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俊也是聰明人,讪讪的坐在米露的身邊後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米露倒是沒說什麽,無論怎樣尴尬的場合都不能讓她的内心有絲毫的波動,但她看我那冷漠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絲失望透頂的色彩。
而我則不在意,反正也比不過樸俊,破罐破摔了呗。
飯菜上來的時候樸俊雙眼一亮,打破尴尬的甯靜,笑道:
“那個……馬先生你你也知道,露露這人吃早飯常年不吃油膩的,更沒有那麽多的講究,所以……”
我也無所謂的笑了笑,道了一句,“沒事兒,你不用考慮我。”
不得不說,樸俊這個人的人品真的不錯,聽出來我語氣中的不快後表情雖然不太自然,但卻絲毫沒有那種有錢人不屑一顧的架子。
飯菜按照米露的習慣,幾個饅頭,一碗米粥,加一點點的小鹹菜。
飯菜擺齊了以後樸俊有些難爲情的看了我一眼,愧疚的道:“那個……馬先生,您看你是客人,我以爲您和露露常在一起,所以考慮的并不周到,如果您對這個不滿意的話,您盡管直說,我讓後廚的人……”
我沒有禮貌的打斷了他的後文,“不用想那麽多,早飯而已。”
說完,我自顧的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說實話,我讨厭這種完美的男人,從我見到樸俊的第一眼開始他就是這幅大度溫雅的模樣,很貼心,很會服務人,但因爲米露的緣故,我卻對他絲毫沒有好感,反而覺得他這慢條斯理的講話方式感到反感。
或許,這就是做人的差距吧,近乎所有人都不願意待見比自己優秀的人。
飯後,服務員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下去,米露直接将文件抱了上來,邊看的同時道了一句,“休息半個小時,一會兒有一位老師要來這裏。”
我這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米露這意思不就是讓我走嗎?不就是讓我離開半個小時嗎?不就是想讓我給她和樸俊留下半個小時的私人空間嗎?
近乎同時的,我和樸俊一齊站了起來,還爲等我先說話,樸俊邊整理西裝的同時清咳了一聲,他溫雅的道:
“你們先坐着,我去轉轉,半個小時後……”
話音未落,我擺手打斷了他的下文,轉身丢下一句,“你們聊,我去洗碗。”
在我的餘光裏,米露的筆頓了一下,雪白的頸有一絲擡頭的一絲,但猶豫了一番,她拿起筆,一聲不吭的繼續忙着手上的工作。
我也不傻,米露那句話明顯是對樸俊說的,估計有什麽話想要單獨告訴我,但我就非要像個傻逼一樣拒絕,究竟是爲什麽,我也不知道。
我走到吸煙處,自顧燃了一支煙,一口口惆怅的吸着,大概兩支煙的功夫就快到半個小時了。
我呼出最後一口煙,将煙蒂怼滅在煙灰缸裏,兩手插兜朝餐廳走去。
趕巧的是,我路過前面電梯的時候一位身穿正裝的女子走了過出來,我就眼瞅着她的高跟鞋挂在了地毯上,正當我向喊出那句“小心”的時候已經晚了,她歪了步,手上的文件被揚了滿天飛。
我墊了一步,沖過去的後伸出手連忙扶住她。
最尴尬的就是我扶她的這一下,她是背對着我超前撲去,而我是沖她身後沖過來的,本來我是打算扶住她的腰讓她穩住身體的,而女人并不像男的,随便一拉就可以了,碰到哪裏都是無所謂,可女人重點部位多啊,就比如胸膛的柔軟,我這胳膊探過去不要緊,她的胸口一下子怼進我的胳膊上……
我扶起她總歸要用力的,胳膊用力的同時手上也會情不自禁的抓了一下,也就那一下出了事。
女子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捂着自己那顆被我捏了一把的小白兔,俏臉被羞了個通紅。
而我居然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呆頭呆腦的看着自己的大手掌,回憶着剛才那一抹柔軟。
女子氣呼呼的踩着高跟鞋朝我沖來,口中喝道:“流氓!”
雖然我聽不懂韓語,但我覺得應該是這個意思,我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的事情好像也解釋不明白,索性撒腿就跑,而女子追了幾步顧忌身後那些散落一地的文件,跺了幾下腳,不甘心的放跑了我。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中國人,這位女子叫做唐玲,她是韓國最出名的形體老師,很多韓國知名女星都是請她授課,對于她,網友傳着這樣一句話,“明明可以靠臉混進娛樂圈的美女,卻偏偏放棄了自己美貌,選擇了教師的行業。”
和她第二次相見就是在我回到餐桌前的不久後,那會兒的米露合上那些文件,翻着白暫的手腕,看了看時間,眉間浮現一絲不耐。
不一會兒,這位叫做唐玲的女子抱着文件跑了過來,見到她,我連忙側臉,舉手撓臉掩飾着自己這張臉。
“對不起,對不起,米總,我遲到了,剛才我……”她氣喘籲籲的道,但話說到一半,她發現了我。
米露發現了唐玲的異常,同樣的将目光掃到了我這邊,冰冷的目光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然而,唐玲也僅僅是停頓了一刻而已,下一刻,唐玲平淡的道:
“抱歉,剛才遇到了點意外,所以遲到了。”
她沒有說出實情,估計多半是在講究效率的米露面前,這些都是無意義的話題,遲到了就是遲到了,沒有任何的理由可以當作借口。
米露并非不在意,隻是相對比較下,這些太過于無意義,她從文件裏抽出一個檔案遞到唐玲的身前。
“這個人,叫馬清,以後你負責他的韓語和形體課。”
唐玲接過檔案,當下打開,看一眼我看一眼檔案,而這時的米露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檔案,淡淡的對唐玲道了一句,“有什麽不懂的,你現在問。”
收拾完,米露抱着文件,靜靜的等候着。
唐玲認真的看完後,合上檔案,思量了一番後才肯自信的擡起頭,道:“沒有問題了,米總。”
米露.點了點頭,起身,掃了我一眼的同時轉身和樸俊離開了這裏。
直到米露留下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完全散去,我才能回過神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心難免的略有一絲酸意。
米露走後,唐玲啪的将我的那份檔案摔在桌子上,捏着拳頭虎視眈眈的朝我逼來。
“行啊,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哈!”唐玲惡狠狠的道。
不管怎樣,畢竟襲了人家的胸,說是巧合人家也是不會相信的,那用力捏的一把是怎樣都解釋不清的。
“不是,大妹子,我說是誤會,你信嗎?”我舉起雙手,投降的道。
“誤會?”唐玲一高跟鞋踏在我的腳面上,來來回回的碾壓,“你把我絆倒,還說這是誤會?”
這高跟鞋尖的很,踏在我的鞋面上疼的我張嘴愣是沒解釋出來一句,隻能“喲喲喲”的喊着痛。
唐玲修理了我一番,氣呼呼的整理了整理身姿,瞪了我一眼,道:
“還有!”
“我不是你什麽大妹子,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兒!”
老師的模樣就是這般,隻要你是學生,不管你的對錯,隻要她認爲你是錯的,那麽,你便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就算解釋,那也要在挨揍的之後。
唐玲老師将我帶進酒店下層的一處會議室,像這種中型會議室,近乎大酒店都是具備的,這些以供那些來這裏入住的領到專用。
如今變成了我的課堂,上了韓語課,我便沒有時間再去欣賞她的美,完完全全将她當作我的老師對待。
一如既往地,我的學習能力都是很強,教給我的東西很快的就讓我記住了,但我明白,記的快,不代表着我記的牢。
對于我強悍的學習能力,唐玲滿意的點了點頭,準許了我10分鍾的休息時間。
我喝水的時候,她看着我的韓語記錄本,道了一句,“手雖賤了些,倒是塊學習的好苗子。”
聽完,我噗呲的朝前噴了一大口水,好在沒有噴到她的身上,盡管如此,唐玲還是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着我。
“老師有說錯什麽嗎?”唐玲逼問。
很顯然,她要的答案定然是否認的,不然逃不了這頓毒打。
我讪讪的低頭,道了一句“沒有”,然後繼續抿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然而說好的休息十分鍾卻以我這口水喝完結束,按照唐玲的話來講,老師都沒休息,你個學生休息什麽?
其實,我相對她說的是,老師就可以說話不算話嗎?不過這也是在心裏想了想罷了,少一件事,少挨一頓打。
上午就是韓語課,下午則是形體課,對于形體課,我絲毫沒有任何的概念,也不認爲這是一項特别難得科目。
則不然,形體課的難度遠超于我的想象,相對于控制我的身體,還是控制自己的大腦比較簡單。
站在她的身前,我就是個殘疾人,彎腰,含胸駝背,頸部前傾,就連走路的姿勢她都嫌棄我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