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易雲傑詫異。
“是啊。”趙若馨點了點頭。
易雲傑歎了口氣,有些埋怨地說:“那小子是司徒東棠的人,你怎麽說放就放了?
“他說他上有老下有小,我就給放了。”趙若馨說着咯咯一笑。
易雲傑這才反應過來,趙若馨是在逗他:“馨姐,你就别逗我了,快說說,怎麽回事。”
趙若馨忍着笑,将事情的原因,完完整整的和易雲傑說了一遍。
王大被易雲傑打傷住進醫院,大夫說傷得很重,以後估計不能繼續習武。得知王大失去利用價值,司徒東棠立刻舍棄了王大,王大在醫院的醫藥費也沒了着落,王二這才外出找事情作,給王大賺醫藥費。這王二才會出現在周海的保镖裏。
“哦,這樣啊。”易雲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那日确實下手挺重,隻想着給司徒東棠一點教訓,沒想到竟讓王家兄弟,因此遭了災禍。
“王二的事情你就不要考慮了,交給我吧。”趙若馨說。
易雲傑點了點頭,這件事趙若馨處理,是眼下最好的辦法:“有需要叫我。”
“此事和喬家和司徒東棠沒關系?”易雲傑不放心的問道。
“王二的事情沒關系,周海的就說不準了。”趙若馨說道,視線淡淡一掃,望向了眼栾小梅。隻見栾小梅神色未動,一直保持一個姿勢。
易雲傑和趙若馨聊了一會兒,這才帶着栾小梅離開了趙若馨的辦公室,二人剛走到電梯口,栾小梅好像想起來什麽似得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趙老闆說點事。”
“哦,我陪你去。”易雲傑說罷,向趙若馨的辦公室走去。
“不用,你等我一下。”栾小梅不等易雲傑回答,轉身走到趙若馨辦公室門口,敲門進入。
“栾小姐有事。”趙若馨見栾小梅走了又回來,便知她一定有事要說。
“對。”栾小梅走上前去,将自己手中的墨翠放在趙若馨辦公桌上,淡淡說道:“趙老闆,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栾小姐請說。”
二十分鍾後,栾小梅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從趙若馨辦公室,走了出來,等在一旁的易雲傑,立即迎了上去好奇地問道:“聊什麽了?這麽久?”
“委托趙老闆,幫我處理墨翠。”栾小梅說道。
栾小梅一直抱着的翡翠确實不見了,不過這事也不至于背着易雲傑。易雲傑知道栾小梅故意搪塞他,他也就沒在再繼續追問,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易雲傑和栾小梅一起,出了風月樓,二人沿着馬路散步。誰也沒提取車,誰也沒提去哪,就這樣兩個一前一後,靜靜的走在馬上路。
晚風習習,吹着街道兩邊的樹枝輕輕搖曳,樹枝上挂着五光十色的燈帶,柔和的燈光将整條街道應的十分柔和溫馨。
易雲傑這才發現,這路上散步的,都是一對一對的小情侶。易雲傑心頭一震,女朋友,一詞浮現在他心頭。
易雲傑從沒想過他會有女朋友,也從沒想過他會成家立業,結婚生子。他從小生活就是修煉,修煉,修煉,他沒想過他會向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也從未想過未來。
那日林師傅的話,重新浮現在腦海中,若是解除了天玄絕脈,他将來作何打算,有何安排。
易雲傑突然停住腳步,鬼使神差的向栾小梅問道:“栾老師,你有沒有想過未來。”
栾小梅停下腳步,沉默片刻,扭頭望向遠處的燈火璀璨的城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露出一個很溫馨的笑容。
“想過。”栾小梅清冽的聲音,帶着絲絲期盼:“想過找一個知我心所想的愛我的,我愛的人,生兩個孩子,平平靜靜的過一生。”
栾小梅的笑容從來都是清清淡淡,就像她的性子一樣,高貴清冷,讓人倍感距離。
可這莞爾一笑間,一道暖人心扉的光芒,從她筆直的身子上,綻放開來,美的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笑容收回,溫暖之态盡收,栾小梅又恢複之前的清冷高傲,她深吸一口氣,脊背挺的又筆直了三分,目光堅定,神色一凜冷聲說道:“或者繼承家業,成爲栾家的掌舵人。”
易雲傑心神一陣,急忙問道:“掌舵人?”
“意外吧,我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掌控栾家。”栾小梅淡淡說道。
易雲傑搖頭:“不意外,隻是有些奇怪,你對栾家掌舵人的身份,好像不是很感興趣。”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感興趣,就可以不做的。這世上有太多無可奈何,有太多身不由己。”栾小梅說着頓了頓,語氣間有絲不易察覺無奈。
栾小梅話鋒一轉,望向易雲傑問道:“你呢?你未來有什麽打算?”
“我。”易雲傑想了想說:“先把身子治好。”
“身子?”栾小梅面前瞬間凝固,突然想起之前依易雲傑就提過他身子不好,那日在藥堂,他和喬老夫人的對話,她以爲那時易雲傑随口一說。
“是啊,你外婆說得對,其實我就是一個病秧子。我十五歲之前,幾乎是靠着一口藥吊着命,人送外号,藥罐子。”易雲傑說着舉起胳膊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以前可沒這麽壯的。”
“你的病很嚴重?”栾小梅的表情很嚴肅。
“随時會一命呼嗚,你說重不重。”易雲傑笑道。
栾小梅見易雲傑嬉皮笑臉的态度,沒由來的一陣怒氣,她剛想開口,已經到唇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易雲傑的病已經很長時間了,若真是不治之症,開心點也沒什麽,栾小梅的情緒瞬間低沉到了極點,她有些心煩意亂的說道:“過兩周,是清水市的一年一度義診活動,天都一些名醫也會到場,你去看看。”
“義診?”易雲傑還真沒聽說。
“對,是清水衛生局舉辦的,喬家贊助。幫助一些窮苦的人義診的活動,曆屆義診大會,都會有天都醫院的名醫過來,你也去看看吧。”栾小梅小聲說道。
一時間易雲傑哭笑不得,他的天玄絕脈,他自己都治不好,更何況西醫。估計西醫連天玄絕脈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栾小梅也是好心,易雲傑隻能點頭應下。
看到易雲傑答應,栾小梅的緊繃得小臉,這才舒緩兩分。
二人繼續漫無目的走着,走着走着,二人來到了中心廣場前,廣場中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在霓虹燈的閃爍中,一道雪亮的噴泉沖天而起,散開漫天花、雨,水池裏的水不停地翻滾着,變換着,異彩紛呈,人們紛紛駐足觀望。
栾小梅望着廣場上的噴泉,黑眸在夜空的襯托下越發璀璨起來,巴掌大的小臉,帶着淡淡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