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說:“你想當主持人找我估計是找錯人了,我和省委宣傳部部長不是很熟。其實你既然有這種野心,更應該去找你們台長,直接表明态度,要錢要要女人你給他就是了。”
冷曉倩歎了口氣,無奈且心酸地說:“我當然知道直接找台長更可能接近目标,可我們台長是個女人,還是個變态的老女人,我根本就沒近身的機會。”
原來省電視台的台長是個女人,這一點我還真不清楚。我低頭想了想說:“如果有這個機會,我可以介紹宣傳部長給你認識,或者可以找你們台長,把你的事給她講一講,讓她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冷曉倩興奮異常地說:“太好了,這件事你幫我辦成了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你讓我幹什麽都行。可如果你隻是敷衍我,我就把你跟我以前的事告訴你現在的女朋友。看得出,她是個很厲害的人物,你很怕她。”
原本我是想能幫就幫幫她,可她後面這句話一下子讓我改變了主意,也完全改變了對她的看法。她這種貨色也敢來威脅我,拿着雞毛當令箭,難道就不怕老子在她告訴師姐這些事之前剿滅她?
我的眼神一點點冷卻下去,看着冷曉倩那張因爲過度興奮而有點變形的臉,我冷冷地說:“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這是在找死,知道嗎?惹惱了老子,别說你别想當上主持人,老子先滅了你再說。”
冷曉倩被我陰冷的眼神吓得後退了一步,驚慌失措地手指着我說:“你……你……你不能,我……我不怕你。”
我咬着牙說:“我不需要你怕我,但我最讨厭有人威脅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任何人敢對付我,老子就幹他娘!”
說完我轉身大步離去,心裏一股惡氣無處發洩,真想找個人當沙包先打一頓再說。媽的,這個世上怎麽有這麽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二逼青年,腦子不知道是怎麽長的,她還真以爲有跟我談判的本錢,就她這樣的老子隻要打個招呼随時随地都可以幹掉她。
師姐在一家女裝店裏給自己挑衣服,挑了半天都沒找到滿意的,隻好一個人坐在購物中心的休息椅上玩手機。看到我走過來站起身,問也沒問冷曉倩找我談什麽事,隻是淡淡地說:“我們回去吧,剛剛靳偉打過來電話了,他已經到了華遠村,在那裏等我們會合。”
我提着裝了衣服的塑料袋,跟餘昔前後腳走出百盛購物中心,來到停車場坐進車裏。我坐在駕駛座扭頭看了一眼悶悶不樂坐在副駕駛座的師姐,尴尬地笑了笑問道:“師姐,你怎麽不問那個冷曉倩跟我說了什麽呢?人人都有好奇心,可是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嗎?”
餘昔撇撇嘴巴,不屑地說:“不用想我都能猜到她跟你說什麽,這有什麽好問的,問了反倒顯得我八婆了。”
師姐這種态度反倒激發了我的八婆心理,我好奇地問道:“你能猜得到?那你說說看,她找我談什麽?”
餘昔冷哼了一聲,鄙夷地說:“不是求你辦事,就是找你幫忙,而且需要動用你的人脈和關系,反正不是什麽好事。這種世俗的女人,内心其實比男人還污濁不堪,我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個什麽貨色。”
我心裏不由哀歎了一聲,師姐非凡人,這樣的女人不知道是屬于這個濁世,還是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爲了讓人瞻仰崇拜的。跟着這樣的女人混,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以後我的那點小心思在她面前壓根就無處遁形。
見我半天沒言語,餘昔問道:“怎麽,我猜錯了嗎?”
我搖搖頭說:“沒,你猜得太對了,一語中的。冷曉倩想當電視台的主持人,找我幫忙疏通電視台或者宣傳部的渠道。可是她那種咄咄逼人的态度讓我非常反感,他媽的,這種傻逼似乎覺得這個世界誰都欠她的,不幫忙還威脅老子。”
餘昔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你看看你以前結交的都是些什麽人,以後少跟這種人打交道,這種愚蠢的女人最容易壞事。”
我心悅誠服地說:“好吧,師姐教育得極是,小生謹遵教誨,我聽你的就是了,以後嚴禁跟這種貨色打交道。”
餘昔抿嘴笑了一下,然後輕蔑地白了我一眼說:“你答應的轉變挺快的,可我敢保證,你肯定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以後這種錯誤還會再犯。”
又被她說對了,人這東西賤,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很快會舊病複發。我會意地笑了一下,一邊發動車一邊說:“以後看行動就是了。”
回到華遠村小玉那個酸湯魚飯館時,穿着一身便裝的靳偉已經獨自一個人在飯館大堂裏等了好半天了,看到我和餘昔走進來,站起身沖我們點點頭,笑了笑說:“小亮,你這換了一身穿衣風格雖然比以前看起來帥氣了,可我倒有點不認識你了。如果我沒猜錯,這身行頭是小昔幫你設計的吧。”
我得意地說:“那是的,師姐的眼光是國際性的,帶有全球視野,一般女人哪有這種品味。”
靳偉笑着說:“是比以前有品味,小昔啊,你看我是不是也要改變一下形象,這麽多年了,我除了警服就是這身行頭,不僅我自己覺得枯燥乏味,連我老婆都看膩了。”
餘昔淺笑了一下,笑盈盈地說:“得了吧,你的風格還是由你老婆來設計比較合适,我可不敢越俎代庖。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這是在給我灌迷魂湯呀。”
我和靳偉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在餘昔地帶領下穿過後廚那條狹長的通道,來到後面的院子,進入到雷電行動臨時指揮中心。
靳偉坐定後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贊歎道:“不錯,小昔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不錯,任誰都想不到,一場地震之前的指揮中心會設在城中村這樣一間民房裏。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次雷電行動需要我做什麽了吧?”
小玉拎着茶壺進來,給我們每人斟滿一杯茶,然後又看着我笑嘻嘻地鬼笑了一聲,拎着茶壺出去了。餘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認真地說:“濱河的政治環境不比江海,水又深又渾,各股勢力和利益集團犬牙交錯,環環相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這次雷電行動是由公安部垂直領導,骨幹力量全部由京津兩地調集,監察部和公安部首長授權給我做濱河行動小組的組長,由我全權指揮。”
靳偉皺着眉頭沉默不語,神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餘昔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了她一眼,謹慎地說道:“靳廳長不必多心,原本這次行動前是不打算通知你們公安廳的,不是不信任你們公安廳,因爲一旦行動勢必引發一場地震,我們這樣做恰恰是爲了保護你們。”
靳偉點點頭說:“上級領導的苦心我當然明白,可我不是一個怕承擔責任的人,我做人做事但求無愧于心,無愧于我的使命和職責。”
餘昔贊許道:“我明白,因此在小亮的勸說下,我決定還是要事先告知你這次行動的目标,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并且協助我們指揮這場戰役。”
靳偉站起身,朗聲說道:“作爲行動小組成員,我們公安廳一切行動無條件服從餘書記的命令,請給我指派任務吧。”
餘昔的目光一點點堅決果敢起來,她也站起身,眼睛望着靳偉正色說道:“靳廳長,你現在馬上從刑偵局調派精英骨幹,組成一支特别行動預備隊,随時準備支援六個行動小組的行動,哪裏需要,你們就要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哪裏。前提是,在行動之前所有行動成員必須保密,洩密者立即革職查辦。”
靳偉正色道:“是!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