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我開車來到了李紅她媽住的小區門口,在小區門口稍微等了幾分鍾,看到穿着一身暗底碎花裙裝的李紅母親從小區門口走出來,手裏還拎着一個很時尚的皮包,看這身打扮倒很像是從南洋歸來的華僑。
我在車裏笑着對李紅說:“喲呵,你媽這不出門則以,一出門還花俏得很,她這身打扮往你面前一站,别人還以爲你們是兩姊妹呢。”
李紅得意洋洋地說:“那你以爲,有錢難買老來俏。想當年我媽可是留過學,上過洋學堂的留學生,沒退休前可是師範大學的一道風景線呢。”
李紅伸手打開車後座的門,讓她媽坐上車,打趣道:“媽呀,你這是想幹啥,要搶我的風頭還是咋的?小亮都說你看着不像我媽,像我妹呢。”
李紅她媽嗔怒道:“死丫頭,說什麽呢,拿你媽也開起玩笑來了。”
我笑着說:“我現在明白韓博深這貨爲啥喜歡往你家跑了,原來伯母你本來就是一道風景線啊。李紅你可要努力了,再過三十年你要能達到伯母現在的标準,我就給你頒一個獎狀,上面寫上不老傳說。”
李紅和她媽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她母親略顯羞澀地垂下頭,整理了一下裙裾,低頭的那樣子依稀還能看到少女的一絲嬌态。
車開到秦媽火鍋店門口,我停好車,李紅從車裏下來,跨着她媽的胳膊,一路很招搖地走進火鍋店。我走在後面看着母女倆的後背,從背影看兩個人還真看不出年齡太大的差距,不知道的還很會以爲這是兩姊妹。
因爲還沒到飯點,秦媽火鍋店的人還不多,我們要了間包間坐下來。李紅興奮地從提着的手提袋裏取出新買來的嬰兒服裝,一件一件分别擺在桌子上展示給她媽看,母女倆對着兩套嬰兒服裝品頭論足,憧憬未來。
我閑得無聊,聽到手機裏又進來一條短信,拿出手機又看到一條未讀短信,還是那個陌生号碼發來的。我饒有興緻地打開短信,看到短信寫道:唐局長,你願意或者不願意,倒是給個準話啊。
看來李紅的判斷一點沒錯,這種事自己先不能急,一定要沉住氣。對方是有所求,隻要我無欲無求,就不會受制于人。說不定這狗日的就是個騙子,他把老子當二傻子想蒙一把。看着這條短信我心裏一陣樂,笑了一聲删掉了短信。
母女倆欣賞完孩子的衣服,叫來服務員點了個鴛鴦鍋,又點了點菜,要了一瓶飲料和兩瓶啤酒。李紅母親看了我一眼,忽然臉色一沉,臉說拉下就拉下了。
李紅的母親看着我說:“小亮,李紅現在的身孕有兩個月了吧?”
我心裏默默算了一下,差不多應該有兩個月了,于是說:“是啊,兩個月了。”
李紅的母親說:“那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一沉,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句話明顯是在問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了。我沉思片刻,說:“呃,這事我考慮過了,打算下個月就和李紅把婚禮辦了,一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到時把全江海的媒體都請來,讓全全江海的人都知道我們的婚事。”
李紅的母親淡淡笑了笑,喝了口茶說:“你真是這麽想的?”
我愕然地擡起頭,看着李紅的母親說:“當然,難道這還有什麽疑問嗎?”
李紅的母親說:“婚姻是大事,這事你和你爸商量過沒有?省委副書記娶媳婦,這就算在省裏也不能算一件小事。我很想聽聽楊書記的意見。”
老爺子上次的意思是,他希望我能把餘昔娶回家,可如果我決定和李紅結婚,他也支持。回到江海後,這事我想過很多次,這事其實沒有第二種選擇,即便李紅不懷孕,我也不可能抛棄李紅去追求餘昔,那樣就算是真能如願以償,必然會被千夫所指,這種冒天下大不韪的魄力我還真沒有。雖然在内心深處,我希望這一天晚一點到來,可總要有面對的一天。
我說:“這事我上次和老爺子談過,他基本上沒什麽異議,也表示支持。”
李紅的母親說:“婚姻是人生大事,雖說是新時代了,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的。既然你家老爺子對我們家李紅還算滿意,那就約個時間,我和你家老爺子見個面,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把結婚的日子訂下來,有沒有問題?”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我剛想回答說沒問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電話竟然是餘昔打來的。看到餘昔這個名字在屏幕上跳來跳去,我的心髒突然一陣劇烈的跳動。
簡直是鬼使神差,餘昔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可這個電話顯然不合适在這裏接,我站起身說:“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李紅的母親微微點點頭,李紅的眼睛裏卻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可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了那麽多,拿着手機出了包房,跑到衛生間接通了電話。
我說:“喂,師姐,怎麽這個時候想起來給我電話了?”
餘昔的語氣有點沖,在電話裏說:“什麽叫這個時候想起給你電話了,是不是我打攪你了,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挂了。”
我連忙解釋說:“别别别啊,你怎麽也耍起小孩子脾氣了。我說錯話了,向你道歉還不行嗎?”
餘昔仍然氣鼓鼓地說:“你這人怎麽回事,怎麽像個白眼狼一樣,我回來一個多月了,你跟失蹤了一樣,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我連連道歉說:“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師姐,都是我的錯,你别生這麽大氣好嗎?”
餘昔說:“我怎麽能不生氣,你簡直太沒良心了,你自己說,有你這樣做事的嗎?”
我說:“确實是我不對,今天我還琢磨這給你打個電話呢,這不剛念叨起你,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餘昔說:“你别拿好聽的糊弄我,我這陣子忙,也沒想起來這事,現在終于告一段落,突然想起來你起來,我從濱河回來一個多月了,你這家夥竟然連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想起這事我就生氣。”
我讪讪地笑了笑說:“我這不是怕打攪你工作嗎,咱這人比較自覺,一般招人煩的事不幹。”
餘昔冷笑了一聲,問道:“那我問你,我們的七日之約,你還有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