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慢慢說。”
楚小小本來慌了神,可聽易雲傑的聲音,不自覺的冷靜下來,抽搭着鼻子說着\:“易雲傑,你快回來吧。診堂來一群人,他們說你不回來,就燒了診堂......”
“易雲傑是嗎?”楚小小的電話被人搶走,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那端傳來。
易雲傑面色驟然一變,握住電話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緊:“是我。”
“我是蘭旭東,來想跟你算算,你把我手下送進了局子事。十分鍾,你不回來,你這小女朋友,嘿嘿嘿”
“你動她一根汗毛,老子把你扒光挂在青直門。”易雲傑說的平平靜靜。
可他身後的楚家兄弟和連戰,卻不受控制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三人十分肯定,易雲傑絕對會說道做到。
“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對方挂斷電話。
易雲傑飛快給曾老爺子起了針,剛要開口說什麽,嚴康快速說到:“不用急,我安排車,現在走。”
“多謝。”二人飛快下樓,嚴康開車,向診堂趕去。
易雲傑走後沒多久,曾老先生緩緩醒了過來。他察覺,之前總是涼飕飕的身體,現在暖洋洋的。尤其是胃,再也沒有饑餓難耐的煩躁感覺。
曾老先生大呼神奇,在我自己身上按來按去,趕緊招呼易雲傑時候:“易先生這醫術當真出神入化,針灸一次,效果就如此明顯。”
連戰見曾先生醒了,精神還不錯,面露喜色,立刻上前說道:“先生,易先生走了。”
“啥!”老爺子立馬坐了起來,看屋裏沒有易雲傑的身影,有些不悅的說:“你沒留留人家,我還沒謝謝易先生呢。”
連戰緊忙說道:“先生,易先生診堂出事了,急着趕回去。”
老先生呼吸一頓,指着連戰說:“備車,我去看看。”
易雲傑和嚴康一進診堂,隻見診堂内一地狼狽,藥櫃都被翻了出來,藥材撒了一地。家具上,被人用紅油漆寫的亂七八糟,仔細一看,全是肮髒的罵人話。
診堂正中間,擺了一個太師椅,椅子上坐着顴骨極高的寸發男人,男人穿着灰色長褂,手中抓着兩個磨得锃亮的核桃,卡茲卡茲的轉動着。
男人周圍,圍了一群幾十個小喽啰。
而楚小小,正坐在地上寸發男人腳邊,雙手抱着腿,腦袋埋在手臂裏。聽到易雲傑來了,楚小小立刻擡起頭,落出張哭的落雨帶梨花的小臉。
另一邊,楚老爺子被綁在椅子上,嘴裏塞了毛巾,一雙眼睛赤紅,嗚嗚的想說着什麽。
易雲傑心頭一顫,快步跑到楚老爺子身邊,給老爺子接開了繩子。
王申看到易雲傑沖了進來,立刻喊到“蘭爺,就是這小子。”
老爺子一被放開,一把抽出嘴裏的毛巾,丢在一旁的小混混臉上,對着太師椅上的男子吼道:“我這是診堂,你竟然如初胡鬧,你就不怕遭天譴嘛。”
“楚老,您消消氣?沒受傷吧。”易雲傑急忙問答。
“沒受傷,放心。”
“那就好,交給我,您先休息一下。”說着扶着楚老做回椅子上。
“易先生,需要我幫你處理嗎?”嚴康一推眼鏡,望着一屋子中的人,從容說道。
“沒事,我自己來,勞煩易先生幫我照顧一下我師父。”
“沒問題。”
既然易雲傑不用自己,那就證明他有辦法處理蘭旭東。嚴康想了一下,唯恐易雲傑挨欺負,還是掏出電話,給陳老七發個短信。
将今天聽嚴聖說的和現在看到的,一字不落全都告訴了陳老七。有些事情,道上的事情,還是道上的人處理起來,順手一點。。
“蘭爺,就是他”王申雙手綁着夾闆,吊在胸前,站在蘭旭東身旁,惡狠狠的望着易雲傑。
下午王申醒過來,立刻聯系了蘭旭東,被蘭旭東從警局弄出來後,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還收了王他的兩條街,讓他被死對頭各種嘲笑羞辱。
王申橫遭此劫,損失慘重不說,還丢了面子,讓蘭旭東對他極其失望。這些,全是因爲易雲傑而起。不砍易雲傑雙手,他難洩心頭之恨。
“小子,知道王申是我人嘛?”蘭旭東突然發問。
“他說過。”易雲傑看了眼哭的雙眼通紅楚小小,心中怒火蹭的升了起來。
“哈哈哈。”蘭旭東好像聽到什麽很可笑的事,仰頭大笑起來,笑着笑着,突然收聲,面目猙獰的望着易雲傑吼道:“不知道老子誰,還敢動老子人,小子,你是不是膽肥了。”
王旭東話音剛落,連戰就扶着曾老先生進來了,二人一看滿地的狼狽和屋裏的陣仗,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麽。
“哎,老頭,趕快滾出去,今天不看病。”一個小混混見二人走了進來,立刻上前驅趕着。
就在他要拉扯曾老先生時,連戰一手扯住小混混的手,對着小混混的面門就是一拳,小混混被打的摔在地上,叽裏呱啦的叫喚個不停。
曾老爺子好像沒看見屋裏陣仗似的,信庭閑步的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對着易雲傑擺擺手說:“你繼續,不用管我。”
“我說小子,找幫手就算了,竟然找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的,你這是埋汰我蘭旭東嘛。”蘭旭東冷笑。
連戰聽到蘭旭東對曾老先生的羞辱,剛要上前,曾老先生一擡手,攔了下來,對着他搖了搖頭。
嚴康神色一變,看向蘭旭東的眼神,多了些冷意。
蘭旭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就招惹了一個他這一輩子都想巴結的大人物。
易雲傑見曾老先生來了,二人遙遙一點頭,見老先生面色紅潤,衣服也換成了夏裝,便知道自己的治療起了效果。
随後易雲傑的視線,再次落到楚小小身上。
太師椅上的男人,正是青直門蘭爺,蘭旭東。
王申見狀,陰險的一笑,說:“你小子真他媽有福,中午是女老師,晚上又是姐姐。老師我沒留下,你這姐姐我們蘭爺收了。”
蘭旭東冷笑一聲,對楚小小勾了勾手,滿臉淫、笑向着楚小小摸過去。
易雲傑看到蘭旭東向楚小小摸過去,眼中寒光乍現。
隻見他在腰上抹了一把,兩個銀針躍然手上,他動作極快,等蘭旭東發現易雲傑扔出什麽的時候,隻感覺自己伸出去的瞬間沒了知覺,無力的耷拉在身側。
蘭旭東暗叫一聲不好,伸手就要拔下胳膊上的銀針,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銀針時,易雲傑的聲音,悠悠傳來。
“不想你這條胳膊廢掉,你最好别拔掉他。”
“你他媽當蘭爺是三歲小孩,兩個破針就能廢了蘭爺胳膊,蘭爺不要信他的,這小子在就回故弄玄虛。”王申在蘭旭東耳旁教唆到。
“哼。”蘭旭東冷哼一聲,想都沒想就拔下了針。
針一拔下,蘭旭東感覺手臂一麻,恢複了感覺,他心頭一喜,攥了攥拳頭。
“蘭爺,您看吧,這小子就是忽悠你的。”王申緊着說。
蘭旭東拳頭攥了一半,突然手臂傳來一陣麻酥酥的感覺,緊接着手指微微顫抖起來,再來,他整條手臂,都沒了知覺。
蘭旭東神色一變,擡起另一隻手一巴掌拍在王申臉上。
“啪。”王申隻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不敢置信的看着蘭旭東。
蘭旭東嫌棄的瞪了眼王申,罵道:“别他媽在這巴巴的說,你他媽是不是忘了你的手。老子的手要是廢了,老子砍死你。”
王申渾身一抖,突然想起下午在醫院時,大夫給他接骨頭,接了好一陣子,一直沒接上,無計可施的醫生隻能先給他打上夾闆,讓他去别的醫院,他去了幾家醫院都是如此。
他看了眼蘭旭東顫抖的手,暗叫一聲不好。
王申哪裏知道,易雲傑卸掉他胳膊的手法,是秦明邪醫一脈獨創的,除了他,沒人能接的回去,至于拔針一事,全是他順嘴胡謅的。
易雲傑自從上次在公安局看過假警察淬了毒的針後,突然奇想。他閑下來的時候,就用普通銀針做了幾根,不過針尖上不是刺激神經的藥,而是麻藥。
“小子,你是醫生吧。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現在把我的手治好,我立刻離開診堂,咱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蘭旭東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另作他想,易雲傑治好他的手。他立刻要了易雲傑的命。
蘭旭東能在陳老七手下當一個小頭目,靠的就是陰險毒辣的行事風格。
“好啊。”易雲傑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他指了指楚小小,柔聲說道:“小小,過來。”
楚小小一愣,看蘭旭東并沒有阻止,手腳并用的爬了起來,向着易雲傑奔跑過來。
易雲傑心頭一喜,張開雙臂,眼看着楚小小就要撲倒自己懷裏,楚老爺子突然站到易雲傑面前,一把将楚小小摟在懷裏,安撫道:“小小,沒事沒事,爺爺在這。”
楚老爺子說着,還遞給易雲傑一個休想你碰我孫女的眼神,易雲傑無奈的笑了笑。
楚小小完好無損的回來,他也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先給我治好胳膊,你們在慶祝也不遲。”蘭旭東突然不陰不陽的說道。
“三個小時後,自然就好了。”易雲傑微微一笑說。
蘭旭東一愣,随即憤怒起身:“你小子竟然騙我?媽的,給老子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