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傑透過資料架空隙看去,是許久沒露面的江彙文,正伏在夢菲身上,不停的啃咬着。
夢菲是易雲傑一批的實習醫生,平日裏是位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小姑娘。
見此,易雲傑眉心一緊收回視線,不動聲色的盤膝坐下。
江彙文自趙院長落馬後,便安分起來,在沒找過易雲傑的麻煩。隻是他們倆個,是怎麽搞到一起的,這讓易雲傑一時有些想不通。
易雲傑隐約記得,江彙文是有老婆的。
“主任,咱倆的關系都有一陣了,你什麽時候給我轉正啊。”夢菲充滿挑、逗的聲音傳入易雲傑耳中。
“小妖精,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看着是什麽?”江彙文掏出了什麽東西給了夢菲。
“哎呀。”夢菲興奮的哎呀一聲:“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
随後,易雲傑身後,傳來夢菲嬌嫩的喘息和江彙文的淫、笑聲。
易雲傑是正值青春年少,見到這番景象,不由得渾身緊繃,心髒猛烈跳動起來。他深吸兩口氣,口中默念法訣,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心無雜念。
冷靜下來後,易雲傑望着眼前架子上數不勝數的病例,心裏一時間五味雜談。
易雲傑身負天玄絕脈,幼時深受病痛摧殘。他苦學醫術,爲的是治病救人。醫者仁心,行醫救人,本是至精至微之事。
在清源醫院工作這幾天,易雲傑看到,隻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醫生失去了治病救人的恻隐之心,一心隻爲名聲、财富、勢力服務。
這不是易雲傑的行醫之道,也不是易雲傑想要的生活。
江彙文和夢菲離開後,易雲傑走出醫院,看着夜空中醒目的清源醫院四個大字,頓覺十分嘲諷。
易雲傑回到診堂,楚老面帶慌張的迎了出來,見他臉色有些不好,走路有些踉跄,楚老臉色刷的一白,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道:“小小,快把我金針拿出來,小易又犯病了。”
易雲傑嘴角一抽,滿頭黑線,剛要開口阻止。
“來了來了,我來了爺爺。”楚小小舉着針包,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她一見易雲傑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登時愣在了原地。
楚小小正在洗澡,聽到爺爺的喊聲,也顧不上穿衣服,圍了一條浴巾就沖了出來。
她一手舉着針包,一手捂着浴巾,濕漉漉的頭發搭在香肩上,白皙水嫩的皮膚上布滿水滴。浴巾下,楚小小凹、凸有緻的身材若隐若現,一雙纖細水嫩的小腳赤、裸的踩在地上。
易雲傑隻覺得腦袋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鼻孔湧出。
“混蛋。”楚小小看到易雲傑,驚呼一聲,一把将針包摔在易雲傑臉上,頭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易雲傑哎呀一聲,捂着鼻子蹲了下來。
“小易啊,你沒事吧。”楚老爺子快步走到易雲傑身邊,抓起易雲傑的手,按在他手腕上。
楚老摸了一會,若有所思的看了易雲傑一眼,尴尬的咳了一聲:“小易啊,你應該沖個涼水澡,冷靜冷靜。”
易雲傑擡起頭,對楚老尴尬一笑,楚老爺子見狀驚呼出聲:“哎呀小易,你流鼻血了。”
老爺子不由分說,解開針包,對着易雲傑的臉就是一針。
“哎呀。”易雲傑吃痛一喊。
十分鍾後,易雲傑鼻梁上搭着冰袋,手指不停的搓着臉上的針眼,口中默默念叨着:“老爺子你可真狠,說紮就紮上啊。”
“哼,紮你一下算輕的,竟然敢對小小想入非非。”楚老爺子冷哼一聲。
易雲傑歎了口氣,無力與楚老爺子争個清楚。
“咳,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晚?我以爲你不來了呢。”老爺子從傍晚就開始等易雲傑。
見易雲傑遲遲不來,老爺子急的是團團轉,好不容易等來了他,結果他面色慘白,步伐踉跄,老爺子以爲他犯病了,才鬧了這麽一個烏龍。
“老爺子,你經營這家醫館多少年了?”易雲傑沒頭沒尾的問。
“幾十年了,怎麽了。”楚老爺子放下茶杯,随口說道。
易雲傑掃視了一圈屋内已經陳舊的裝飾問道:“怎麽不重新裝修一下診堂。”
“你說的輕巧,裝修也要有錢啊。”楚老爺子低頭想了想,繼續問道“小子,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您老開診所開了幾十年,過的還如此清貧,醫院裏的大夫工作沒幾年,都比您老富裕。”易雲傑拿起鼻梁上的冰塊,徐徐說道。
“哈哈,我開診堂也不是爲了賺錢,錢這東西,夠用就行。跟你說句實話,别看我老頭子過的清貧,可老爺子我就是不揣錢,照樣走遍全國各地。”楚鶴言極爲自豪,
楚老爺在外名聲雖然響亮,可診治的患者除了達官貴人,連平民乞丐上門,老爺子都一視同仁。
診堂賺的極少,隻夠日常開銷和夥計們的工錢。老爺子不計個人得失,一心隻爲看病救人,這才是真正的醫生。
“要不,您看我跟你混怎麽樣。”易雲傑笑嘻嘻的望着楚老爺子。
“好啊。”楚老爺子本來也想跟易雲傑說,讓他來幫自己,可是清源醫院不是誰都能進的。老爺子怕他心疼工作,也就沒提,結果今日易雲傑自己提出來了,老爺子自然喜不勝收。
與其在醫院天天勾心鬥角浪費時間。不如出來,好好鑽研醫術,尋找解決自己天玄絕脈的方法。
畢竟自己的事情,還是重中之重。
第二天一早,易雲傑早早的就去了醫院,一進辦公室,夢菲就跑過來趾高氣揚的跟易雲傑說到:“易雲傑,王院長叫你,趕快過去吧,人家都等急了。”
易雲傑仔細一看,夢菲胸前實習醫生的胸牌,已經換成了正式醫生的,之前勤勤懇懇的小姑娘,轉正後一下變了個人似的。
他搖了搖頭,轉身向院長辦公室走去。
易雲傑一進院長室,王院長就熱情的迎了上來:“易醫生,來來來,快坐。”
别人不了解易雲傑,不代表王院長不了解,這個看着白白淨淨人畜無害的小子,實際可怕的很,醫術高超不說,還有認了王玉蘭當幹姐姐,那就跟認了王玉龍當大哥一樣。
市委書記的弟弟,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王院長找我來有什麽是嗎?”易雲傑語氣平淡的問道。
“是這樣,昨天的事我聽說過,是趙宏和張朋不對。”王院長說着一頓,繼續說道:“但是易醫生,你們都是同事,平日裏就不要搞得這麽劍拔弩張的,有些事情,易醫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畢竟醫院除了大夫,還有其他人,被人傳出去不好。今天晚上,我在湘江名苑請你們三個吃頓飯,你們好好聊聊,解開誤會就好了。”
易雲傑沒有接王院長的話,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封辭職信,遞給了王院長。
昨天知道易雲傑要辭職,楚小小非得拉着易雲傑,手把手的教易雲傑寫了一封辭職信,說什麽現在辭職不寫辭職信,就離不了職。
王院長接過辭職信,滿臉驚愕,急忙勸阻到說:“易醫生,你這是幹什麽啊,同事間的小矛盾,解決了就好,不至于辭職的。”
“王院長。”易雲傑語氣陡然一轉,冷聲說道:“我意已決,大哥那邊,我自己會解釋。”
易雲傑起身就往外走去,王院長緊忙起身阻止說:
“哎,易醫生,您别這樣,我給你您申請的大學都下來了。”
“不用了,有人都幫我安排好了。”易雲傑腳步停都沒停,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易雲傑去了石開仁那,跟石開仁解釋了一下原因。石開仁沒多做阻止,隻是說有些替易雲傑惋惜。
易雲傑本來想去找安雅,結果石開仁告訴易雲傑,安雅出國學習去了,要好長時間才回來。
安雅走得急,沒來得及跟易雲傑打招呼,本來安雅拜托石開仁告訴易雲傑一聲,但是石開仁一直沒看見易雲傑,這時就被耽誤了。
得知安雅出國,易雲傑的心放了下來,上次安家的事,易雲傑一直擔心安志傑會再找她麻煩,現在她出國,倒是安全不少。
易雲傑從醫院出來,就向着清水市公立大學走去。
早在三天前,王玉蘭就給了易雲傑公立大學成、人本科的報告通知書,讓易雲傑去上課。
離開醫院,易雲傑正好有時間去上學。
公立大學在清水市的外圍,易雲傑坐公交足足做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學校。
清水公立大學,在整個華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名校。公立大學除了接收應屆的全日制畢業生,還接收易雲傑這種,爲了行醫執照,而補充學曆的半路和尚。
王玉蘭給易雲傑安排的,是醫學對口的專業,易雲傑先去辦理了入學手續,領了書本,一看課程表。
下午就有一節課,易雲傑索性直接在學校食堂簡單吃了口飯,就去了教室。
易雲傑來的比較晚,教室裏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易雲傑在僅剩不多的幾個位子裏,選了個靠窗的。
坐下後,易雲傑掏出教科書,翻了起來。
草草一翻,易雲傑就把書扔到了一邊。易雲傑學的是秦明一脈的邪醫之術,教科書上的東西,對易雲傑來說,都是小兒科,自然看了也是浪費時間。
“見過拽的,沒見過你這麽拽的。”
易雲傑隻覺得身下凳子一晃,耳邊便響起一個挑釁十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