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斥完,宋輝國的目光又柔了下來,輕聲道:“以前爸爸心疼你,你不願意做的事情,爸爸不爲難你。”
“今天就當是罰你了,跪下吧!”
語出同時,宋輝國開始解開褲帶。
宋輝國的行爲不言而喻,裴婕身體一抖,僵硬在原地,沒有跪下去。
宋輝國見勢,悄悄的給身邊的手下遞了一道眼神,下一刻,臉邊的電鋸又一次“嗡”的一聲響起暴躁的響聲。
我瘋狂的争紮,恨得不一頭撞進電鋸裏,恨不得就此了斷我的性命,好讓裴婕毫無牽挂的離開這裏。
但我的身體被按的太死了,眼看着電鋸就在眼前,身體愣是動不了分毫。
裴婕跪下去的那一刻,仿佛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輪回,上次欠下伊晴的罪孽如今又要我還了。
我眼前猛地一恍惚,立即想起那日宋澤當着許陽的面玩弄伊晴的樣子,宋澤奮力吸允伊晴的紅唇模樣曆曆在目。
終于,我也可以發出許陽那來自靈魂凄慘的嘶吼聲!
“裴婕啊……裴婕啊……我的裴婕啊!”
我瞪着通紅的雙眼,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來去阻止裴婕,我就和許陽一樣癫狂的漫天嘶吼,恨不得将自己的嗓子吼破。
在裴婕幫宋輝國脫褲子的時,宋輝國得意的看着我,譏諷的道:“小夥子,再問你一句,經曆過絕望嗎?”
“我告訴你!”
“農民永遠都不過地主你知道是爲什麽嗎?”
“因爲地主比農民多三張牌,一張是金錢,一張是勢力,還有一張就是時間!”
“你們農民得活着,忙着活着,沒有時間跟我們地主鬥!”
說完,他下半.身就一絲不挂了,接下來就是裴婕的正題了。
裴婕黑着臉,兩行晶光的淚水流淌下來……
我痛苦的哽咽着:“不要……不要……不要……我會死的……”
宋輝國俯視着跪在他身前的裴婕,伸手溺愛的摸着她的臉龐,撥開她擋住她花容的秀發。
“小婕,來吧,跟着爸爸,你繼續做你的裴一姐!”宋輝國挺着小腹邪魅的道。
裴婕猶豫了半響,歎了一口氣,雙手漸漸扶上了他的大腿,冷漠的丢給我一句,“分手吧!我從來沒愛過你!”
我不可置信的搖着頭,瘋了一樣的嘶吼:“不,不,不,我愛你!”
“裴婕,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别這樣折磨我!”
“我他媽的求你了!别這麽折磨我!”
面對我的言辭,裴婕也僅僅是稍微頓了一下而已,張開嘴的同時,流淚道:
“謝謝你,馬清,我們不可能了!”
……
在我湧淚咆哮“不”的那一刻,一道寒光“嗖”的閃過!
下一刻,宋輝國的手被插上一把匕首,匕首刺入的過快,血都流出一大半的時候宋輝國才放映過來疼痛,捂着手不滿打滾,嘴裏不斷痛苦的嘶吼着。
嗖!嗖!嗖!又是三道寒光!
兩把匕首刺入壓在我身體上的兩位大漢肩頭,還有一把匕首從我鼻尖劃過,最終刺入那個手拿電鋸的大漢手中!
裴婕看着匕首立即反應過來什麽,連忙收回神,幾個翻身跳我身旁,将我扶了起來。
就在宋輝國滿車間開始怒吼是誰之時,一道熟悉的倒三角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是狗哥!
裴婕摟着我,看着狗哥,道:“狗子,你怎麽來了!”
狗哥先是冷漠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意味深長的凝視着裴婕,平靜的道:
“一姐!”
狗哥看裴婕的那道眼神我認識,那是愛,是那種藏在内心永遠不會拿出來的愛。
裴婕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狗哥,咆哮道:“你趕緊走,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然而,這時的宋輝國被他的手下攙扶了起來,他陰狠的看着狗哥。
“走?”
“你個小混混敢廢了我的手,還想走?”
随後,宋輝國擺頭,吼道:“全給我拿下!”
除了被狗哥解決掉的那三個大漢,又沖過來七個大漢,每個人手都拎着一把砍刀。
在我感覺狗哥好像比裴婕還要強,面對七位大漢,他僅僅欠身,後側一步,嗖嗖飛出兩把匕首。
眨眼的功夫,兩名大漢就趴在地上,捂着止不住鮮血的小腹。
随後,狗哥冷漠的又從袖口裏橫出一把匕首,那氣魄鎮住了剩餘的五人。
雖然狗哥輕松的解決掉了兩人,但卻給我一種虛張聲勢的感覺,我覺得狗哥敵不過這五個人。
這時,那邊的宋輝國放出了狠話,“給我上!他就七把匕首!”
五名大漢聞聲,立即明白過來,原來狗哥手中的匕首是最後一把了,面對一把匕首的狗哥,他們眼中再次燃起恨意。
一人朝狗哥沖去,一大刀砸了下來……
砍刀的重量遠超于匕首,雖然狗哥的匕首擋住了大漢的砍刀,但匕首卻被震飛了。
在匕首震飛之際,我清晰的看到狗哥一咬牙,一腳踢在那大漢的臉上,随即,狗哥順勢一手朝大漢的砍刀抓去。
卻沒成想,大漢刀子握的緊,猛的一揮!
唰!狗哥的虎口被滑出一道大口子,皮開肉綻的,裏面的白骨清晰可見!
和電影裏不一樣的是,流血不是一滴一滴流的,而是嘩啦啦的流,順着傷口不斷的往出翻湧……
被廢了一隻手的狗哥更不讓人畏懼了,無名大漢拎着看到不斷逼近着……
“别傷到裴婕,其他兩人随便,弄死算我的!”宋輝國陰狠的指揮道。
裴婕看着狗哥,眼裏直冒血絲,她一把推開我,焦急的道:“老公,你走,我去救狗哥!”
我張嘴,剛想說話,裴婕連忙打斷我,刻不容緩的跟我解釋:“宋輝國不敢把我怎麽樣,但我必須得救狗子!”
“還有!”
“秋天現在還在宋澤的手上,這裏必須有人要攔住宋輝國,不然宋輝國就撕票了!”
這時,狗哥靠了過來,歎了一口氣,平靜的打斷裴婕的下文,“你們走吧,我留在這裏。”
其實,在狗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什麽,我是被他那聲“歎息”打動了,當時心口猛的一震,差一點淚水就湧出來。
人有幾條命?憑什麽這條命就要成全我和裴婕?
照目前這個架勢,恐怕裴婕還不知道狗哥暗戀她很久了吧?
裴婕就像當初的我,一直被伊晴暗戀着,直到許陽告訴我那一天,我才明白,原來她愛了我這麽久,原來她爲我默默付出了這麽久。
裴婕猶豫了一下,最後一咬牙,狠聲道:“我和狗子想辦法弄死宋輝國!”
“老公,你去開車過來,我們一起走!”
說罷,我條件反射的滾爬起來,恐怕現在的我能做到的也就隻有這點了吧。
刻不容緩,我連話都沒說,轉身就朝門外跑去,推開門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打打殺殺的聲音。
我特别擔心他們,擔心他們被砍傷,但現在的我連個回頭的時間都沒有,我隻能争分奪秒的把車開過來,然後一起逃走去救秋天!
等我把車開過來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車間裏滿是鮮血,橫七豎八躺着的全是人。
這一刻,我慌了,裴婕呢?狗哥呢?
我大腦短路了一樣滿地尋找裴婕的身影,後來在一個大零件的後面找到了裴婕和狗哥,二人渾身是血,不過裴婕身上的血是狗哥的,看這樣狗哥爲裴婕挨了不少的刀子。
就在我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裴婕身後的宋輝國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握起槍,哆哆嗦嗦的舉了起來……
我一驚,邁開步子朝裴婕撲去……
有些時候我經常做一種我的世界被減速的夢,夢裏我心有餘力不足,無論我怎麽加快我的步伐,我的身體就是輕飄飄的毫無重量感,每個動作都是那樣的遲緩……
盡管宋輝國奄奄一息,盡管他舉槍哆哆嗦嗦,他的速度還是要比我快太多太多了。
我的瞳孔裏,就在他撥動扳機的那一刻,同樣奄奄一息的狗哥看到了我瞳孔裏的那個被減速的世界!
奄奄一息的狗哥仿佛被注入新的生機一樣,聳拉着的眼皮驟然擡了起來,連頭都不會的死死的将裴婕護在他寬闊的背影之下!
呯!
噗!一顆子彈灌入狗哥的後背,狗哥頓時湧出一口鮮血!
呯!
噗!又是一顆子彈打入狗哥的後背!
裴婕感受着摟着她的龐大身軀,顫抖的瞳孔閃着不可置信!
我咬牙沖了過去,一腳踢在宋輝國的下巴上,然後槍下他的槍。
就在我準備一槍幹.死這個老狐狸時,一道寒光從我眼前閃過……
狗哥的匕首精準的刺入宋輝國的喉嚨,宋輝國哽咽了幾番,最後湧幾口鮮血,徹底死透了。
“人,我殺!”狗哥疲憊的看着我,“你們,好好活着!”
說完,狗哥“咕咚”的跪在了地上。
裴婕跟瘋了一樣不斷拉着狗哥,嘶吼道:“狗子!狗子!狗子!”
裴婕盡管能打,但也車不懂狗哥龐大的身軀,狗哥無所謂的一笑,翻身躺在了血泊中,道了一句:
“别讓我站着了,站……不動了。”
裴婕伸手按着狗哥身上不斷流血的傷口,盡管裴婕如此努力,但傷口還是太多了,狗哥的那具身體就好像被打穿了篩子一樣,鮮血湧流不止!
“裴婕,不用按了,讓我跟馬清說幾句話。”
我堂堂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狗哥一聲“裴婕”打動的痛苦,我的淚水跟他的傷口一樣,湧流不止。
因爲我知道,狗哥一直叫裴婕爲“一姐”的,這也驗證了我内心的想法,狗哥真的愛裴婕。
我跪着爬到狗哥身邊,靜靜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狗哥兩眼放光的看着我,冷漠的道:“我……我從沒跟你說過話,但你……你不傻,你能……能看穿我的心思。”
“如果……”
“你不能照顧好裴婕,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死死的咬着唇,拼了命的哽咽,重重的沉了一聲,“嗯。”
狗哥看着我,柔柔的笑了,然後将虛弱的目光轉向了裴婕哭花了的俏臉。
“如果……來世……我再見到你……别讓我做你小弟,好麽?”
裴婕“哇”的一聲嘶吼的哭了,紅唇硬生生的被她潔白的牙齒咬出了腥紅的鮮血。
最後,狗哥伸出髒兮兮的手,探過裴婕的秀發,試圖想最後摸一下裴婕的俏臉,或者想幫裴婕擦幹淚水……
然而,狗哥并沒有如願,在他笑着道完那句“真好”之後,那條不滿鮮血的臂膀殒落了下來……
裴婕抱着狗哥的身體,仰着頭痛哭的靈魂咆哮出蒼天.怒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