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她就那麽呆呆的站在那裏,一臉凄然的看着我們,因爲她顯然聽見了冰姐的話。
掉在地上的,是她提過來的是用透明塑料袋裝着的一大兜水果。
此時,正是淩晨三點!
靜萱的身上穿着一身清涼的休閑裝,頭發微微的有些淩亂。
我知道,她來的時候一定很着急。
看着她的樣子,我愣住了。
不知爲何,我的心忽然之間有些微微的發酸。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她的聲音罕見的平靜,可是眼睛裏面卻溢出的淚水。
“靜萱,你怎麽來了?”我的話一出口便後悔了,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
“我是不是不該來?”
她哭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她受傷流淚的臉是那麽的憔悴,我除了深深的歉意之外,竟然有一絲絲的心痛。
我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去安慰她。此時此刻,或許我說再多的話,都一樣是蒼白的。
就在這個時候,冰姐起身站了起來,輕輕地走到了靜萱的面前,彎腰從地上将水果撿了起來,放在她剛剛睡過的小床上,然後一臉微笑的看着靜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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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來看星雲,你們聊吧。”
說完這話,冰姐轉頭看着我,眼神有些複雜的說道:
“我先回去了。”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看着冰姐轉身離開時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靜萱呆呆的站在那裏,他顯然沒有想到冰姐會有這樣的舉動,不過,很快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到了我的臉上。
表情有些複雜,帶着一種不知是去是留的難爲情。
我心中暗暗的歎了口氣,我知道在情感之上我最虧欠的便是靜萱,她同樣爲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能給她什麽呢?
我什麽也給不了!
愛情,大多時候就是這麽的無奈…………
我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柔和一些,因爲我不想讓她這麽傷心的看着。
“大半夜的,怎麽不好好休息呢?”
就在我以爲他要對我開口責問或者因爲傷心而繼續哭泣的時候,靜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然後輕輕的走到床邊。
“疼嗎?”
她溫柔的問了一個和冰姐相同的問題。
我愣了愣,忽然之間覺得,這個女孩仿佛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傷感,我笑了笑,說道:“沒事,已經做完手術了,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裏?”
“我就不告訴你。”
靜萱有些賭氣的撅了撅嘴巴,然後轉身從成水果袋裏面拿出一個蘋果,繞過病床,坐在冰姐剛剛坐過的椅子上,開始低着頭專注地削起蘋果皮。
我看着她專注的樣子,心中不是個滋味。
這個身份高貴的女孩,在商界有的一個叱咤風雲的父親和一個疼愛她的爺爺,在無數人心中高高在上的月亮公主,竟然心甘情願的爲我做這些事情。
我不是鐵石心腸,我也會感動,甚至動心。
可,我更愧疚。
靜萱小心翼翼的削掉了水果皮,然後用水果刀在上面切出一塊,遞到了我的嘴邊。
“我自己來。”
我有些不太習慣他這樣的舉動,伸手想去拿她手中的蘋果。
刻意的行爲,是因爲我不希望再讓她沉陷下去。
她躲了過去,故意裝作一臉蠻橫地對我說:“喂你吃你就吃,怎麽那麽矯情!”
我有些心情複雜的歎了口氣,隻能張大了嘴巴。
一塊不大不小的蘋果放進我的口中,口感清脆而酸甜。
“那個該死的淩風,他憑什麽用刀紮你。”靜萱狠狠的問着。
我心中苦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想了想,我下定了決心,有些事情還是現在說清楚的好,省得靜萱一錯再錯,我不能去耽誤她的人生。
“靜萱,我和冰姐已經…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我别過頭,語氣有些沉重,靜萱這麽聰明,一定聽得明白我的潛台詞。
果然,當我的話剛出口,她給我遞水果的手忽然之間便頓在了空中,緩緩地縮了回去。
然後,她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看着她鋪滿床面的秀發,我心裏面有種說不出的痛。
靜萱無怨無悔愛着我,可我帶給她的似乎是無休無止的痛苦,面對我的時候,他每一次都在流淚。
這個陽光卻充滿驕傲的女孩,遇見了我之後就仿佛是變成了一個折翼的天使。
我知道,我們之間存在的,或許就是佛口中常說的孽緣。
靜萱在哭,我看着她,無言安慰。
“不值得,我不值得你怎麽做!”我說道。
靜萱就像仿佛沒有聽見我的話一樣,他猛然擡起頭,眼中帶淚的看着我,語氣帶着哽咽的問道:
“你們兩個真的要結婚了嗎?”
“啊?”
我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剛剛冰姐在離開之前最後一句話仿佛就是這麽說的。
其實準确的來講,這隻是她的想法,雖然我也很是想就像實現它,是我知道距離那一步還有遙遠的路程要走。
看我在發愣,靜萱重複開口:
“回答我,你回答我呀……”
我看着她梨花帶雨的傷心表情,我有些心軟的想跟她解釋一下。
可是最終我沒有,而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因爲我知道,有些時候有的事必須決然而斷。
或許,隻有側底的傷了靜萱的心,她才會幡然醒悟吧!
我隻是希望她不要恨我。
我盯着靜萱,證明着我的絕情。
她靜靜的坐着,沒有過激的反應,隻是淚水長流!
我的拳頭緊緊的握着,内心一陣陣的發堵,就仿佛是壓了整整的一座大山。
靜萱離開了,他臨走之前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我看着她的背影如此的蕭條,就像丢了魂。
不久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收到了一條微信,是靜萱發給我的。
“相見時難别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我看着李商隐的這首詩,内心一陣劇烈的震動,沉默着閉上了眼睛。
整個下半夜我徹底的失眠了,腦海裏面纏繞着着情感糾結。
與我情感糾纏的兩個女孩。
我深愛的冰姐,爲她做一切都願意。
可靜萱呢?
我真的一點不喜歡她嗎?她年輕,漂亮,熱情,執着…
我不敢去想………
第二天淩晨,八點多的時候,冰姐提着一兜子早餐走進了病房之中。
她眼睛有些血絲,臉色微微的有些蒼白,很顯然,昨天夜裏沒有休息。
冰姐将早餐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籠包子吹了吹之後遞到我的嘴中,而後,她又從裏面拿出一個鹵雞蛋,開始剝蛋殼。
我看着冰姐一臉微笑的喂我吃着早餐,心中說不出的幸福。
對于昨天夜裏靜萱來過的事情,她絕口不提。她一直都是這種性格。
“對了,星雲,過兩天我要去同學會,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你是什麽意思?”
我有些詫異的擡起頭,笑了笑說道:
“你不怕我這樣子給你丢臉?”
“呸,别亂說,你在姐心裏是最帥的,我看誰敢說你,那是因爲羨慕嫉妒恨。”冰姐甜甜一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冰姐還有這麽俏皮的一面。
“那行,既然你這麽說了,我臉皮厚,怎麽做都行。”我嘿嘿一笑答應下來。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表哥打來的,得知我住院以後頓時怒不可遏,半個多小時之後便來到了醫院。
病房的門被打開,表哥一臉憤怒的走了進來,進門便問:
“星雲,到底怎麽回事?誰他麽這麽不開眼,老子去廢了他。”
看着表哥憤怒的樣子,我心中微微一暖,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表哥,畢竟,冰姐這邊和淩風家有些關系,我不想讓她太過于爲難。
表哥見我沒有挑明的意思,隻得悶悶不樂的閉了嘴,然後皺着眉頭對我說道:
“星雲,我說你最近這段期間是不是犯太歲了,怎麽老是血光之災,我覺得有必要請個道士給你破一破,不然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都有些提心吊膽。”
我翻了翻白眼,開玩笑的說道:“表哥,什麽年代了,你還這麽迷信,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呀?”
“你還真别不信,這東西不好說,有些人玄着呢!”
“得得,我知道了。你就别再說這事了。”我伸出另外一隻手打斷的表哥的迷信宣傳。
“對了,咱們的東西我昨天夜裏讓那些師傅們幫忙給咱們送回出租屋了,之前咱們走得急,你買的房子我中午去拿鑰匙,回頭咱們找個時間搬過去吧!”表哥說道。
我這才想起來,自己臨走之前買了房子的事情,心中尋思着等出院以後好好的裝修一下,到時候将爸媽接過來住,跟着我享兩天清福。
冰姐見我和表哥聊的熱乎,起身對我說道:“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情,等中午我再過來。”
我點了點頭,知道冰姐的公司目前正處于重新煥發新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要打理,所以便讓她趕緊回去了。
冰姐一走,表哥便神秘兮兮的湊了上來,臉色嚴肅的對着我問道:
“跟你說個很重要的事。”
“什麽事?”我有些愣神,表哥很少會有這種表情跟我說話。
表哥深吸口氣,臉色凝重至極對我的說道:
“我剛才路過一家珠寶店,一好奇就去問了一下咱們那塊雜色翡翠的事。”
我眼睛微微一亮。
“怎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