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兩個星期,我的身影近乎被大多登山愛好者熟知了,在群衆的眼裏,我就是那個傻小子,每天起得比誰都早,然後每天不厭其煩的端着一碗水朝山頂跑。
直到今天,所有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端着滿滿的一碗水朝山頂沖去,而碗中的水沒有一滴的灑落。
這一路,我欣喜的俯身全力朝山頂沖去,這種可以掌控萬物的“意”的感覺真的讓人欣喜若狂,和前幾次不同的是,這次我是真真正正的掌握了“意”,“意”的出線形勢也不再是之前那樣來去匆匆,而是可受我主觀意念控制的收放自如。
山頂,我一口将碗中的水喝了一個一幹二淨,攤開雙臂擁抱呼呼襲來的勁風,再一次對着山下的首爾城發出勝利的咆哮。
啊……
林中,老師那風仙道骨的身影走了出來,他撫着胡須,睿智的雙眼意味深長的打量了我幾番,點頭的同時滿意的笑了笑。
“不錯!”老師輕描淡寫的道。
我不敢高興過頭,回身,恭敬的鞠躬,平靜的道了一句,“老師。”
老師止步于樹前,笑着道:“這‘意’便是萬物,萬物皆有‘意’,如果你能感受到‘意’,那你就能控制自己,也能控制萬物。”
“你能把碗中的水一滴不漏的端上山,那便意味着你能掌控了兩種‘意’。”
“這第一種,便是你自己,掌控你自己身體的‘意’,你便可行動自如。”
“這第二種,便是碗中的‘意’,掌控碗中的‘意’,你便可以滴水不漏。”
随後,老師摸了摸樹幹,讓我控制拳頭上的“意”,示意我揮一拳試試看。
說到揮拳,我心裏緊張的激動不已,腦海中立即浮現的就是那日老師展示給我看的太極,在他入靜後,一拳砸在樹幹上那種悶悶的響聲,以及樹幹差異的紋絲不動的樣子,而後樹幹上駭人的拳印,這些無一不讓人震驚。
看着樹幹,我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站穩了腳步,一拳在後,不斷蓄力,随即緩緩閉上雙眼将“意”凝聚在拳上。
奇怪!?
爲什麽!?
爲什麽明明閉上了雙眼的我仍可以感受到周邊的情況?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覺得可能是掌握“意”的緣故,就并沒有多留意。
下一刻,我猛的睜開雙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樹幹,一拳,“喝!”
樹幹紋絲不動,而我的拳面上也沒有感到絲毫疼痛,我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緩緩的将拳頭放下,怦然心動的看着樹幹。
會不會我也會像老師那樣在樹幹上留下駭人的拳印?
可惜的是,樹幹上也僅僅是留下細微的痕迹而已,這不禁讓我有些少許失落,暗歎原來就算掌握了“意”,想到到達老師那個程度還要經過漫長的訓練啊。
然而那時候我光顧着失落了,卻不知道在我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就連我那高深莫測的老師也驚了看破紅塵的面容,他一臉震驚的看着我。
老師并不在意我在樹幹上留下的細微的痕迹,而是催道:“你再揮一次拳,讓老夫看看。”
語出同時,老師一臉凝重,那雙睿智的雙眼已經開始發生細微的顫抖,他震驚了。
我有些懵逼,看着老師焦急而又嚴肅的臉,着急忙慌的又一次沉下一口氣,一拳蓄力,緩緩閉上雙眼……
奇怪!?
爲什麽!?
爲什麽剛才閉上雙眼的時候還可以感受到周邊的環境?而這次卻眼前一片漆黑?難道是我的幻覺?
因爲老師還在一旁看,所以不敢怠慢,連忙的将“意”聚集在自己的拳上,然後猛地睜開雙眼,一拳,“喝!”
還是之前的那般,就是一層幾可不計的很急印在樹幹上,就連樹皮都沒有被我轟掉。
讓我不理解的是,老師居然松了一口氣,臉上又恢複那種風輕雲淡的表情,他背手道了一句,“跟我來。”
我跟在老師的身後,看着老師輕飄飄的步子,心裏合計着怎樣才能達到老師那般的“意”,我現在“意”的威力真的是少的可憐,從根本上,這種程度的“意”無法對我實戰能力造成質的變化,遇到宋強這類壯漢,我該挨揍還是挨揍。
路上,老師不急不緩的問我,“是不是在想,這種程度的‘意’無法與敵人抗衡?”
被老師一眼看穿内心的小心思不禁讓我老臉一熱,微微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承認。
老師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對我解釋,中國的功夫和其他格鬥功夫不一樣,首先出發點就是不同,中國武術大多是以強身健體爲主,而現代的格鬥大部分就是競技。
老師将我帶到一處較爲寬敞的地方,緩緩轉身,意味深長的笑道:“那你可知道,我交給你的東西是什麽?”
我低頭,琢磨了一番,覺得應該不是現代的格鬥競技,那一定就是強身健體的中國武術了?
想到這兒,我不禁更有些失落,雖說我學功夫不是爲了和别人打架,隻是在我身邊的人受到了傷害時我至少可以有着一搏之力。
老師見我不說話後也沒有什麽不奈,而是看着遠方的天邊,重重的告訴我:
“你記住,我交給你的東西并不是什麽強身健體的中國武術,而是真真正正的中國功夫!”
“中國武術和中國功夫的本質卻别就是,前者是強身健體,而後者……”
說到這,老師便不願意再說下去了,好似這種話題勾起他老人家對陳年舊事的回憶,就連那風仙道骨的背影也變的略顯憔悴了許多。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盡管内心對中國功夫充滿着無限的好奇,但卻因老師那道憔悴的背影不敢深問,隻能默默的任由老師獨自惆怅的望着遠方。
半響,老師轉身,認真的盯視着我,嚴肅的道:“今天,老夫姑且喚你一聲徒兒,如何?”
我聞聲,立即下跪,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恭敬的道了一句,“師父。”
師父扶着胡須,滿意的“嗯”了一聲,随後繼續道:“老夫的孫兒鐵柱生性耿直,雖說擁有的東西少,不過每件東西他都視之如命。”
我沉頭,醞釀了一番,的确如此,正如失所的那般鐵柱就是這樣一個耿直的男人,從他女友身上就能體現出來,不管那他女友怎樣糜爛堕落,隻要鐵柱認爲自己心有愛她,那麽就無限度的爲其付出,甚至不惜毀掉自己那張臉。
之後,師父嚴厲的告訴我,“老夫将這“意”傳授于你,便于你結下了這個緣,但你我之間并沒有這個緣字,這裏都是鐵柱的所作所爲。”
“假若他日,我孫兒鐵柱入了監獄,我便親手了結掉你我之間的緣。”
說罷,師父重喝一聲,腳下一沉,整隻腳駭人的嵌入了地面,道道裂紋宛若胡須一般密密麻麻的四處散來。
我沒有猶豫,從那日師父不讓鐵柱入獄那一刻開始,我便對鐵柱有了最爲特别的安排。
“是,師父。”我恭敬的應道,眼中閃着決然,我相信,能救鐵柱的方法也隻有那個了。
師父見我答應下來,便歎了一口氣,從懷裏取出一個酒盅,是那種隻能盛上一小口酒的小酒盅,酒盅小的别有一番詩意。
“每日将這盛滿水的酒盅帶上山,如一點不漏,你便真正的掌握了這個“意””
“還有,中國功夫……是殺人用的!”
師父他走了,走時的背影不再那般風仙道骨,遠遠的看去和年邁的老人無異,白發蒼蒼,背着手,佝偻着腰,搖頭歎息中又是那般的無奈。
而他那句“中國功夫是殺人用的”久久的回蕩在我的腦海中,任我如何品,都品不出這句話之中到底釀着怎樣的情感。
總之,師父他言語中透着無奈和疲憊太過于滄桑,那種歲月的力量讓我有一種放棄現在的生活跟師父他一起去深山老林,就此與世事再無瓜葛的沖動。
……
次日,淩晨兩點,我站在山頂,忽然想到離去的師父,心裏還會莫名的失落。
歎息一次,回到大石之上,開始了這一天的修煉。
清晨七點,我下山,回到酒店,早早的等候在會議室裏。
唐玲看到我的時候一愣,她對我說,她本是帶着試試看的心裏來看看今天的我到底會不會逃課,卻沒成想,我居然出現在了會議室裏。
長久的接觸,和唐玲的關系也不是那麽的僵硬,偶爾的也可以開上幾句不大不小的玩笑,唐玲拿出她的手機,把網友錄制的那段我爬山的視頻給我看。
“你最近逃課,就是因爲這個啊?”唐玲有些不信。
我也不覺得尴尬,抿着唇,對唐玲淡淡的一笑,算是默認了。
唐玲疑惑的對我眨了眨她那雙明亮的眸子,歪了歪頭,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最近,你變得是越來越奇怪了,連說話都懶了。”
之後,便開始了講課,因爲韓語我掌握的已經差不多了,所以直接給我講的就是形體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