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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辦公室顯然是他的頂頭上司,看到劉大海這副表情,顯然是又接到了什麽命令,而且看他的眼神這道命令似乎跟我有關。
我的心中不禁有了猜測,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絲希望。
在這個城市能夠幫上我的似乎也隻有老爺子以及冰姐她們兩個,可轉而一想,心中不免有些不忿,感覺到自己的無力和無能。
張大富就是因爲有錢,背後也有這麽一個有權的人,所以他可以爲所欲爲,将我綁架,甚至讓我下半輩子都在牢獄中度過,我連爲自己辯護和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從未有今天這樣,讓我對現實充滿了無比的絕望和憤恨。
我感覺自己仿佛就像一隻被他們随意揉.捏的螞蟻一樣,這感覺并不好,讓我悲從中來。
忽然,我有了一種想要強大起來的欲望,這種欲望不是沒有過,但是今天卻前所未有的強烈起來。
我發誓,隻要我能出去,我将付出十倍的努力來改變我的人生。
劉大海顯然是一個曆經宦海沉浮的人,即便是面對着市政府辦公室的人,似乎依舊能夠從容的進退,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棱角,這和面對我到時候截然相反,他仿佛是一塊被打磨光滑的石頭,左右逢源,油鹽不進。
挂斷電話之後,他臉色有些陰沉的咬了咬牙,重新坐回到桌子上,拿出他的那包香煙給我和他自己各自點了一根,這才認真的打量我。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就好像重新認識我一樣。
“怪不得你敢将人打成這樣,原來背景也不簡單!”說要這話,劉大海便閉口不言,可臉上的表情卻耐人尋味。
“需要糾正一下,我這時正當防衛,姓張的綁架了我,對我進行人生攻擊”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他用刀毀了我的容,我才20多歲,沒結婚,換做是你,你會怎麽辦?另外,我并沒有什麽背景,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罷了!”
劉大海沉默了,思考了竟然出乎意外的片刻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換做是我肯定也不會輕易饒了他,神智有可能下手更狠。”
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并不像個警察該說的話。
“這件事你們會怎麽處理?”我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他狠狠的抽了口煙,便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頹敗和憤憤不平。
“你不用問我,我也管不了,我隻是一個辦事處,遇到你們這樣的案件,我就算是有心查明真相,也沒有那個力量,因爲我說話不算。”
我微微愣了一下,在那麽多瞬間功夫,他竟然給我一種是個好警察的錯覺。
也許他說得對,很多人都是這樣,英雄無用武之地,郁郁不得志。
一時間,審訊室裏陷入了沉默,他沒有再和我說話,我也落得清靜,我們都在等,等待着即将到來的結果。
如此,過了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年輕的警察從外面走了進來,對劉大海說道,“劉隊長,張局過來了,在會議室等你。”
劉大海面色微微的有些變化,看了我一眼,然後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明顯有些不耐煩的走出了審訊室。
我在緊張和不安中等待着,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劉大海折轉回來,臉色不太好看,他徑直走到我的身邊。
“跟我去會議室吧,張局長要見你,你那邊的人也來了,這件事情你自己跟他們說,到底結局會怎樣,隻能看你們的後台誰的更硬了。”
我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劉大海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應該算是一個比較正直清廉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跟我說這些。
會議室的面積着實不算小,将近一百個平方,白色的地闆,牆壁也沒刷的很白,正中間擺放着一張巨大的會議桌,四面的牆壁上有許多鐵皮櫃子,角落裏有一台空調,除此之外沒有過多的裝飾。
一胖一瘦兩個中年人面對着面坐在桌子的上頭,不過誰也沒有坐到對上席的位置,從面部表情來看,兩個人還算和顔悅色,因爲我進來的時候他們正交談甚歡,就仿佛是一對多年不見的好友。
瘦子的身上穿着一身警服,所攜帶的肩章我看不太懂,梳着背頭,皮膚微黑,雖然面帶微笑,但是卻掩飾不住他内裏藏刀的的陰霾,看上去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
而胖子則不一樣,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大腹翩翩,笑起來像個彌勒佛,頭頂之上脫發比較嚴重,僅剩的幾根毛得規規距距的梳像一邊,可能是打了發蠟的原因緊緊的貼在頭皮之上。
兩人的貌相可以說是完全不同,但是有一點就是從他們的身上我感覺到一股因爲長久以來身居高位而所攜帶的威壓。
看了一眼,我大概便确定了兩人的身份,這個瘦子應該就是劉大海口中的張局長,而胖子應該就是市政府辦公室來的人。
對于體制内的官階我這個平頭老百姓并不清楚,到底誰大誰小也分不明白,可我大概猜得出來這個胖子應該是被什麽人請來爲我出面的,所以我看他的時候也就順眼了很多,就是不知道這個人的能量有多大,能不能将我從這裏帶出去。
劉大海一進來便對着正在聊天的兩人說道:
“張局,何主任,這個人就是李星雲,有什麽話要問的話可以直接問他。”
他的話音剛落,兩個人的目光便同時落在我的身上,上上下打量了一遍,不過看到我滿身的繃帶,他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們觀察我的時候,我也在觀察他們。
張局長看我的時候,表情看似平淡,但是從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倒一絲淩厲,明顯有一股說不出的争鋒相對的意思。
而何主任則和顔悅色的對我笑了笑,算是表達了一下他的善意。
不過有一點,很明顯,這兩個人對我似乎都不怎麽太過在意,這種眼神并非是說對事情的本身,而是他們從心裏可能就看不起我這個人。
“你就是李星雲?”
張局長語氣森然的對我問道。
“我就是。”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年紀輕輕就不學好,說吧,你是怎麽綁架他人,又将他人緻殘的,法律面前講究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将事情的始末統統交代出來,我可以考慮爲你在法律面前求情。”
張局長說話的時候面色淡然,但是正義感十足,但是他說出來的話落在我的耳朵之中,卻讓我有一種極爲憋屈的暴怒感。
什麽叫做我綁架人?我他媽什麽時候成暴徒了,這明顯就是颠倒是非血口噴人,不問事情的經過,直接一個帽子扣了過來,看來他是鐵了心的要整我。
一時間,我隻感覺自己的胸膛發脹,有一股說不出的戾氣在暴走,剛要說話,和族人便開口打斷了張局長的話。
“張局長,你這麽說就不對了,事情的真相沒搞清楚,之前明顯過于武斷,我接到的信息而不是這樣,是他被一個叫張大富綁架了,你看,這渾身是傷,怎麽看也不像是那種能夠拿刀傷人的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證據确鑿,我看咱們還是必須整個司法程序,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再說。”
他這話一出口,張局長輕輕的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又恢複了笑臉,跟着這位何主任打起來哈哈。
他正與語氣的很長,聲音聽上去讓我有些别扭。
“何主任,您常年坐在辦公室裏面運籌帷幄那自然是不在話下,可對付這些犯罪嫌疑人卻是我的本行,而且我破的案件衆多,經驗豐富,對于犯罪這個方面你有所不知,現在的這些年輕人手段刁戰,心思狠辣,動不動三言兩語不合就出手傷人,甚至經常鬧出至殘的行爲,這件事情還是交由我來處理吧,你放心,我絕對會比在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審理這件案件,到時候給市政府一個滿意的交代。”
張局長大義凜然的樣子,這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廉潔奉公的人民公仆。
何主任的臉色也微微的變了變,對于張局長這種明顯是打太極的手段,他表現出一絲無可奈何的樣子,輕輕的走了皺眉頭,突然開口說道:
“張局長,這件事情不同于其他,隻好打馬虎不得,眼前的這位李星雲先生可是船王未來的女婿,船王是誰我相信你心裏清楚,别讓事情搞的太大,否則的話到時候我們都不好看。”
何主任說這話,顯然就是有了一絲攤牌的意思,你想是想告訴這個張局長我後面也是有人撐腰的。
誰知道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姓張的這位局長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何主任,您說這話就不對了,我這個人辦事從來不看關系,隻講究事實,我弟弟被人綁架,還打成了重傷,差點導緻殘廢,大半年都下不了床,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也要給她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