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眼中微微露出不忍,将一個人置于這種境界等于是成了衆矢之的,尊嚴是很受傷的,特别是男人,很少有人能忍受這種情況。
而據她所知這個易雲傑也沒什麽錯,還辛辛苦苦來找周芊芊不想她一個人在外面出什麽事,結果反而遭到這種對待,确實有些過分了。
但是這邊都是她的好姐妹,她也不好出口說些什麽,隻能遞過去一個歉意的目光。
易雲傑笑了笑,以他的心境若是這些事就能讓他大動肝火那他這些年的修煉也就白費了,不說别的,一個天玄絕脈就能将他折騰死,正是因爲那顆強大的内心,才支撐着他一直走到現在,獲得了秦脈邪醫的傳承,有了今天的成就。
但是這種事他也沒必要去解釋什麽,所謂關乎情愛,越抹越容易黑,索性不搭理才是正确的解決方式。
“你什麽時候回去?我答應了周叔保證你的安全。”沒有理會許露跟王可可的話,易雲傑轉而朝着周芊芊問道。
“保證我的安全?就你?你能打得過這家酒吧的狗嗎?”聽到對方的話周芊芊不禁嗤笑一聲,許露、王可可幾乎同時笑了起來。
這家緻青春酒吧的看門狗是條經過特殊訓練的大狼犬,普通人還真不是對手,那家夥坐在那裏都是一種威懾,周芊芊現在拿易雲傑跟那條大狼犬作比較,分明是讓他下不了台。
“你不喜歡周芊芊?可是看的樣子又很在乎她的安全。”夏荷想了一會,忽然有些不解的說道,許露王可可周芊芊詫異的望着夏荷,如果她們沒記錯,這是夏荷第一次主動跟異性同齡說話。
“因爲我答應了周叔,要把她安全帶回去。”
“安全帶回去……,你知道這家酒吧是誰開的嗎?”夏荷沉吟了一下,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該說你膽大還是不知者無畏。”夏荷皺了皺眉,這家酒吧是海龍開的,海龍這個人做事肆無忌憚,她們幾個就是被海龍從星巴克給邀請到了這裏來,而且以規矩爲借口還沒收了她們的手機,實際上她們也不敢過來這家酒吧,但是當時那種情況不過來的話後果會更嚴重,海龍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要是她們拒絕了,海龍定然會私底下耍小動作,她們都隻是女孩子,面對這種混迹社會上的老油條,沒有任何防禦能力。
但是到了這裏之後海龍就是讓她們幾個坐在這裏喝酒,也沒有做什麽出格過分的事情,這讓她們放心了不少,警惕性一下降,幾個人便開始吃吃喝喝,開心的玩樂起來。
“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要是被這家酒吧的主人看到你跟我們在一起,恐怕你就很難脫身了。”夏荷好心的說道。
這三個姐妹她至少能保證生命無事,海龍雖然厲害,但是面對她夏家還是要忌憚一些,不敢真的幹出什麽事情來,不過易雲傑是個男人,沒有任何背景,而且跟她們關系不大,即便是海龍殺了易雲傑,夏荷她們也沒辦法說什麽,事後更是沒辦法拿海龍怎麽樣。
“謝謝你的勸告,不過我想我已經走不掉了。”易雲傑微微一笑,在他的感知中,一連串腳步聲正朝着這邊走來,步伐沉穩,是男人的腳步。
“哎呀呀,夏小姐,芊芊小姐,許露小姐,還有我們可愛的王可可小姐,邀請你們過來結果把你們晾在這裏這麽久,沒有生氣吧?”聲音是從易雲傑身後傳來的,帶着濃濃的南方口音。
“呦,這位朋友是哪裏來的?怎麽這麽面生?第一次來我龍哥的酒吧玩?”易雲傑感覺到一隻大手按在自己肩膀上,下意識的看了過去,來人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男子,下巴留着黑密的胡茬,隻有頭頂有毛,兩邊光秃秃的,是現在比較流行的發型,穿着無袖黑夾克,十分有型,在他後面跟着四個人,小弟模樣,個個身闆都很結實,穿着也十分的特立獨行,一看就是那種經常混迹在酒吧夜總會中的流混子。
“你就是龍哥?”易雲傑盯着對方,“我要帶周芊芊回去,你應該沒有意見吧?”在星巴克得到消息,就是龍哥帶走了周芊芊,看來也就是眼前這位了。
易雲傑說出這話的時候場中立馬靜了下來,就連不遠處正在嗨舞嗨歌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龍哥是誰?自然就是眼前這位披着無袖馬甲的男人,大名在整個金城區很少有人不知道,當然,這裏的指的是混迹在地下世界的,那些普普通通上班族或者是尋常學生,自然不曉得他龍哥。
但是敢在龍哥面前嚣張的,這小子還真是第一個,就連周芊芊、夏荷她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真的是想救都能難救他啊,自己找死能有什麽辦法!
“小子,你他媽活膩歪了?老子……”
“哎等等等等,别沖動,我龍哥平時怎麽教你們的?”海龍身後一人從腰間立馬抽出一把彈簧刀,但是卻被海龍攔了下來,他臉上露出不喜不怒的表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龍哥,這人是我們朋友,第一次來清水市,不懂事,你可别太計較啊。”夏荷笑着說道,心中在爲這個莽撞的小子擔心,真是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出門在外要低調一點嗎?要是海龍真的計較起來,可就真的死定了。
“呵呵,朋友?我怎麽不知道夏荷小姐有這個朋友?不過你這朋友倒是真的有趣,好久沒碰到這麽有趣的事情了。”
看的出來,海龍對于夏荷的話還是有點在意的,倒不是到了完全忽視的地步。
“芊芊小姐,這位兄弟說要帶你回去,你要回去嗎?”龍哥笑吟吟的問道。
“我才不回去。”周芊芊撇了撇嘴,現在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還在生着悶氣,耍着小公主的性子。
“這位兄弟,聽到沒有?芊芊小姐可是不願意回去呢?你要怎麽辦呢?”龍哥笑眯眯的問道,一隻手一直搭在易雲傑肩膀上,就像稱兄道弟一樣,但是了解他的人才會明白,這是對一個人直接判了死刑才會這麽熱情,龍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玩弄獵物,特别是有趣的獵物,他要對方從天堂掉進地獄,在恐懼中慢慢死去,以滿足他變态的嗜好。
“那我就等到她回去。”易雲傑眉頭一皺,周芊芊确實有點不識好歹,他的時間也不是白白用來浪費的,但是周芊芊不想回去他總不能敲昏她綁回去,現在隻能陪着她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易雲傑一向是一諾千金,承諾了周叔會保證周芊芊安全,他就不會放任不管,而且這件事不管怎麽說,其中也有自己的責任。
“哼,等就等,我怕你不成?我還就不回去了,看你怎麽着,别以爲拿我爸就能壓住我。”周芊芊哼了哼,神氣的說道。
“哈哈哈,剛好等會有個娛樂項目,鳳凰山那邊有個車賽,一起去溜溜如何?我這麽誠心邀請幾位美女過來了,幾位美女應該不會不給面子吧?”海龍目光在周芊芊、夏荷、王可可、許露四人身上掃過,目光不知道是威脅還是什麽。
“龍哥的面子自然不敢不給,隻不過現在天色晚了,我們幾個女孩子出門在外難免有些擔心,我覺得今天還是到此爲止吧。”夏荷嘴角挂着一抹淺淺的笑容,不管在說什麽話的時候,神色都是那般的從容,波瀾不驚,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驚訝。
“夏小姐這是什麽話?現在離開我龍哥這裏才是最不安全的,外面烏漆嗎黑的要是發生了點事情,對你我可都不好,夏小姐您說呢?”海龍目光一閃,緊緊盯着夏荷說道。
夏荷沉默了一會,旋即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陪龍哥去鳳凰山看看賽車,希望不會讓我們失望。”
“啊?小夏,我……我不敢去那裏……”周芊芊聽說鳳凰山後立馬退縮了,那裏是出了名的亂,她周芊芊雖然膽子大,但最多隻敢來酒吧這種地方消遣一下,一個女孩子還是不太願意接觸那些太黑暗的東西,王可可跟許露同樣臉上露出退縮的神色,顯然想法是一樣的,她們連夜不歸宿都沒有過,更不要說晚上去那種地方玩。
夏荷嘴角隐晦的露出一絲苦笑,她何嘗想去,可是現在在海龍的地盤,這三個丫頭不知道海龍多恐怖,她夏荷可是隐約了解過的,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海龍不怕她夏家了,從剛剛的對話中夏荷就知道對方的态度非常強硬,那是很明顯的威脅,要是她們不同意,在半路上肯定會有各種事故等着她們,憑她們四個女孩子根本應付不過來。
“不敢去就跟我回家,你爸爸還在等着你。”易雲傑插嘴道,他的眼中壓根沒有海龍這個人。
“切,誰要跟你回家?你是誰啊?”周芊芊翻了個白眼,“小夏,我決定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去看車賽吧。”
就像是賭氣似的,在易雲傑說出這句話後,周芊芊立馬改變了主意,就像是迫不及待要去看車賽了一樣。
一行人統一了意見,海龍終于露出了歡快的笑容,但是當他轉頭的那一刹那,沒有人見到他臉上的陰霾跟冷笑,夏家?之前他或許害怕,但是現在……呵呵,不需要過多久,将這四個女人獻出去後他就是金城區的老大,當之無愧的老大,就會成爲李家在金城區的代言人,威望将會如日中天。
“走吧?車子都停在酒吧門口了,還等什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出了緻青春酒吧門,幾輛豪車随意的停放在門口,一輛蘭博基尼,一輛卡宴,還有一輛銀灰色甲殼蟲,不用看,這銀灰色甲殼蟲肯定是四個女孩的坐騎,男人一般不會開這種車型的轎車。
“哎呀,這位兄弟,居然沒有你的座位了,你看這怎麽辦?對了,你自己的車呢?”海龍坐在跑車蘭博基尼上,他旁邊坐着一名紅頭發男子,隻有兩個座位,而另外三個人占了那輛卡宴,剩下的甲殼蟲根本坐不下五個人,他這是存心要讓易雲傑出醜,看他的穿着就不像是能開的起車的人,他還是這樣明知故問。
場面一時間陷入寂靜,幾雙眼睛戲谑的盯着易雲傑,等着看他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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