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愣了一下,怎麽也沒有想到冰姐爲了慰藉母親而撒了這麽個慌,無奈之下我也隻能用硬着頭皮上了,咧嘴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
“媽,我确實買了房子,還是風景區,不過是按揭的,才付款,所以弟弟前幾天用錢我才有些緊巴巴的,這不,工資發了就趕緊拿回來了,之前沒跟你說實話其實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說這話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臉上臊的厲害,冰姐覺察到我的窘迫,嘴臉不禁勾起一絲弧度,對着我俏皮眨了眨眼睛。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冰姐也有這麽調皮的一面,不過心中卻有些甜甜的。
母親比較單純,一聽我真的買了房子,自然破涕爲笑握着冰姐的手,一個勁的說她是個好孩子。
冰姐問母親家裏親戚多不多,說明天想把親戚都叫過來吃頓飯,也好認識一下,母親聽了當然大喜過望,這可是明着告訴人家都自己兒子出息了,當即讓我爸開始打電話。
我看了冰姐一眼,不知道她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雖然明白她的好意,但是我這慌越撒越大,我改怎麽圓?不過見到母親如此高興,我也隻能苦笑的搖搖頭。
父親拿着電話,激動的靠着小桌站立,嗓門也響亮許多,他似乎突然之間多了許多力量,母親不放心的坐到父親身邊,不時補充兩句。
我和冰姐坐在一邊就這樣看着父母,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不禁有些擔心,萬一哪天謊言揭穿了,我改如何面對。
不過此刻我也知道,擔心這些都是多餘的,先把眼下的事情對付過去再說。
父親這一通電話足足打了半個多小時,把親戚都通知了一遍,父親逢人便說我找了個女朋友,還買了房子。
親戚們的反應也很熱情,話也似乎也比之前多了,和父親沒完沒了的聊起來,所以十幾個電話打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之後我們商量決定,明天一早,我和冰姐去街上買菜,中午回來之後就在家裏擺兩桌。
一直到了九點多才将事情敲定下來,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終于到了休息的時間,可問題是,我家現在隻有兩個床。
“雲峰,你去把門房的床收拾一下,咱兩夜裏睡那。”母親對父親說道。
“好嘞!”父親簸着腳就要去收拾屋子,我剛要阻攔冰姐卻說話了:
“阿姨,别麻煩了,我和星雲睡一屋就行。”
母親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接着臉上的笑容就徹底的綻放開來。
“好,好,改洗洗了,我去給你們端熱水。”母親說着完全不顧我的阻攔,去廚房打來了熱水。
我卻猛的的愣住了,一顆心不可抑制的“咚咚”跳了起來,腦海裏面全是冰姐的那句“跟我一屋睡”
迷迷糊糊洗漱完畢之後,冰姐被母親帶進了房間,很快母親又出來了,然後将我也推了進去。
房間顯然被裝修過,應該是給弟弟準備的,牆面粉刷的潔白,還添了幾件嶄新的家具,衣櫃,梳妝台,還有一張大床。
冰姐坐在大床上,正笑吟吟的看着我,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讓我覺得有些夢幻,她是那樣的美,美的讓我心碎。
我心跳的厲害,站在屋子中間有些不知所措,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頭。
冰姐咯咯一笑,調侃着說道:“你準備就在那裏站一夜嗎?”
“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人生中第一次和一個女子在同一間屋子裏面過夜。
我的目光落在了梳妝台前的椅子上,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連忙坐了上去,這才擡頭看着冰姐
“我就趴在這裏睡一夜就好,冰姐你先睡吧!”
冰姐怔了怔,嫣然一笑說道:“怎麽,害羞呀?”
我紅着臉不知道怎麽接。
冰姐似乎笑的更甜了“你随意,我先睡了。”
說着,冰姐竟然當着我開始寬衣,我連忙将臉扭過來,心中卻像是燃燒着一把火。
我并非柳下惠在世,也不是魯男子重生,沒有坐懷不亂的定力和情懷,我也有七情六欲,有一嗆熱血,有強烈渴望的兒女情長。
我也想懷抱佳人徹夜而眠,可是此刻我卻不敢,不能,也不願!
我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或許是我想對冰姐證明些什麽,或許是因爲我們之間還隔着山一樣的距離。
冰姐在我的心中如聖潔的雪蓮,高不可攀,任何多餘的想法在我看來都是對她的亵渎。
可我的内心中,卻又偏偏隐藏着一絲深深的渴望,那是一種叫做情愫的東西,我不想隐瞞欺騙自己!
或許,我真的愛了……
一時間我心亂如麻。
可在我的心中還有着另外的情緒,自卑。
我配不上她。
雖然此刻她是我的女朋友,睡在我家的床上,但我清楚的明白這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待明日重回那遍地高樓的都市,她依舊是我的那個冷豔的老闆。
我渴望愛情,卻更向往自由
我渴望的,是明明白白的愛情,是平平淡淡的愛情!
我終究是這樣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心情平複了一些,再次扭頭去看時,冰姐已經睡下了,衣服就搭在床前的衣架上,她側着身子,面對着我,閉着眼睛臉上帶着一絲淺笑。
她是那麽美,美的讓我不忍移開自己的目光,少一眼就是萬年,錯一次便是永恒!
我就這樣看着她,漸漸的忘了時間。
冰姐的呼吸漸漸平穩,我猜她肯定是睡着了。
窗外月光如水,投射進在屋子中,在我腳下留下一片陰影,風帶着微涼吹過我的身體,又落在冰姐的臉上,掀起了一縷青絲。
我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關上窗,滅了燈,輕輕退出了房間。
後坡之上青草漫漫月光正濃,我坐在離家前常坐的石墩上仰望着星空,明月……
兒時的回憶湧上心頭,我仿佛還能聽見那時的歡笑,那時山青水秀枝雀歌喉,那時父母芳華青絲滿頭。
轉眼間過了那麽多年,如今物是人非滿腹哀愁,兒已長大老母白頭。
……哎!
我輕輕的歎着氣,有些迷惘有些不知所措,未來的路還那麽長,我該如何去走?
對于冰姐有太多情要還,對父母有太多的慌要圓,我唯一能做的似乎隻有努力,再努力……努力改變自己的生活和人生,隻有這樣才能擡着頭做人,隻有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父母。
不管如何,明天我都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是父母的驕傲,隻有這樣我走以後,父母才能真真的擡起頭走路。
想到這裏,我又不禁響起了花曉麗和我約定的事情,我的内心反感抵觸甚至有些惡心去做這樣的事情,可爲了冰姐,我義不容辭去做這交易的籌碼。
漸漸的我想的入神,完全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直到冰姐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
“有心事睡不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