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下午有些忙,冰姐讓我開車載着她轉了一大圈,參觀了幾家做布料生意的店家,結果冰姐明顯失望,那緊縮的眉頭,讓我從這件事情中看到了冰姐對于原料需求的迫切。
哎!情況似乎比我想象的更加糟糕一些。
我有些搞不明白,我們國家的布料那麽多,古來絲綢之鄉,發展到如今,面料的總類更是多不甚數,爲何冰姐偏偏非要進口。
五點的時候,冰姐說要去找花曉麗洽談一下合作,她夜裏自己打車回來,讓我沒事提前下班。
我知道她在爲公司打拼,有心幫助她,但我顯得有些無能爲力,業務上面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竅不通。思來想去,我想到了李子童,因爲沒有電話,我隻能到公司去找他。
不過李子桐似乎也很忙,讓我留下号碼,說下班給我打電話。
傍晚時分,我把車子停在了公司,然後随便找了一家燒烤店,要了兩罐啤酒和一些烤串兒,一邊喝着啤酒一邊等待李子童聯系我。
六點多的時候,李子童給我打來電話,七點多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又叫了一個烤魚和幾個腰子,兩人這才坐下聊了起來。
“說吧,找我什麽事?”李子童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也沒有墨迹,直接就問:“最近公司在原料供應是不是遇到了問題?”
李子童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而後緩緩點頭。
“到底什麽情況?很嚴重嗎?”我問道。
李子童長長的舒了口氣,拿起啤酒狠狠的灌了兩口,表情很是郁悶。
不用說也看出來,看來情況果跟我猜想的差不多,心說這李子童倒是一個忠心的人,知道爲公司憂愁,不曾想下一刻李子童就開始的反問我了。
“你和楊冰到底什麽關系?我怎麽覺得你兩有點不太對勁呀?”李子童的話讓我我一下就愣住了。
“沒什麽關系呀,就是上級下級的關系,怎麽了?”
我瞪着李子童,他也瞪着我。
“騙子!”
我讪笑。
“來,喝酒。”
李子童端起酒杯,也沒有再問,我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漸漸的就熟絡起來,李子童也開始給我講起公司的情況。
冰姐經營的公司名爲楊氏集團,生意做的不小,主要生産出口服裝,皮包等,屬于奢侈品,當然價格也就相對昂貴,國内除了本市有幾家直營店,大部分都是出口銷售,産品出口總量還算不錯,夠維持公司的運轉綽綽有餘。
不過最近不知道爲什什麽,一些供應商開始掐斷給冰姐的原料供給,迫使公司的生産供貨出現了問題,國外的實體店開始出現了産品短缺,這還不算,因爲沒有原料,下一次的巴黎服裝展銷會很可能沒有新款展出,這對于一家奢侈品服裝公司是很緻命的。
我将心中對于布料進口的疑惑問了出來,李子童看白癡似的看了我一眼,還是跟我解釋了一下,原來做的服裝的面料遠非我想象的那麽簡單。
這其中不僅僅包含種類,更多的是品質,進口面料的主要原因是國産化纖面料的外觀風格、手感性能、疵點、懸垂性(成形性)、顔色這五方面的質量差。
說道這些,李子童來了興趣,給我滔滔不絕的講起來,什麽纖維差距,仿真性,逼真性,染色,結構變化,穩定性,平滑性,墜感,等……
我喝了口酒,李子童繼續着。
什麽異形截面、超細、高收縮、高彈、微粒子混合、多成分共聚等新型纖維,利用超細纖維創造柔軟、滑糯手感,蓬松性或豐滿度,利用異形截面纖維創造優美的光澤,利用纖維表面形态的微細變化消除織物的表面蠟感,等等等……
反正我是聽的瞠目結舌,第一次知道這裏面有這麽多門道,一件衣服裏面還有這麽多學問。
心中歎服,果真隔行如隔山!
最終講到成品,我心中終于對奢侈品服裝有了足夠的認識。也能理解冰姐的心情了,心說做奢侈品真的不是件簡單的事
終于知道情況比我想象的更加嚴重。
進而,我們的話題又回到了供應上,好好的怎麽會終止供貨呢?
我心中不僅出現一個人來,那個叫張大富的胖子,會不會是這個人搞的鬼?
我把問題交給了李子童,他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吧,這死胖子還追過咱們楊總呢,不過被果斷的拒絕了。”
我搖了搖頭并不同意李子童的看法,一個老男人經營生意那麽多年,肯定比冰姐的圈子大,冰姐拒絕他,誰知道他會不會懷恨在心,要是他使絆子的話,還真可能造成這種局面,于是我問李子童:
“這個張大富實力怎麽樣?”
“實力很強,比楊總強很多,特别是進出口這一塊,和不少人都是熟識,關系深的很。”
“媽的,肯定是這孫子沒錯了,這是要報複呀!”我狠狠的咬了咬牙。
“什麽報複不報複的?”李子童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此時,我兩也都喝了不少酒,男人都是在酒桌上建立感情,我兩也不例外,話一說開,我也就沒再隐瞞,頓時就将前天夜裏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啪…”
當李子童聽到酒店一幕,頓時狠狠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立馬紅了。
“艹踏馬,這狗日人面畜生。我看他是活膩了。”
我被李子童吓了一跳,心說這貨怎麽這麽大反應?有些不正常呀!聯想到之前的情況,我突然猜測一件事情。
“李子童,你是不是喜歡咱們冰總?”我緊緊的盯着李子童。
他也愣了一下,見我目光執着,臉皮抽了兩下,最終長長的歎了口氣:“兄弟,你能不能别揭哥的傷疤,這事早就過去了!”
果然!我心中有些複雜,想想也就釋然了,冰姐這麽漂亮,也難怪!
“你接着講,張大富這畜生到底将楊冰怎麽樣了?”李子童紅着眼鏡問我。
我暗暗歎息一聲,隻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隻不過将我和冰姐那一段卻隐去了。
李子童這一次沒有在激動,靜靜的聽完了整個過程,總結就是一句話,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來:“狗日的張大富。”
“星雲,你做的好,從今天起,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不孬,謝謝你替我保護了楊冰,我她雖然沒可能,但是我卻希望他幸福,我絕不允許有人欺負她,誰都不行。”李子童十分認真的看着我說道。
我突然很理解他,因爲在我的心裏,竟然和她有着一樣的想法!
男人之間的友誼真的很奇怪,而我們卻因爲要共同保護一個女人。
“瑪德,這王八蛋,我絕對饒不了他,我要不整死他我就不姓李。”
李子童的眼神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配合着他眼角的那道刀疤,讓他看起來很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狼。
“算我一個。”我站了起來握住李子童的拳頭,我早就有這樣的心思,兩人也算是不謀而合。
這頓酒是我來這個城市以來喝的最暢快的一次,一直到十一點多才算結束。
看着李子童離開的背影,我有些醉眼朦胧,他一定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吧!
剛準備回去,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号碼。
“喂!”
“喂,李星雲是吧?”對方是個女性,聲音很好聽,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是我,你哪位?”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呦,這麽快就将姐姐忘了?咱們中午可才見過面”
我心念一動即刻想起了,花曉麗。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咱們白天不是說過了嗎,旺角酒吧,我在這等你呦,你不會不來吧?楊冰的生意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