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會看着小葉真的就這麽跪下去,雖然我們隻有一面之緣,但是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我也答應了劉老先生給兩人發工資,兩兄妹就算是我的人,我自然不會看着他們被人欺負,男兒一諾,自然要重逾千斤。
所以,我在小葉剛要會跪下去之前疾趕兩步抓住了他的雙臂,将他給生生的端住了。
小葉擡頭一看是我頓時愣住了,而小雪直接驚呼的喊了出來:“老闆!!”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怯懦,但是聽我卻不禁有些微微愣神,片刻之後終于反應過來,這事在叫我呢!!
這稱謂于我而言顯然是極爲陌生的,雖然也曾想過自己創業掙點小錢,以圖個三餐飽食,再給父母寄點生活費就已經非常的值得高興的事,至于别人叫我老闆,的确想都沒有想過,不是不敢而是我有那個自知之明。
所以小雪稱呼我爲老闆的時候,我着實反應了好一會,不過心中着實暗暗爽了一把!
自嘲的笑了笑,我這才問道:
“你,你怎麽來了?”
小葉也很詫異,但是他顯然不像她妹妹那樣稱呼我,他顯然還沒有那個想法,但是我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獲救的輕松和如釋重負。
我很認真的看了他一眼,語氣極爲堅定的對他說道:“你妹妹說的對,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父母也不願意看見你這樣,下次可千萬不能如此了,不然的話,你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小葉聞言沉默了,眼角裏全是屈辱,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我能怎樣?”
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因爲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僅僅依靠道理和争論是沒辦法讓一個人信服的。何況我本身就不具備說教别人的資格,所以我笑了笑直接轉過身子,面對着幾個喝的有些醉醺醺的人渣。
我的出現顯然不受這些人的待見,他們有些目光不善的看着我,可沒搞清楚我的來路之前又有些不敢造次,所以隻能不斷地在我的身上做着打量。
可我看他們就沒有這麽好臉色了,直接指着香腸嘴的胖子不容置疑的說道:
“剛才的事我都看見了,你欺負人确實很有本事,可惜欺負了我的人,這事還讓我給撞見了,所以,你……”
我指着香腸嘴的鼻子一字一頓的說道:
“必須給我的朋友道歉。”
香腸嘴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氣場給鎮住了,不過很快便惱羞成怒起來,一拍桌子破口大罵起來:
“卧操,你他麽誰呀,口氣不小,我勸你少管閑事,否則的話今天連你一起收拾。”
香腸嘴或許是斷定我沒什麽開路,直接開口就罵。
這時候靜萱剛好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了我的身邊,一臉揶揄的看着我,那表情有些玩味有些幸災樂禍,明顯是想看好戲。
不過很快,靜萱的這絲小小的惡趣味便消失不見了,因爲五六雙色眯眯的眼睛已經落在她的身上。
的确,這裏排檔館,上不得台面,本身就是市井小民常來的地方,在這裏消費的多是工薪階層,大部分還都是像香腸嘴這類的不可一世卻沒什麽本事的人,就算偶爾會來幾個女性,也都是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像靜萱這樣天生麗質相貌出衆,又明顯很有氣質的女孩子就很少見了,所以她站在這裏顯得有些鶴立雞群,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香腸嘴等人離得較近,自然而然便被靜萱身上的氣質所吸引,以他們那些微弱的道行,顯然是沒辦法掩飾内心的欲望,那色眯眯的眼睛恨不得将人給剝個幹淨。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靜萱對于這種人顯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一臉厭惡的看着香腸嘴。
“呦,妹子還挺辣,要不,你來陪哥哥喝幾杯。”香腸嘴毫不在意,出口就想調.戲。
我早就看這胖子不爽,此刻見她一臉猥亵的看着靜萱,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怒火,二話不說直接一臉踢在了香腸嘴的肚子上,這一腳我用力極大,直接将其給踹翻在地上。
胖子慘叫一聲,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他的同夥明顯愣了一下,但緊接着便反應過來,呼啦一聲全部站了起來,其中一個看着稍微年輕的家夥,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子直接沖了上了。
剩下的幾個人一看也跟着沖了上了,靜萱見狀一把将我拉到了身後,然後一擡腳直接狠狠的踢在了最前面那個家夥的下巴上。
“啪”
這倒黴的孫子剛舉起酒瓶子便向後仰倒,後腦勺與地面來了一次有聲有色的接觸。
靜萱一出手就能看出來和我的區别,相互比較就知道我這這連野路子都算不上的身手根本上不了台面。
結果不用細說,其餘的幾個醉酒大漢自然不是靜萱的對手,被輕而易舉的打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靜萱有意發洩心中的不爽情緒,出手很重,尤其是香腸嘴,倒在地上也沒有躲過靜萱的辣手,直接上去補了兩腳,結果就是,這孫子躺在捂着褲.裆哀嚎個不停。
衆人見一個出落水晶的大姑娘出手放到了一群糙老爺們不禁暗自折舌。
我也被靜萱的重手給驚出了一聲冷汗,直到此地不宜久留,就帶着三人重新換了個地方,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飯館坐了下來。
看着小葉兄我特意多點了幾個菜,然後四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小葉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我想她此刻的心情定然是極其不好受的。
小雪依舊抱着她的那把有些老舊的木吉他,大眼睛不斷地在我和靜萱身上來回的打量着,似乎是在疑惑,前兩天我還帶着冰姐去過,今天卻怎麽又換了一個漂亮的女孩?
雖然她沒說,但是這女孩過于單純,眼睛裏面藏不住事,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不過她明顯對于靜萱更爲好奇,也不知道是因爲靜萱的美貌還是因爲驚歎靜萱的身手,眼睛裏面全是崇拜的神情。
靜萱則嘟囔着嘴巴氣呼呼的看着我,我知道那是因爲我拉住了她,沒讓她繼續發洩的緣故,這妮子着實彪悍!
不過她對于小雪倒是很溫和,看的出來很享受小雪看她的目光,是不是溫和的對着小雪一笑,這不過這笑容在看像我的時候馬上就消失不見,而變得有些小女生一樣的瞪着眼睛噘着嘴,看得我着實有些心裏犯嘀咕。
而我,則有些無可奈何的看着她們三人,心中一陣陣無奈感歎。
靜萱不想說話。
小雪不敢說話!
而小葉則是根本不可能說話。
所以,爲了打破這讓人有些窒息的沉默,我不得已隻能先開口了。
“咳咳!”
我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将小雪和靜萱的目光吸引過來,小葉隻是擡眼瞧了我一眼,便又低下了頭。
無奈之下,我隻能盯着小雪的眼睛,滿臉溫和的問道:
“小雪,能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你們不在醫院跑出來做什麽?”
小雪聞言,暗暗的撇了哥哥一眼,見小葉沒啥反應,這才有些怯怯的說道:
“是這樣的老闆,我和哥哥最近去缺點錢,因爲我爺爺那邊出了點事。”
說到這裏,她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停頓了兩秒鍾又撇了哥哥一眼這才接着道:
“前兩天爺爺的鋪子裏來了一群人,要我爺爺幫忙打造什麽東西,數量還挺大的,可因爲看房子年久失修,沒有地闆磚潮氣太大,爺爺的老毛病就犯了,所以别人取貨的時候東西還沒有出來,那人就讓爺爺賠錢,三千多快,可我和哥哥加起來才将錢給賠了,可爺爺的身體是個大事,我和哥哥就準備掙點錢,給老房子修繕一下,鋪上地闆磚,然後把防水重新做一下,爺爺這把年紀實在不适合住那種地方。”
“所以,你們今天就跑出來給人點歌掙錢?”靜萱忍不住的問道。
“嗯!”小雪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無望的點了點頭。
“我說跟劉老師接點錢,哥哥死活也不願意,他就是太執拗了,不願意欠别人的人情。”小雪說着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小小的埋怨自己的哥哥。
“你懂什麽?爺爺怎麽交我們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欠了人情遲早要還給人家,我們拿什麽還?”
小葉突然擡起頭來,一臉陰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不過興許是因爲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又低下了頭看着桌子不說話了。
小雪被自己的哥哥吼,有些委屈的撅着嘴巴,卻又不敢和自己的哥哥頂嘴,我看的着實有些感觸。
這兄妹兩也是可憐人,這不禁讓我想到了自己,不久前自己不也一樣和他們掙紮在生活與生存的邊緣嗎?
隻是我運氣比較好,遇見了冰姐,又鬼使神差的上了遊輪赢了一大筆錢,這才略微有了改善,可即便是這樣,我越發覺得每一個階層都不容易。
做人真的很難!
“對了,你爺爺是鐵匠?”我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事,那就是之前我在考慮讓表哥對付湯姆計策的時候,突然想到的辦法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實踐就被冰姐叫了出來。
現在一聽小雪說自己的爺爺是個鐵匠,我的心思不禁馬上就活絡起來。
或許,那東西可以讓他爺爺來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