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河邊的小孩兒都被家長接走了,那小女孩兒也是如此,家長見自己的女兒和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擔心的不行,摟着孩子的肩膀怪異的看着我。
經過小女孩兒的解釋,女子對我欠了欠身,一來是道謝,二來是道歉。
讓我意外的是,她們誤認爲我是個啞巴,這讓我滿臉黑線,不會韓語的我是解釋不清了。
小女孩兒對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對我搖着手,三兩步回頭對我甜甜一笑的朝遠處走去,而我則不敢走,生怕在她回頭的時候看不見我,那樣的話好像小女孩兒也會失落吧。
曾經,我就是這樣把蘇采青目送到女生宿舍的,直到她的身影不見,我才肯離去。
……
回到酒店的時候,濕漉漉的鞋子已經凍成了冰塊,脫下鞋子的時候都開始掉冰茬了。
米露見我回來,便從裏屋走了出來,還是那套黑色帶有蕾.絲花紋的睡衣,邊緣剛好蓋住她那雙修長的美腿,上變身那細細的吊帶就那樣慵懶的搭在她白暫的香肩上。
米露倚着門邊,将手裏的鞋子衣服丢給我了,沒說什麽,意思就是讓我明天穿這套。
整理好衣物,我猶豫了一下,躺在了沙發上,背對着米露。
半響,米露終于開口了,“轉過來。”
電話中的米露是永遠不會率先開口說話的,她開口先和我說話,我覺得這就是米露的一種妥協,我猶豫了一下,不忍拒絕,應着頭皮翻身過來看着月光下冰冷美麗的米露。
米露慵懶的雙臂環抱在胸前,平靜的道:“我惹到你了沒?”
我一口氣沒上來,堵着的那口氣悶了一聲,底下羞愧的眼簾,歎出一句,“沒有。”
米露對裏屋偏了偏頭,柔聲道:“去裏屋,别涼到,也别賭氣。”
米露這樣對我柔聲講話我頓時心動了,這般米露真的不能在拒絕了,我相信對于米露那種冰冷徹骨的女人,能做到這般柔聲,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對我放款了政策。
最後,因爲米露最後補了一句“聽話”,我徹底的找回來了面子。
走到米露的旁邊,正準備進入米露的房間時,偶然的一眼,米露右手的無名指閃了一道晶亮。
我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的看着米露無名指的鑽石戒指,配上她那雙常年保養的美手,顯得格外的美麗。
米露見我的目光鎖定在她的手指上,頓時慌亂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将那隻右手藏到身後,不叫我看。
我愣了神,不可置信的看着米露,木納的問:“你可不可以再問我一句,‘我惹到你了沒’”
說完,我也不等米露反應,轉身朝屬于我的沙發走去,躺了下去,背着米露再也不肯回頭。
那顆鑽石戒指閃過的那道晶亮徹徹底底的刺痛了我的心,從不戴首飾的米露,忽然有了鑽戒的襯托,我才發現,原來她真的是那麽的美。
但恰恰是這昂貴的鑽戒,清清楚楚的将我和米露劃分開了關系。
我捂着胸口,想象着米露那隻白暫的美手,右手無名指?鑽戒?
呵呵,名花有主,是麽?
……
次日,淩晨兩點鍾,我起身,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抽了一支煙,把那濕透了的衣衫穿在身上,将米露昨日送給我的衣服疊整齊後放在了沙發扶手最明顯的位置上,最後輕輕開門離去。
還未等我打坐,老頭看了一眼我的眉心,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
這歎息不是沒有理由的,和昨天相比,還不如昨日,打坐沒多久就想起那些傷心的往事,心思根本沉不下來。
我明白,“入靜”這一環節老頭幫不了我,這是我的心,是我自己的心事。
而昨天晚上米露又給我心裏裝下了一件事,那顆鑽石戒指直接将我心頭裝滿了,恐怕這才是老頭離去的真正理由吧。
我坐在大石上,惆怅的吸着煙,心裏合計着怎麽才能成功的“入靜。”
最終,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一點,那就是忘記過去,超未來看。
可,這讓我怎麽忘?許陽的死,讓我怎麽敢忘?
一盒煙抽光了,還是未果。
……
之後回到酒店,米露兩眼陰沉的看着我濕漉漉的褲子,而我也掃了一眼她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
果然,她戴上了以後就沒摘下去的意思。
吃過早飯,一直看着我褲子的樸俊終于忍不住了,他伸手攔住我,輕聲道:
“馬先生,别着涼了,換身衣服吧。”
米露接觸的樸俊怎能是那種僞君子?倒過來說,僞君子怎能瞞過米露的雙眸?
可恰恰是樸俊的這種完美,讓我打心裏自卑着,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一句“謝謝你”之後,率先起身離去。
……
唐玲老師來的時候同樣是陰沉着臉,估計還在對昨天誤會耿耿于懷。
沉悶的韓語課過了一上午,直到下午的形體課時,唐玲看到了我濕漉漉的褲腿和鞋子。
内心争紮了幾番,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問了我一句,“你褲子和鞋子濕了,你不知道嗎?”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道了一句,“知道,沒關系,謝謝。”
我這言簡意赅的回答讓唐玲撇了撇嘴,表情上有一種“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樣子。
接着,繼續上課,唐玲說我的走路動作來回搖晃,很不美觀,也沒有任何氣場。
對于我行走體态的調整,唐玲拿來一個本子,将其放在我的頭頂,然後又在地上放一條寬五公分左右的帶子,爲了不讓我外八字,我邁出去的腳隻能讓腳跟内側碰到帶子,如果踩到了帶子就會遭到戒尺的訓斥。
不過,練了一下午後就有了明顯的效果,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确實顯得更加有活力了一些。
唐玲托着下巴,上上下下掃視着我,最後将目光鎖定住了我的眉心。
她伸出手,點在我的眉心上,不滿意的道:“走路的樣子到算是可以了,不過你這眉頭總皺着幹嘛?多愁善感的,真影響整體效果。”
聽到這個,我頓時一驚,老頭每次都是針對我的眉心說話,而今天的唐玲也是如此,這讓我不得不将二者聯系起來。
我指着自己的眉心,湊了過去,緊跟着問:“那個,我這個眉心有辦法嗎?”
我這過激的行爲有些吓壞了她,她捂着胸口嬌軀盡可能的遠離着我,謹慎的道:
“你……你要幹什麽?”
見勢,我失落的低下了頭,讪讪的道了一句,“對……對不起。”
可能是我的失落讓她放松了警惕,好似也有些難爲情的看了看我幾眼,默默的道:
“在形體上,每個模特的眉間要放松開,你這眉間估計是常年肌肉的緊張所導緻的。”
接着,她想了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說到心事,我本能的将身子側了過去,黑着臉,不想提及過去,也不想提及現在的米露和樸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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