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再次掙紮着露出腦袋,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喊道:“救命!”
易雲傑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起身脫了西服,小心翼翼地放到草地上,又解開袖口挽到手肘處。
栾小梅則遠遠觀望這一切,并沒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易雲傑整理好衣服,再次走到泳池邊時,陳林已經沒多少力氣了。易雲傑蹲在泳池邊,大手一伸抓住陳林衣領,把陳林提了起來,陳林的腦袋一露出水面,立刻深呼一口氣,劇烈的喘息起來。
片刻後,陳林恢複神智,發現易雲傑一直提着自己,并沒打算把自己救到岸上去,立刻鬼吼道:“看什麽呢?快把我拖上去。”
“哼。”易雲傑冷笑,抓住陳林的衣領,往泳池裏按去。
陳林掙紮了一會兒,易雲傑又要把他提了上來,剛喘勻了氣兒,陳林又開口大罵:“你他媽個雜種、畜生、廢物、土.....”
陳林話沒說完,就被易雲傑再次摁到水裏,看陳林力氣差不多用光了,又把他提了上來,這來來回回,陳林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可還是嘴硬地說:“易雲傑,你有本事弄死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弄死你?想得美。”易雲傑眉毛一挑,将陳林提了起來,陳林半個身子,露出了水面。
陳林以爲易雲傑要救自己上來,不由得心中一喜。隻見易雲傑伸出拇指,在陳林中極穴上,用力一按,渡了一股内勁。
陳林渾身一顫,隻覺膀胱一陣脹痛,随即控制不住的開始小便,尿液順着陳林的褲腿,流入泳池中,陳林面色鐵青,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易雲傑,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告訴你件事情,以後在我面前,少說廢話,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易雲傑面帶微笑,一松手。陳林帶着驚恐的目光,噗通一聲,再次落入加了料的水中。
這時,易雲傑餘光發現,不遠處的兩個拿着掃把路過的莊園工作人員,立刻大聲呼喊道:“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聽到有人求救,工作人員立刻沖了過來,二人七手八腳的把陳林救了拖上來時,陳林早已氣若遊絲。
工作人員立刻開始給陳林做急救。
站在一旁的易雲傑臉上帶着一絲焦急地說道:“辛苦二位,實在抱歉,我不會遊泳,也不能勞煩女士下水救人,幸虧二位了。”
兩名工作人員一見易雲傑挽起袖子的造型,推測易雲傑可能是在岸邊抓了半天,也沒抓到人,立刻體諒地說道:“小兄弟,沒事沒事。好在人沒事,這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萍水相逢。”易雲傑脫口而出說。
“萍你媽的水......姓.......易的,老子不殺了你,老子就不叫陳......”陳林有氣無力的說着說着,隻覺膀胱又是一陣刺痛,身子一抖,一股腥臭的味道,從陳林身上傳來。
“哎?”正在給陳林做急救的工作過人員臉色一變,立刻退後兩步,指着陳林,嫌棄道:“你不會尿尿了吧。”
被人戳穿,陳林的臉青一陣紫一陣,惱羞成怒的說:“尿了又怎麽樣,你不尿尿嘛。”
“你不會剛尿到泳池裏了吧。”另一個工作人員嫌棄的望着陳林,剛剛他們倆可是手伸到水裏,把陳林拖起來的啊,想想就惡心。
陳林撇了撇嘴,索性不在說話,兩個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在衣服上蹭着手,其中一個說道:“我去叫人來。”
說着,拔腿就跑。
“哎。”另一個明顯也不想在這呆着,奈何跑了一個,自己也走不開,被迫守在陳林身邊。
易雲傑看出工作人員的心思,立刻貼心地說道:“這位大哥,您去忙吧,我在這看着他。”
“哎呀,那真是麻煩你了,我去給他叫救護車。”工作人員說罷,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猜,他們倆去幹嘛了?”見二人走遠,易雲傑蹲在陳林身邊,笑着問道。
“關我屁事。”體力耗盡的陳林,躺在草地上,劇烈的喘息着。
“我猜他們一定去洗手了。”易雲傑的話,好像刺激到了陳林。
陳林掙紮着起身,也顧不得栾小梅是不是在場,望着易雲傑咒罵到:“易雲傑,你個雜碎,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千刀萬剮,剁碎了喂狗。”
易雲傑居高臨下地望着陳林,他嘴角微挑,笑容漸漸凝固,變成陰冷的寒意。
看到易雲傑的表情,陳林心髒一緊,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恐懼。
“哼,說了這麽多,一定口渴了吧,記得多喝點。”
易雲傑起身一腳踢在陳林肋骨上,陳林隻覺身子一輕,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飛了出去,撲通一聲,再次掉進了遊泳池。
易雲傑彎腰拿起工作人員落下的掃把,蹲在岸邊,故作焦急地喊到:“快抓住,哎,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呢?抓住,我拖你上來!”
易雲傑嘴上這麽說,手裏的掃把卻一直一動未動,一點要拉陳林上來的意思也沒有。
看陳林真的沒力氣了,易雲傑這才把陳林拖了上來。
陳林宛若死狗一般癱在草地,有一下沒一下的呼吸着。
沒過一會兒,剛剛離去的兩個工作人員,就折了回來,還帶着人,易雲傑一看,來的人全都帶着橡膠手套,不由得輕笑出聲,附身在陳林耳畔說道:“陳大少可千萬要控制好,千萬别再失禁了。”
好似爲了配合易雲傑似得,陳林渾身一陣顫栗,緊接着面露痛苦之意,這次不僅小便失禁,連帶着大便也一起排洩出來。
霎時間,泳池邊臭氣熏天,栾小梅輕輕掩住口鼻,向後退了兩步,易雲傑也躲得遠遠的。
工作人員一到泳池邊,立刻捂住口鼻,幾人強忍異味一商量,兩人扯着陳林手臂,兩人擡着陳林腳,宛若擡死豬一般,把陳林從泳池旁擡走。
一路上,隻見淡黃色的液體,從陳林身上接連落下,十分狼狽。
比起陳林的狼狽,始作俑者易雲傑隻是西服微微有些褶皺而已。
易雲傑放下襯衫袖子,撿起外套穿上,整理下衣服,站到栾小梅身邊。
直到陳林的身影消失,栾小梅才淡淡開口問道:“你不怕陳家報複?”
“嗯?我怕,就能不讓他報複嗎?顯然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怕是沒用的。莫不如順其自然,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嘛。”
易雲傑語氣極其平淡,顯然沒把陳家當回事。
可是栾小梅卻認爲易雲傑有些自不量力,忍不住規勸道:“就算你有王書記和曾老先生幫襯,面對陳家,也不應該如此放縱。”
“陳家是四大家族之首,若是想動你,完全可以躲過王書記和曾先生就把你處理掉。”
“你一死,就算王書記和曾先生多麽重視你,也絕對不會爲了一個死人,再興師動衆。”
“易雲傑,你這次做的,有失理智。”
栾小梅說的沒錯,就算易雲傑現在有人關照,但如果死了,人走茶涼,一切都無濟于事。
這些,易雲傑何嘗不知。不過聽到栾小梅這麽說,易雲傑倒是很開心,至少在栾小梅心中,對他還是有幾分在意的,不然栾小梅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易雲傑微微一笑:“栾老師不知,這陳林雖然是陳家的人,可因爲平日裏作風有點問題,加上又沒什麽能力,在陳家也不得重視,他能動用的陳家資源有限,就算沒有王書記和曾老爺子,我也不怕他來找我報複。”
“就算陳家覺得我收拾了陳林,臉上無光,來找我這個小輩麻煩!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家,不足爲懼,我自有收拾陳家的辦法。還是說,栾老師認爲我是那種,沒有腦子的莽夫?”易雲傑反問。
确實,雖然僅僅見過易雲傑三回,可易雲傑給栾小梅的感覺,不像那種不顧後果的人,可今天易雲傑的所作所爲,确實又欠考慮。
易雲傑到底有何資本,竟然想憑借一己之力,硬抗陳家,難道......栾小梅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她有些震驚地問道:“你是江北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