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從海棠會所出來第二天,便傳出海棠會所被封鎖消息。後來有小道消息傳出,說司徒東堂,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人家爲報複他,特意請來了強者,把海棠會所,夷爲平地。更有離譜的傳言說道,這位強者的境界,居然遠超冥道的存在,視冥道爲蝼蟻一般,三兩下就将冥道強者杜仁禮斬殺。
周山那日聽周芊芊說過之後一笑置之,絲毫沒放在心上,看葉錦繡的反應,此事難道與易雲傑有關系?
突然,周山心中生出一個想法,難道易雲傑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強者?
周山壓抑着狂跳不已的心髒,滿是期待的目光望着葉錦繡問道:“難道那位是......”
“周先生竟然知道,就不要對外說,那位先生,不想過多的人知道此事。”葉錦繡說話的全程,目光一直追随着易雲傑的身影,眼中閃爍着一絲異樣的情緒。
謝東宇一聲令下,謝家子弟,向易雲傑蜂擁而去,十幾個人将易雲傑團團圍住。
爲首的一虎背熊腰,與謝龍有三分相像的男子,手持一柄通體锃亮的銀槍,槍尖直指易雲傑鼻尖兒,腦袋一歪,不屑一顧的說道:“爺爺,那老乞丐說的是真的嗎?這老道雖然留着滿臉胡子,看上去面紅齒白的,就這胳膊,就這體格。謝龍哥一掌就能他拍成肉泥,真是他把謝龍哥打到殘廢的不像啊?”
說話的少年叫謝虎,是謝龍的弟弟。在謝家小輩裏,是僅次于謝龍的存在。謝龍出事後,謝虎就成了謝家了重點培養者。
這幾日正在興頭上,一身的精神,無處發洩,知道謝東宇來找易雲傑算賬,這小子還沒說就跟着了上來,他十分好奇,到底是誰能把謝龍收拾掉。
謝虎說着,仰頭大笑起來。跟在他身邊的一群,謝家子弟,順着謝虎的話,而且接二連三的諷刺起易雲傑。
“是啊,家主。不會搞錯了吧。這小子手無縛雞之力,能把龍哥幹倒?”
“二哥說得對,我也不信。”
“就是,一瘦不垃圾的窮道士,怎麽能傷的了謝龍哥。”衆人七嘴八舌讨論起來。
不止他們,就連謝東宇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但他人都帶來了,陣勢已經拉開了,該來的也都來了,這時說他搞錯了,他謝東宇的臉,往哪放?
周芊芊見此心急如焚,易雲傑是什麽實力,怎麽可能反抗謝家如此多的人。
就在她想着怎麽阻止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易雲傑動了。
隻見易雲傑二話沒說,猛地抓住那男子的銀槍,崩然發力,用力一轉,謝虎隻覺手臂一陣,手心一涼。他舉手看去,隻見原本完好無損的手掌,已被震出深可露骨的道道口子,鮮血噗噗的往外流。
謝虎望着自己的手,一聲慘叫。
還沒完。
易雲傑抓住槍頭,用力向後一丢,銀槍脫手而出,嗖的一聲,銀槍破空而去。噗的一下,槍頭完全沒入,身後那名剛剛嘲笑易雲傑的謝家子弟的肩膀上,又是一聲慘叫。
易雲傑退後一步,抓住槍尾,用力拔出銀槍,看似随便的在衆人腰間一掃。幾個還沒回過神來的謝家子弟,隻覺雙腿一涼,再一低頭。褲子已經掉到了腳脖。
一陣哄笑聲傳來,謝家子弟面如死灰,慌亂的提起自己的褲子。吵架打架,最忌諱的就是氣勢被破,氣勢一破,行動便開始遲鈍,行動遲鈍,招數就亂了,自然注定慘敗。
謝東宇看到這一幕一張老臉陰森至極,他望易雲傑,怒吼低聲怒道:“臭小子,怪不得敢挑釁我,有點兒本事。我承認我小瞧你了,你确實有兩下子。”
豈止是兩下子,是很多好不好,張飛揚一翻白眼,不悅的看了謝東宇一眼,既然他想找死,張飛揚是不會攔着的,言已至此,剩下的就看他自己吧。
“老夫會會你。”說着謝東宇脫下外套,走到易雲傑身邊。
見此,人群中響起一陣,響徹院落的歡呼聲。
謝東宇是武學社五大長老之首,最有可能繼任,武學社社長之位。
謝家做爲橫練功法世家,謝東宇一身鐵布衫,練得爐火純青。據說可以硬扛化勁強者的攻擊,自稱化勁之内,同階無敵。
圍觀的武學社弟子中呼聲不斷,全部都是給謝東宇呐喊助威的。
謝東宇則沉寂的歡呼聲中,滿臉享受。
易雲傑心中冷笑,一會兒,他就讓謝東宇嘗嘗,什麽是從天堂跌落到地獄的滋味。
隻聽謝東宇怒喝一聲,身形暴漲三分,他腳尖一點,縱身一躍向易雲傑飛撲過去。
就在易雲傑準備迎戰時,一道黑影,從易雲傑身邊沖出,沖這謝東宇飛撲而去。
易雲傑見來人眼睛一亮,立刻收回氣勢,雙手插在袖子間,觀望起來。
謝東宇鐵拳剛要揮重,頓覺眼前一黑,好似一座小山一般的黑影,迎面撲來,帶着渾厚的威壓,瞬間籠罩的謝東宇全身。
他暗叫一聲不好,剛要後退,那身影突然從他眼前消失不見,謝東宇渾身緊繃,隻覺一股陰涼之氣,從它脊背傳來,直沖天靈蓋。他剛要轉身防禦,一道極大的力量,擊打在他後心處。
他心髒一頓,突出一口鮮血,猛地向前跑了幾步,就在他剛要穩住身形,心中慶幸沒有摔個狗吃屎,他隻覺腳地一輕,緊接着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一張老臉,陷入還沒來得及收拾利索的摻了水的水泥中。
狼狽至極。
小院内安靜的可怕,所有人屏息凝神,驚恐的望着這一幕,衆人的視線全部落在站在院子正中間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武學社的弟子中,一人哆哆嗦嗦的舉起手,指着那道身影,帶着三分疑惑的喊道:“謝蒙?”
“謝蒙?”謝東宇聽到謝蒙的名字,猛地撐起身子,随便擦了擦臉,向後望去。
一身黑色長衫,身材高挑的謝蒙,面帶笑容,靜靜站在院中。
“你你你。”謝東宇震驚之餘無以言表,一個勁兒的指着謝蒙說不出話來,好像看到了什麽讓他恐怖的事情。
“大爺爺?這才幾月不見?怎麽就忘了我了?”謝蒙向謝東宇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