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雜的?你不是大夫呀!”老婦人指着易雲傑問道。
“什麽大夫呀,他連行醫執照都沒有的,說好聽點是學徒,說不好聽點就是個打雜的。”周飛冷哼一聲,坐回椅子上,繼續寫處方。
易雲傑見此搖了搖頭。
“你們診所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連學徒都出來給人看病啊?也不怕延誤了患者病情。”老婦人不滿的說道。
“聽見了吧?還不哪涼快哪呆着去,别在這打擾我給患者看病。”周飛扭頭惡狠狠的瞪了易雲傑一眼。
“就是,沒這兩下子,還出來冒充大夫。”老婦人嫌棄的打量了下易雲傑。
見易雲傑面容稚嫩,穿的又土裏土氣,怎麽看都不覺得他像個醫生,倒挺像周飛口中的打雜的。
“媽,你少說兩句吧。”
“少說什麽?别廢話了,快去交錢拿藥。”
周飛開了藥,婦人抱着孩子,少婦拿着單子,去繳費拿藥了。
易雲傑見此,也無力再說什麽,隻是偶爾注意一下着孩子的狀态。
下午診所的患者相對比較少,可易雲傑手裏的事情也不少,一會幫忙抓個藥,一會幫忙配個藥,拔個針忙得忘乎所以。
就在此時,診堂内突然想起一聲尖銳的哭喊:“我的孫兒啊,你這是咋啦,快來人啦。”
診堂内的所有人,齊刷刷的循聲望去。隻見老婦人抱着孩子,神色慌張的叫喊道。
易雲傑暗叫一聲不好,向着孩子的方向跑了過去,比易雲傑還快的是周飛,他幾步就沖到了患者面前。
隻見孩子渾身紅腫、顫抖,小嘴兒大張,劇烈的喘息着。周飛瞬間慌了神兒,不知所措的喊道:“快快快,送醫院。”
“我女兒這是怎麽了。”少婦滿頭汗水,強裝鎮定的問。
“讓開。”易雲傑一把推開周飛,蹲在孩子身旁,看了下狀況。他伸出雙指在孩子胸口輕柔起來,邊揉邊緩慢的給孩子度着綿柔的内力,另一隻手快速掐住點滴管,制止住藥液繼續流進孩子體内。
“王姐,麻煩幫忙拔下針。”易雲傑喊道
“哎,來了。”王姐快步跑了過來,迅速将針扒了下了。
易雲傑揉了片刻後,小孩驚呼出聲,立刻哭鬧起來。見此,周飛跌坐在椅子上,一身衣服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打透。
聽到孩子的哭聲,大家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哎喲,我的乖孫,吓死奶奶啦。”老婦人抱着孩子哭喊道。
“小大夫,我女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少婦起急忙問向易雲傑。
“青黴素過敏,不過已經沒事了。如果你們還是擔心,可以在觀察一會兒。”易雲傑說道。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過敏?他第一次用青黴素,我還給也給他做過試敏,不會過敏的。”周飛不相信的望着易雲傑。
“萬事無絕對,這孩子體質特殊,試敏看不出來過敏。幸虧輸液量不是很大,過敏症狀不算嚴重。”易雲傑撇了一眼周飛,淡淡的說到。
“肯定是其他原因,絕對不是青黴素過敏引起的。易雲傑你不要亂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沒準是他來之前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呢?”周飛不死心的解釋道。
“虧你還是個醫生,是不是青黴素過敏你都看不出來。”易雲傑也懶得再搭理周飛,轉身走了出去。
“易雲傑,你站住,你......”
“住口。”
周飛循聲一望,隻見楚老面色鐵青的站在他身後,指着他的鼻子說道:“你少說兩句吧,你若是有耍嘴皮子的功夫,莫不如多學點醫術,免得到時候連是不是青黴素過敏都看不出來。”
周飛被楚老訓斥得面色青一陣紫一陣,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二位,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所有的費用由我來出,診費也給您退回去,您看如何。”楚老耐心的和患者家屬交代道。
“哎呀!楚老啊,我是你老患者了,怎麽,怎麽,還鬧出這麽檔子事啊,平白無故讓我孫子遭了這麽大罪。”老夫人心有餘悸的說道。
“媽,你沒聽剛才小大夫怎麽說的嘛?是咱家孩子體質特殊,試敏看不出來,這才鬧出這麽檔子事兒,不怪人家大夫,更跟人家楚老沒關系。”少婦苦口婆心的和婆婆解釋說道。
“怎麽沒關系啊?在這診堂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他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孩子燒沒退,還鬧了把過敏,如果不是他診堂沒弄清楚,至于嗎。”老婦人蠻不講理的說。
“媽,你别在這不依不饒的行不行,是你堅持要給孩子打針,是你堅持不相信人家小大夫的話,說人家是打雜的,怎麽現在翻臉就不認人啊,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少婦一朝爆發,一把從老婦人手中搶過孩子,轉身就往診堂外走去。
一出門,少婦就遇到提着方便袋,剛回來的易雲傑,他見少婦怒氣沖沖往外走,疑惑的問道:“怎麽啦?”
少婦一易雲傑,立刻牽強的笑道:“沒什麽,不看了,我回家了,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先别走,等我一下。”易雲傑說着把少婦拉了回來。
隻見易雲傑從方便袋裏掏出一盒退熱貼,易雲傑剛剛出去,是給孩子買退熱貼了。
他那出一片給孩子貼在額頭上問道:“你女兒昨天是不是打過疫苗?”
“對,昨天打了疫苗。”少婦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疫苗後會引起高燒,物理降溫,退下去就好了。回家給孩子多喝水,你在這觀察半小時,孩子燒退了,你再回家。”易雲傑說罷,将剩下的退熱貼全塞到少婦手中。
老夫人見易雲傑給孩子買了退熱貼,楚老也退了醫藥費,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憤憤的坐在少婦身邊,再也沒開過口。
半個小時後,孩子的燒退了下來,楚老檢查無礙後,少婦和老夫人才帶着孩子離開。
待二人走後,楚老把周飛叫走了,看來是免不了一頓教訓。
楚老剛把周飛叫走,剛剛出去扔垃圾的王姐就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快來人啊,連環車禍,需要人手快快快。”
易雲傑一聽,起身就沖了出去,一出診堂,就看見不遠處隻見四輛撞在了一起。
跑近一看,前面兩量車子看着還可以,最後一輛是悍馬,仗着車型原因,沒有變形。最慘的是第三輛車,因爲前後兩輛越野,他夾在中間,已經被擠得嚴重變形。
易雲傑上前查看一番,前面兩輛車裏的人都是輕傷,沒有生命危險。第四輛車的肇事車輛,,輛上是一對年輕的男女,二人已經暈了過去。
最嚴重第三輛車,車上隻有司機一人,易雲傑運起内勁,拆了快半個車,才将他從車上弄下來。
司機被易雲傑般下來時,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易雲傑在他脈上一搭,發現司機傷勢很重,他在腰間一摸,手中赫然出現,七根銀針。
易雲傑快速将銀針插在胸腹之間,護住司機心脈。然後将剩下的幾根銀針,插在司機頭上。
剛剛車禍,司機頭部受到重力撞擊,顱内有淤血,現在環境混亂,易雲傑能做的隻是不讓他淤血繼續擴大。
就在易雲傑救治司機的時候,第四輛車的年輕男女也被人拖了下來,易雲傑上替二人診了脈,二人傷勢較輕大部分都是皮外傷,隻是受驚過度暈了過去。
隻是二人身上酒氣熏天,一看就是酒後駕車,引發的事故。
看二人沒事,易雲傑又回到了司機身邊。
“王姐,勞煩您你叫夥計從診堂擡個擔架過來,先把患者搬到診堂,他傷得較重,在這裏醫治不方便。”易雲傑招呼着濟世堂的小護士說道。
“哦,好。”王姐焦急的應了聲,快步向濟世堂跑去。
楚老這邊剛教訓完周飛,一出來見堂裏一個人也沒有,他剛要開口詢問,正在吊水的患者好心提醒道:“楚老您快去看看吧,剛剛診堂的小護士說,外面發生連環車禍,大家都去幫忙了。”
楚老一聽,立刻大步向外走去,周飛急忙跟在身後,嘴裏念叨着:“楚老您慢點。”
老爺子一出門,就看見王姐滿頭汗的跑了回來,王姐一把抓住周飛說道:“快點,跟我回去擡擔架,老爺子你快去看看,有個傷到腦袋的。”
“好好好,你們快去。”楚老快步向現場走去,他走到的時候,一輛純白色瑪莎拉蒂開了過來,車門一開,從上焦急的走下一對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女。
那中年婦人一下撲倒在肇事的年輕男子身上哭喊道:“小飛,你這是怎麽了?”
“哎,你先别急,我現在打電話叫120。”中年男子說罷掏出手機剛要打電話,一擡頭,他便見楚老正蹲在司機面前給司機号脈。
中年男子面露喜色,上前一把抓起來楚老問:“你是大夫。”
楚老診脈被人打斷,立刻面露不悅:“幹什麽?沒看見我正在診脈呢嘛?放開我。”
“你真是大夫,快給我看看我兒子。”說罷,不由分說的拉楚老,就向年輕男子那邊走去。
“放手,你沒看楚老正在給這位患者診脈嘛?排隊懂嗎?”易雲傑直接上前攔住中年男子。
男子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出錢包,拿出一沓人民币塞到楚老口袋裏說:“小子,看到了嘛?我付錢了,我先來。”
說着再次抓起楚老,楚老冷哼一聲,甩掉中年男子的手,從口袋裏掏出男子的錢,塞到男子懷裏,怒道:“拿着你的錢,有多遠,滾多遠,我不會給你兒子看病的。”
楚老憤然轉身,繼續給司機診脈。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威脅道:“老頭,我不管你是誰,你現在不給我兒子看病,我要了你的命。”
男子說罷,從懷裏掏出手槍,頂在楚老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