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悶哼一聲,眼睜睜看着那大拳在胸口炸裂,低頭,一個拳頭一般的大洞洞穿了他的心髒。
鬼頭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下,他嘶吼一聲就提拳回擊。
裝了半天胡光正的杜小武此時眼神一凝,由拳變掌,一般捏住了朗清的心髒。
接着就是殘忍而血腥的一幕,鮮血濺出,朗清的心髒瞬間破裂。
他眼睛圓瞪,嘴裏大喝一聲,将死之人不管不顧的就砸向杜小武。
杜小武身體躍起,暴喝一聲道:“八極拳,貼山靠。”
他肩頭俯沖,朗清踉跄兩步,龐大的身軀磕在地上,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響。
事情發生的太快,盲蝦子出手的時候,朗清已經斷了氣!他眼神刷一下子布滿了死氣,聲音悲戚的吼道:“二哥!”
同時殺手也反應了過來,開槍就射殺杜小武。
杜小武拳頭暴起,嘴角不屑的說道:“蝼蟻。”
一拳開山河,說的就是八極拳。擱以前,領袖們選擇貼身保镖的時候,都是優先考慮八極拳傳人的。
因爲八極拳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一拳破萬法。
更何況古武恢複以後的杜小武,現在所用還是古八極拳,那威勢是更加的驚人。
就在杜小武躲過密集的子彈,準備展開厮殺的時候,一柄刀再次悄無聲息的飛了回來。
夜色,殺氣,一切交織成絢爛的死亡篇章。
陳卓蹲在窗口,宛如宣判人生命的死神,眼中放出狼性一般的光。
回歸酒吧内,張振東手下的八十多号小弟那是沖上去就砸,所有攔路的保安無一例外的都被放倒在地。
張振東是在這裏結識陳卓的,沒想到爲陳卓的第一戰也是在這裏。
酒吧内人群散去,酒瓶,桌子,凳子,凡是能砸的通通被砸的粉碎。
他們離開的時候,回歸酒吧,從一樓到二樓幾乎是沒一處好的地方了,這回歸酒吧算是徹底的毀了。
張振東嘴裏叼着煙,抓起一個小弟道:“打電話給你的老闆,就說今天陳卓要毀了他的一切!”
說完扔死狗一般的扔出,帶着小弟呼嘯着往呂定國的房地産公司趕去。
陳卓早就将呂定國的底細給查的一清二楚,這次派張振東出手更是沒留一點餘地。
望着洶湧而去的人群,那小弟忙打給了經理,經理一聽驚起,電話緊急就打給了呂定國。
正跟趙新澤在一起的呂定國一聽這個,忙慌聲說道:“趙老大,陳卓在報複我,在砸我所有的産業!”
趙新澤眉頭一皺,随即笑了笑說道:“不可能的,剛傳回消息,陳卓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
呂定國捂住電話對那邊吼道:“瞎說什麽,陳卓哪有時間去砸我場子。”
經理忙将事情給細說了一遍,呂定國再次跟趙新澤說道:“趙老大,是陳卓的小弟,你看怎麽辦!”
趙新澤不屑的一笑道:“那你就讓他砸啊,這種小事不值一提。”
呂定國頓時就面如死灰,那可是他所有的産業,要是被砸,他哪還有什麽依仗了。
他焦急的說道:“趙老大,你一定得幫幫我,那是我的全部家業啊。”
趙新澤不耐煩的一推道:“那你就去自己解決,一些小弟你對付不了嗎?我可是死了兩個兄弟了,現在重要的是陳卓。”
呂定國一個踉跄,但是還不敢多說什麽!竟扭頭就跑了出去。
孔勝請示一般的說道:“陳卓現在可用的人就是那曾經的金牌打手張振東,大當家,咱們要不要幫幫他!”
趙新澤搖了搖頭說道:“全砸了,我們還可以重建!隻要陳卓死了,一切就都是我們的了。”
孔勝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話裏的意思,這是打算徹底放棄呂定國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符合趙新澤的性格,那常年不變的笑容下掩藏的是一顆吃人的心。再者說了,道上的事情本身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隻怪呂定國自己沒本事吧。
趙新澤接着說道:“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嗎?今晚上不許在失手了!”
“我讓老六老七去帶着人去接應了,任他陳卓插翅也難逃。”孔勝胸有成竹的說道。
趙新澤搖了搖頭道:“你親自去!”
另一邊的張振東等人已經砸到了呂定國挂牌的長城地産公司,這群人進了售樓部就是一通亂砸。
張振東指了指那玻璃大牌子道:“砸,從上到下,一個不留。”
這些小弟嗷嗷兩聲,就沖上前去,那破壞力是相當爆發,就連沖出來的保安,也是兩分鍾就被全部撂倒了。
胡明珠看着這一切,心頭似乎有了一點的舒展,這麽暴力解決問題的方式,竟是她現在最喜歡的。
等這邊再次被解決,張振東故技重施,抓住一個保安說道:“打電話給你們老闆,告訴他陳卓今晚毀了他的一切。”
那保安哪能聯系到呂定國,電話又打給他上司。
正在路上的呂定國電話從來就沒斷過,每一個都是讓他心驚肉跳消息。
他額頭上的青筋蹦的老高,惡狠狠的一摔手機,面色猙獰的咒罵着陳卓和趙新澤。現在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了,兩虎相争,他将是第一個被犧牲掉的人。
随即他又撿起手機對着還沒被砸的一個夜總會領班打電話吼道:“告訴那群王八蛋,我将在春山别墅,和他們決一死戰!”
領班莫名其妙,但是一看電話号碼,忙慌着答應下來。
呂定國跟着電話打給了劉超,這個打手他是一直留在醫院保護兒子的,電話一接通,他就馬上說道:“帶少爺離開江城,快,越快越好。”
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劉超,聽這口氣也知道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他一把甩掉手裏的撲克,招呼着小弟就準備去搬呂飛。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一個青年出現,他笑吟吟的說道:“超哥,想去哪啊!”
劉超打眼一看,頓時心涼半截,這青年的身後站滿了手執鋼管的青年,這些人一出現,就是滿目的殺氣。
張振東很快的就砸到了呂定國說的那家夜總會,領班頭縮的跟烏龜一樣,躲在收銀台底下。
等一切被徹底砸毀之後,
領班才敢探出腦袋說道:“各位大哥,呂定國說了在春山别墅等你們!”
他可不敢說什麽決一死戰的傻話,這群人完全就是瘋狗一般的存在啊,見東西砸東西,見人砸人。
張振東大大咧咧的一笑道:“去特麽的吧,老子還有兩間夜總會要砸呢!”
等他帶着人将呂定國所有産業砸的精光的時候,幾輛面包車呼嘯而來,八十多号人一上車就直奔春山别墅而去。
在路上,胡明珠忽然取下了配槍。
張振東眼角一跳,有些驚慌的說道:“姑奶奶,卓哥說了今晚不殺人。”
“嗯!”胡明珠悶哼一聲,又将槍給收了回去。
春山别墅那是呂定國最後的窩,他在江城奮鬥多年的産業盡數在此了,此時的他,望着這滿眼的富貴不由的發出了一聲歎息。
這到底是爲了什麽啊,似乎是因爲自己兒子泡了一個女人,然後事情就一步步的發展到了現在。
在他身後消失許久的蒙山鋒在他身後站立着,這是他最後的本錢了,在跟趙新澤的時候,他就把這個人給留了下來。
要說防人之心,他呂定國從來就不缺少。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趙新澤做的太絕了,居然一個人都不肯給他。
蒙山鋒的身後還有三十多号小弟,這鐵塔一般的大漢甕聲說道:“老闆你放心,今天不管是誰來,都得交待在這。”
呂定國叫了一聲好,然後接着說道:“今晚所有在場的兄弟,事成之後,一人我給一百萬!”
錢永遠是個好東西,這種情況下也是最能喚醒人的殺意。
果然那些小弟都是嗷嗚一嗓子叫,撸着胳膊就沖了起來。
呂定國從牆上取下一把長刀,他擦拭了一下刀鋒道:“我倒要看看,是他們飄了,還是我真握不住刀了!”
他是混子出身,早年那也是跟人厮殺一方的存在。隻是都市慢慢的吞沒了血性,留下的是一個看似老狐狸實則圓滑膽小的可憐人罷了。
随着長刀取出,一瞬間他似乎也充滿了高昂的戰意。
就在這時,外面一陣緊急的刹車聲響起,呂定國打眼一看,八十多号人齊刷刷的從車上下來。
呂定國握着長刀就迎了出去,眼神兇狠的說道:“就是你們砸了我所有的産業!”
張振東客氣的一笑道:“呂校長你客氣,我說了是陳卓毀你所有的!我卓哥讓你特别特别的記清楚了!”
呂定國呵呵冷笑,手裏長刀瞬間遞出:“來,我讓你們繼續砸!”
張振東大手一揮道:“上!”
八十多号小弟沒有一絲的猶豫,嗷嗚着就沖上前去。
蒙山鋒此時大拳揮出道:“一百萬!”
他身後的小弟也跟打了雞血一般,個個興奮的就沖了上去。
這是一場血和肉的搏鬥,這是一場生磕的場面。
蒙山鋒等人是爲了錢,
而張振東等人是爲了義。
刀鋒劃過長夜,哀嚎聲不斷的響起,大概就十分鍾的樣子。
張振東一拳将蒙山鋒給擊飛出去,這鐵塔的胸前被開了花,肋骨折了好幾根。
随着張振東的獲勝,
他手下的小弟那是越戰越猛,沒多久那三十多号人通通被打的倒地哀嚎。
呂定國眼睛都紅了,手裏長刀一指道:“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張振東哈哈一笑,手指一指别墅道:“給我砸,一點東西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