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一直默默無語。是的,我想念李紅,抓心撓肺地思念。已是秋天了,她肚子的孩子随時可能臨盆,這個呱呱墜地的孩子哪怕不是我的種,我也要承擔起一個男人應該承擔的責任,把他們母子二人接回來。
餘昔見我半天不回答,長歎了一口氣說:“十年,我浪費了十年光陰,當我再次擁有你的時候,才這十年光陰已經改變了一個人。小亮,我愛你,我真的很不願意看到你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我想了想說:“李紅肚子裏的孩子快出生了,我真想挂印而去,天涯海角地去把她接回來。”
餘昔點點頭說:“我支持你,你的确應該去,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
我苦澀地說:“可是我不知道去哪裏找她,人海茫茫,她到底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李紅這個女人你不了解,她是那種特别執拗的女人,如果她不想讓我找到她,我連一點法子都沒有。”
餘昔低頭沉思片刻,說:“我陪你一起去,隻要我想找到一個人,隻要她還在這個星球上,上天入地我都能找得到。”
我扭頭過震驚地望着玉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需要怎麽樣的胸懷才能做出如此偉大的決定?我突然想起來,餘昔有着特殊的渠道,隻要她鎖定一個目标,任何人她都能通過這個特殊的渠道找得到,在西藏李嘉文就是找到的。
我難以置信地望着餘昔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餘昔點點頭,堅定不移地說:“是的,我們今天準備準備,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這天晚上我失眠了,一整夜興奮得隻想馬上就出發。這個夜晚感覺好長,我睜着眼睛等待天亮,天亮就出發。
餘昔被我折騰得一晚上也沒睡着,可是她一言不發,閉着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腦子裏想什麽。
黎明時分,我下床洗漱,刷牙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我應該先去看望下李紅的母親。李紅的母親寡居多年,行蹤飄忽,這段時間不知道在不在江海。我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怎麽說都應該先去問問她,她一定知道李紅的去向。
洗漱完我坐在客廳裏泡了壺茶,餘昔起床洗漱後去廚房做了簡單的早餐。吃完飯餘昔盯着我的眼睛說:“你昨晚一夜未睡,應該想好了第一站。說吧,今天我們去哪?”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歎了口氣,媽的,真是前世的冤家,這個女人這輩子吃定我了,我心裏想任何東西都瞞不過她。我苦笑了一聲,搖着頭說:“師姐,你能不能不這麽聰明,我都怕了你了。”
餘昔認真地說:“這是因爲我了解你,懂你,難道你要找一個完全不理解你的女人過日子?”
我笑着說:“我當然懂這個道理,就是心裏有點後怕。好吧,現在我們去李紅媽媽那裏,我想她和李紅一定有聯系。”
餘昔想了想,非常冷靜地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她媽媽都沒有聯系過你,說明在她心目中你根本就沒有地位,既然這樣,你還找她幹什麽呢?就算你去找了,什麽都得不到。”
這話說得有理,我恍然醒悟,李紅的母親确實不怎麽喜歡我,她更鍾情的是韓師兄那種心藏大惡的騙子。人與人之間,很多東西都是要講究緣分的,沒有緣分刻意強求,最終還是什麽都得不到。該是你的她跑不掉,不該是你的,你去強求也沒有用。
我點點頭說:“那好吧,你說,第一站我們去哪裏?”
餘昔低頭想了想,問道:“你知道李紅的祖籍是哪裏麽?”
這話還真把我問住了,這個我一點都沒關注過,李紅的祖籍是哪裏呢?想到這裏我内心又是一陣羞愧,難道李紅會離我而去,以前我對她居然是如此的漠不關心,從來都沒有問過這些。
我掏出手機,撥打三叔的手機,讓他給恒安集團的人事經理打個電話,查一查李紅的祖籍,完了跟我聯系。三叔聽說我要去找李紅,興奮得像個三歲的小孩子,馬上滿口答應。
十分鍾後,恒安集團的人事經理給我打來電話,她告訴我,李紅的祖籍在雲南麗江,祖上與沐王府好像還有點淵源。
蒼天,李紅居然是沐王府的後裔,難怪她的品質那麽高潔。我挂了電話望着餘昔,呆呆地說:“師姐,李紅原來是沐王的後裔,你們都是真正的貴族,二十一世紀的絕代雙驕,我現在才知道其實我是真正的土包子。”
餘昔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柔聲說:“你不是土包子,你也是真正的精神貴族。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你是個土包子,絕代雙驕怎麽會看上你?”
這倒也是,我暗歎一聲,站起身說:“你是對的,我們走吧,現在就出發,去機場,坐飛機直飛麗江,我确信李紅一定在那裏。”
餘昔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好吧,你給覃市長打個電話請假,然後我們即刻出發。”
我掏出手機給覃康打了電話請假,餘昔也給省委打了電話請假,然後我讓喬美美給我和餘昔訂好今天直飛麗江的飛機票,并讓她派車送我們去機場。喬美美也沒有多問,本着特事特辦的原則,半個小時後送我去機場的車就到了樓下等候。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的心開始飛揚,整個人都變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餘昔受了我的感染,話多了,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在上飛機前,我和餘昔在機場的餐廳每人吃了一碗牛肉面大王,然後過安檢,坐上了飛往麗江古城的飛機。
沐王府,這個雲南民衆爲他們曠世奇才黔甯王沐英修建的王府,這個傳說中的地方,會是一個怎樣的所在呢?
坐在飛機上,我懸在半空裏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心裏踏實了人就安靜了,因此一坐下來我倒頭便睡着了。餘昔似乎心裏也安靜了,靠着我的肩膀睡了過去。
飛機在空中飛了四個小時,我們就睡了四個小時,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降落在雲南麗江飛機場。從機場大廳走出來,我站在大廳出口看了眼麗江上空蔚藍的天空,心裏暗想:麗江,麗水,大研古城,這個傳說中的豔遇之都,我們來了。
稍等了片刻,一輛白色的寶馬轎車停在了我們身邊,從車裏探出一張小女孩的漂亮臉蛋,她看了我們一眼,露齒一笑問道:“二位是從江海來的朋友吧,請問你們是去麗水金沙酒店嗎?”
這個女孩子有一張潔淨的漂亮臉蛋,甚至比小玉更年輕靓麗,我愕然地回頭望了眼餘昔,發現她一臉的平靜。
餘昔淡淡地說:“是的,我們是從江海來的。你怎麽回事,這麽晚才來?”
女孩子小心翼翼吐了吐舌頭,低聲說:“對不起,我來晚了,請您見諒。”
餘昔沒有多說,拉開車門坐進去,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也跟着坐進了車裏。餘昔眼睛盯着前方說:“出發,去麗水金沙酒店。”
小美女回過頭沖着我們笑了一下,未作多言,一言不發打着火發動車,寶馬轎車平穩地前行,離開了機場,前往麗江麗水金山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