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賽天仙聽我說話,肯定會非常開心的笑起來,卻沒想到,她也隻是苦笑了一下,這就讓我納悶了,好奇問道:“小天,考上大學了,你還不開心?”
“開心是開心。”賽天仙沉吟一下,道:“可是,馬上就要競選車間主任了!柳姐也同意了我做車間主任,而做了車間主任,需要簽一份五年合同,五年内都不能辭職,可是現在,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要去上大學。”
“在我面前,有兩條路,做車間主任,或者上學,這兩者不能兼得。”
“那肯定是要選擇上學啊,畢業了之後,你才能有更多的就業機會。”雖然我希望賽天仙留在我的身邊,可是我不能自私的因爲自己的喜好就去扼殺了賽天仙的追求。
賽天仙看了我一眼,歎了一口氣,什麽都沒說。
回到了家裏之後,我用微信給柳風發消息:“柳姐,過兩天選車間主任的話,就不要選小天了,她馬上就要辭職去上學了。”
“上學?上什麽學?”很快的,柳風的消息就給我回複了過來。
“東莞大學,謝謝柳姐的美意,你的恩德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隻是,眼下小天沒辦法做車間主任了。(愧疚表情)”
跟着柳風聊天的時候,蔡豔發消息找我。
原來,拍攝的雜志已經出來了,她現在已經被包裝成了三線模特,出台一次的價格從四千提升到了一萬,而且明天就要離開廠子,聽從公司的安排,去走秀、車模來坐實身份了。
“恭喜你,真的恭喜你。”這是我的心裏話。
說真的,我真的非常同情的蔡豔的遭遇,面對家庭的變故,這個女人卻是一肩承擔了下來,并且還是積極向善的面對生活,甚至是比許多人還要樂觀。
“明天我就要走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咱們下樓坐坐吧,我有好多話想要給你說。”
看着蔡豔的這個消息,我心裏雖然明明知道,她一心想要睡了我,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還是破天荒的輸入了一個字——好!
或許,是我真的同情蔡豔,或許是那天在菜市場買菜的時候,蔡豔英勇的一幕讓我無法忘懷。
我下樓了以後,就見到了蔡豔手捧兩杯冰奶茶,站在樓下等我。
“你看什麽?”蔡豔見我一直盯着她看,不由笑了出來。
“今天晚上,你真好看。”這是我的真心話。
可能是開心把,蔡豔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輕松之色,這種表情,是我在她臉上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不由讓我覺得,蔡豔就是因爲出台價格提高了,所以才會露出這樣的輕松笑容。
“我哪天不漂亮了?”蔡豔把冰奶茶塞到我手上,小聲說:“是不是看着我不漂亮,所以你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今天看着我漂亮,呵呵,你想對我做什麽?”
蔡豔看周圍有不少人,貼在我的耳朵上,小聲對我說:“從明天我離開這裏開始,以後我可是一夜一萬的人了,難道你就不心動?”
說話的時候,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身體。
“我把你當朋友,你可别亂來。”
雖然蔡豔很漂亮,雖然剛才那一下就把我身上的火給撩起來了,可是吧,咱們不能做特别王八蛋的事;蔡豔是想要用身體來感謝我,我怎麽能乘人之危?這樣跟那些人面獸心的畜生又什麽區别?
蔡豔的眼神裏有一絲失望亮彩,一閃即逝,不過卻還是被我清楚的察覺到了。
“别說這些了,你喊我下來,還有什麽事?”
冰奶茶的味道很不錯,找了一個沒有什麽人的地方,席地而坐,擡頭看着蔡豔。從我的角度去看,燈光從蔡豔的背後射過來,她的身體在我的面前就形成了一個黑影,看不清面目,隻能看到身材。
憑空多了幾分朦胧的美感。
“就是想跟你坐下聊聊。”
蔡豔坐在我的身邊,把頭依靠在我的肩膀上,語氣平淡中加着幾分複雜:“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的腦殼拆開,看看你是怎麽想的!我雖然沒有賽天仙漂亮,可是也屬于美女範疇的人吧,追我的人不計其數,想把我搞到床上的也不在少數,可是我在你面前這麽主動,你都能無動于衷,你不會是太監吧?”
最後一句話,聲音提高了幾分。
“瞎說什麽,我哪裏是太監了?”
本來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可是她的一句話,讓我渾身的汗毛差點都矗立了起來,臉色鐵青的看着她,說:“你再瞎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推倒?”
“我不信!”
蔡豔把冰奶茶放在地上,雙手抓着衣服往上掀,胸前一抹雪白頓時就暴露在了我的面前;見她真的要把短袖脫下來,我臉色鐵青,連忙摁住了她的胳膊,苦笑着說:“咱能不能不要這樣?說好純潔友誼呢,可你爲什麽總是想睡我。”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她的聲音裏,莫名就充滿了幾分傷感、低沉:“我離開了這裏之後,真的沒時間回來了,聯系或許還會越來越少,到最後……成爲陌生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張俊勇,你就聽我一句勸,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在工廠上班,一輩子沒出息,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搭上周福、林鵬這一條線都沒有門路,既然你搭上了,就應該好好利用資源才對。”
“趁着年輕就多闖闖,失敗了也不可怕,畢竟你還年輕啊!難道你就像把唯一年輕的資本,奉獻到這種地方嗎?大好的青春年華,最後換來的卻隻是每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
“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去嘗試,害怕失敗。”
這一番話,猶如一道炸雷似得,在我腦海中久蕩不惜。
無論是賽天仙還是蔡豔,都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廠裏沒前途,趁着年輕多闖闖,多開拓一下視野、增長一下見識。
可張莉,卻不是這樣告訴我的,她更希望我能夠平凡的生活着,賺點錢回家蓋房娶媳婦,腦袋有點亂,不知道改聽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