鋼牙硬咽下這一口惡氣。級别揮揮手,大步流星往門口走去。一名大漢拉着蔣雨姗,另外兩個人每個人抓住我的兩隻胳膊,準備撤離你的天堂。
就在級别準備拉開門離開時,包房的門被人用力從外面撞開了,一群黑槍實彈的警察大喊着“不許動”沖了進來。級别和她的四名保镖吓得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抵抗動作,就被警察用手裏的沖鋒槍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五個人隻好乖乖舉起手。
風水輪流轉,我的救兵在最短時間内控制了現場,級别和她的打手束手就擒。看到剛才還飛揚跋扈的級别這會像孫子一樣,我興奮得哈哈大笑,大步走到級别身邊,揚手正反給了她兩個大嘴巴子,咬着牙說:“三八,我早說過,你對我所作的我一定會加倍還給你,現在你相信了吧。”
級别的臉上頓時印上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她眼睛噴火擡起頭瞪着我說:“小子,你給我等着,不管你信不信,早晚你一定會死在我手裏。”
我以爲這次是靳偉親自帶隊來的,沒想到在現場被控制之後彭強最後一個走進房間。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看到我安然無恙後松了一口氣,問道:“唐局長,你怎麽樣,沒事吧?”
我說:“彭局長,你們也真是的,就不能早點來。這又不是拍電影,老是搞得這麽懸幹什麽。”
彭強淡淡地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們進門搜查的時候遇到點阻力,這個地方的安保做得非常先進,而且省裏有領導出面幹涉,所以來晚了點。”
級别雖然被兩名警察控制,但仍不甘心束手就縛,她一邊劇烈地掙紮,一邊大聲抗議道:“你們放開我,我是濱河市人大代表,你們沒有權力抓我?”
彭強掏出一張拘捕令,在級别眼前晃了晃,嚴肅地說道:“黃文麗,你看清楚了,這是省檢察院簽發的逮捕令。”
級别仍然不甘心地反問道:“我觸犯了哪條法律,你們有什麽證據,憑什麽抓我?”
彭強冷笑着說:“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嘴硬,黃文麗,我告訴你,替你頂罪的馬仔改口了,他現在要站出來指證你,跟我們回省廳接受審查吧。”
聽到這句話,級别的臉色發黑,她歇斯底裏地怒吼道:“胡說,你胡說,這根本不可能。”
彭強冷冷地說:“如果你不相信,跟我們回去省廳之後可以與他當面對質。”
級别意識到彭強的話是真的,整個人在瞬間幾乎癱軟了,剛才還是臉色發黑,此刻臉色又變得十分慘白,她垂死掙紮地喊道:“我要見羅書記,政法委羅書記,你們把他給我找來,我要跟他談談。”
彭強輕蔑地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說:“可以,你現在就可以給羅書記打電話,問問他會不會替你出面說話。”
級别急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着撥打羅書記的手機,然而号碼撥出去半天,對方就是不接電話。級别眼睛裏的希望之火一點點黯淡下去,挂斷電話後再次手忙腳亂撥打,然而這次對方的手機直接關機了。級别所有的希望一下子落空了,整個人的精神仿佛在瞬間被抽空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似乎在瞬間人都傻掉了。
從政法委羅書記手機關機這個細節我大概能猜測到,中紀委調查組來到濱河之後已經開始有所動作,省裏的高官們人人自危,誰這個還敢往槍口上亂撞。稍微識相點的都開始夾着尾巴做人,以求暫避風頭,隻有級别這種對官場規則一知半解的二百五在這個時候還敢頂風作案。
我冷笑了一聲,對級别說:“現在你明白了吧,你的什麽幹爹連自己都顧不上了,誰還敢出來撈你,我勸你還是低調點,少給你幹爹惹點事,别老想着他們會來幫你擦屁股。”
級别的表情木呆呆地,我的話她仿佛完全沒有聽到。我也懶得理她,轉頭望着彭強問:“彭局,這次爲什麽是你帶隊,靳偉呢?”
彭強說:“靳副廳長有點事,中紀委的闫書記找他去談話,我正好到省廳彙報工作,靳廳長派我帶隊。”
我接着問道:“對了,喬美美的女兒找到了嗎?”
彭強忽然臉色一沉,遲疑片刻才說:“找是找到了,隻是那孩子……”
我心頭一緊,預感到大事不好,急忙問道:“那孩子怎麽了?”
彭強斟酌片刻說:“我們通過監聽舒桐的電話,得知那個小女孩子就在她的家裏,可是我們的幹警領着喬美美去她家裏搜查時,來晚了一步,那個小女孩子試圖偷偷從窗戶爬出去找她媽媽,結果在從陽台上摔了下去……舒桐家住在六樓,小女孩子失足摔下去當場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我突然心口一疼,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無辜受牽連的人都死了。他們本不該死,可爲什麽上天要收走的人偏偏是他們?想到這裏,我心裏忽然感到一陣後怕,喬美美女兒的死亡看似意外,但似乎又别有深意,難道是呂子欽的幽魂來勾魂索命的?
這個念頭從腦海裏剛冒出來,我的後背突然一涼,腦袋上冒出了一層虛汗,心髒忽然開始狂跳起來。
彭強見我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唐局,沒事吧?”
我定了定心神,擺擺手說:“我沒事,沒事,舒桐那個三八呢,你們有沒有把這個女人控制起來?”
彭強點點頭,說:“放心,她跑不了,已經被帶回省廳隔離審查了。”
我說:“那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得去看看喬美美。她女兒死了,現在她肯定很傷心,我擔心她萬一想不開……算了,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不能再出事了。”
彭強點點頭說:“你考慮得很周到,你不認識路,我派人帶你去。”
我轉頭對蔣雨姗說:“你自己先打車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改天再找你。”
蔣雨姗低頭想了想說:“我也是當媽的,比你了解當母親的心情,我和你一塊去勸勸她。”
我想了想說:“那也好,我們馬上動身。”
級别雙手已經被戴上了手铐,我經過她身邊時,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說:“現在你得逞了,那麽小一個無辜的孩子就這樣被你們毀了,你高興了吧,滿足了吧?”
級别無動于衷地擡起頭與我的目光對視,眼睛通紅,眼神仍然充滿了不甘和怨毒,她一臉冷漠地說:“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的下場會比那個孩子還要慘,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一定會找你報今天的一箭之仇。”
我真想揚手再給這個死硬的女人兩個嘴巴子,蔣雨姗急忙拉住我說:“好了,别再和她較勁了,跟這樣的偏執狂浪費口舌沒有任何意義。”
我想想也是,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她的骨子裏有一種很瘋狂的潛質,被她纏上就是一件非常令人頭疼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嘴巴一陣發苦,天可憐見,我怎麽會惹上這種瘋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