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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有什麽事隻管開口,我要是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基于老爺子肯出手爲我雕刻的這份情,我毫不猶豫的便應承下來。
邬老爺子呵呵一笑,這才面色正經的說道:
“我說的這個事情也并非什麽大事兒,就是落名而已,本來我雕刻的東西,如果是外人的話,肯定會争着搶着讓我落下署名,毫不誇大的說,一件雕刻品上一旦有了我的名字,價值最少會增加兩成”
我愣了一下,微微有些詫異。
邬老頭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說道:
“這也是我爲什麽不願意再出手雕刻的原因,但是你的這個東西價值實在太高,此乃我生平僅見,我敢肯定,這東西一旦面世,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單單從材質而言,這物件也肯定是會永遠的流傳下去,這就算的上一件大事了,所以,落下我的署名這件事情,我必須征求你的同意,因爲這樣的話我才算是真正稱得上是一代宗師,即便是後人也會知曉我的存在。”
我聞聽此言,心中終于了然,微微一笑,沒想到雕刻這件事情上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
這讓我不由得想起了古代的詩詞書畫,看來兩者之間是一樣的道理。
隻不過詩詞書畫屬于主流文化,曆史悠久,源遠流長,需要傳承,很容易被後人銘記而保留下來,可翡翠雕刻卻屬于一個生僻冷門行業算不得藝術和文化,加上興起時間短暫,所以根本不可能達到書畫的高度。
所以,想要讓自己的名字被後人謹記,這确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沒想到老爺子竟然還在乎自己的名望,果然是人生逃不開名和利。
當然,老爺子的要求也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我想也沒想,便點頭答應下來。
正如老爺子說的那樣,這東西乃是曠世奇珍,以後說不定真的就再也沒有了,老爺子的名字留在上面也是相得益彰,這間翡翠雕刻,很可能會因爲它的價值成爲一件永久的藝術品,而邬老爺子的名字也會跟随着它一直流傳下去,名垂千古。
見到我點頭答應,邬老爺子的臉色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
“對了,這塊料子在雕刻時,因爲要突出立體質感,被我掉下來不少的下腳料,都被我裝了起來,我現在拿來你看”
說完這話,邬老爺子轉身進了内屋,沒多久便重新拿出一個袋子來,然後用手捏住袋子的底部,口朝下對着桌子一抖。
随着呼啦啦的一聲響動,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翡翠下腳料便從袋子裏面滑落出來,散落在桌子之上。
這些下腳料什麽顔色都有,其中綠色最少,紫色最多,紅色其次。
這些下腳料有大有小,最大的一塊竟然有巴掌大小,而最小跟花生米差不多,隻不過其中以薄片居多,最大的那塊紫色的,看樣子似乎能夠出一隻手镯。
邬老頭嘿嘿一笑對着我說道,“你小子可是答應過我,按照咱們的約定,我可是要從裏面優先挑選兩塊。”
說完這話,邬老頭顯然極不客氣的就要動手去挑選,我卻輕輕一笑,開口說道:
“老爺子,您就不要再挑了,這些東西都給您吧!”
“都給我?”邬老頭不由的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嗯,都給您老,就當是小子我的工費,您看如何?”我笑着問道,其實我這樣做也算是很大方了。
“你确定?”邬老頭眉頭一挑。
“這些東西可都是玻璃種的料子,其中包括了玻璃種的陽綠,玻璃種的紫羅蘭,以及玻璃種的紅翡,别看這些東西不起眼兒,做成成品的話可都是頂級的翡翠飾品,我保守估計最少也能值個幾千萬甚至是能夠達到上億,即便是這樣,你還要全部都送給老頭子我嗎?”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依舊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剛剛經曆過冰姐的事情,我心中更加看得開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說白了也就是那麽回事,除了健康以外,其他的都是身外物,況且有了這件翡翠玉雕,這些下腳料我也真的不怎麽看在眼中了。
烏老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重重地說道:
“行,你小子有種,老頭子我沒有看錯人,不過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我說要兩塊,就是要兩塊,多一塊我都不拿,隻不過我挑東西可不會手軟!”
說完這話,我老頭嘿嘿一笑,快速的伸手從裏面挑出了兩件下腳料,顯然是之前早就準備好了。
他所挑選的那兩塊料子,有一塊正是那塊最大的紫羅蘭,第二塊則是中等大小但是厚度應該是最厚的的那塊紅翡。
“得了,我挑選完了,老頭子我就要這兩塊料子!媽的,當初早知道跟你小子多要幾塊,這東西都讓人眼饞呀!”
邬老頭話雖然說得邦邦硬,但是雙眼卻出賣了他的心思,嘴巴裏面也沒有隐瞞,顯然是很垂涎這些東西,不過這老頭講究面子,講究一言九鼎,所以哪怕是想要的要死,他也不會再繼續伸手。
我了解這種人的性格,他們生來傲氣,知道說什麽也沒有用,所以也沒有和他推辭,不過眼珠子一轉,我卻有了計劃。
“這樣吧,老爺子,我還有一個小忙,需要你幫我一下。”
“你說。”烏老頭轉動着手中的兩塊下腳料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你看你們店裏不是需要一些高檔的貨色來撐門面吧?這些東西我暫時都寄放在您這裏,您抽時間先給他們雕刻一下,然後直接放在櫃台裏面出售,當然,價格您定,東西賣出去之後你們提取一定的費用,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邬老頭一聽這話,頓時雙眼一亮,猛然一拍大腿。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還是你小子聰明,腦袋瓜子好使,這樣一來我店子裏面的頂級貨色那可就多了!嘿嘿!不知道要羨慕多少同行”
邬老頭仿佛是想到了美好的事情即将發生,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将這些下腳料子收拾起來,邬老頭看着這塊曠世奇珍對我說道:
“這東西應該有個名字,你小子給他起名吧!”
“起名?”我微微一愣,緊接着便有些爲難起來。
的确這塊價值連城的翡翠雕刻,的的确确應該有屬于它的名字,這明顯是一個頭疼的活,而且我極不擅長。
所以我很幹脆的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冰姐,他低頭沉吟了一下便有了決斷,擡起頭來看着我,開口說道:
“不如就叫壽與天齊吧!”
“壽與天齊,壽與天齊…”
我默默的念了兩遍,不由得眼睛一亮,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好名字,果然是個好名字,有文化人腦袋就是轉的快。”
冰姐被我逗得微微一笑,用手輕輕的掐了我一下。
“你們說這名字好不好?”我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不錯!不錯!這名字的确貼切,很符合這件東西。”
邬老頭沉吟了片刻,便輕輕的點了點頭,顯然也極爲認同這個名字。
邬老頭一點頭兒,這名字便确定下來。
邬老頭也不廢話,直接抱着這塊壽與天齊進入了裏屋,當然是要在這塊作品的下面留下自己的名号。
這個過程大概用了20分鍾不到的時間便算完成,然後邬老頭直接将東西裝進了檀木盒中,一并交到了我的手中。
“老爺子,這盒子價值不菲,我也不能夠讓你白白送給我,你再從那些料子裏面挑選一塊,就當是以物易物吧!”
“行!這都是小事兒。”邬老頭點頭答應下來。
至此,這件事情總算是搞一段落,三色的福祿壽翡翠變成了壽與天齊的精美藝術品,算是功德圓滿。
中午他們也不打算開門,由我做東請大家到飯店裏面好好的搓了一頓,直到下午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
閑下來之後,我給小雪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告訴她爺爺明天早上我會去接他,然後帶着老人一起返回老家。
之後我又偷偷的給中草堂的劉老先生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下關于腦瘤的事情。
劉老先生告訴我,“這種病分爲很多種情況,除了良性和惡性之外,腫瘤的位置也是關鍵的因素,可以手術,但是風險較大,不過他建議我抓一些中藥可以延緩一下病情的發展,讓我有時間去他店裏詳談”
我有些心情沉重的挂了電話,之後便一直陪在了冰姐的身邊,他也沒有再說要去上班,我們兩個趁着下午的時間在中海市逛了很多的景點,一直到深夜才趕回家裏。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的便和冰姐一起和表哥會合,吃過早餐之後直接殺到了小雪的家中,小雪的爺爺此時此刻早就換上了一身碧綠的軍裝,正安靜的坐在院子裏,靜靜的等待着我們。
我能夠看得出來她眼中激動無比的神情,那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情感。
這一次依舊是開的冰姐的寶馬車,一方面是速度較快地,因爲安全系數也稍微高上一些。
幾個小時之後,汽車便進入了鄉道,看着公路兩邊密密麻麻的樹林,我心中感慨不已。
上一次回來我,我隻不過是一個狐假虎威的落魄打工仔,如今的我也可以算得上是榮歸故裏,可是心情卻越發的沉重。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功夫,焦哥忽然指着前面說道。
“好多人,是不是出事兒了。”
我順着表哥所指看去,不由的微微一愣,因爲在人群中我看到了父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