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表情透着奇異,盯着人家張萍處長的腿間看,自然會引起她的注意,于是她也順着我的目光低頭看去,恰在此時,蘭姐那頭似乎出了個階段性的戰績,嘶吼哭嚎的聲音突兀增大起來。
張萍本來就羞臊的不行,被這聲音一激,更似渾身骨頭都被抽去了一般,癱軟成泥的向我肩頭靠來。
我也難以把持得住,年輕的身體自然而然就有了反應,尤其是張萍那麽冷豔漂亮,舉止打扮都隐隐透着股高人一等的貴氣,此刻香汗細細的微微喘息,幾番掙紮都沒有力氣從我肩上離開,我被強烈的身體本能牽引着,如同木偶一般就把手臂摟到她的腰肢上。
張萍的身體火熱,隔着一層做工精細的襯衫布料我都能清晰感受到,她衣服裏邊的細膩肌膚被我一碰就起了陣陣戰栗。
嗯……
蘭姐那頭要命的聲音持續增大,張萍低垂着眼臉,微眯成縫的星眸裏滿是渴望和癡迷,她吐氣如蘭的晶潤紅唇微微嘟起,肉肉軟軟,透着無盡誘惑緩緩向我湊來。
我腦子一陣迷糊,如同被人牽動的木偶,就低頭迎了上去,如果不出現意外,零點幾秒之後我将獻出自己的初吻。
可意外還是出現了,就在我扳着張萍的香肩将要親到她的時候,一聲驚恐無助的尖叫聲在我們這間包房外響起,尖叫聲如同凄厲的防空警報一般,拖的那麽長,長到雜亂的腳步都咚咚跑遠了,叫聲也沒有中斷下來。
我愣了愣,大叫了一聲卧槽,就猛的推開張萍那滿是苛爾蒙加汗香的身體。
張萍哎呦一聲倒在沙發上,快速反應過來後嚷道:“你混蛋,你幹什麽?”
我早已拔腿朝門口沖去,剛才那聲尖叫我聽的清楚熟悉,是一口蘇北口音,一定是我隔壁包廂那個和嫂子神似的女孩,在她驚慌失措的跑過去後,立刻就有幾個男人大聲吼罵着随後追去。
我沖出包房,站在門外稍一打量就奔樓梯處跑,那三個追人的大漢剛剛沖下樓梯。
等我沖到二樓時,已經隐約能夠看到,穿着白色短裙的女孩逃向了一樓大廳,那三個追人的壯漢急追不舍,其中一個手裏還拎着個洋酒瓶子,邊追邊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艹尼瑪小逼養的,敢給我們大哥開瓢,今天非要把酒瓶插,你下邊不可。”
前頭的女孩邊跑邊喊救命,期間二樓桑拿部的領班想要攔住她問問什麽情況,都被驚駭失措的女孩一把推開。
銷金窯能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的道理,在跟客人發生矛盾沖突時,陳影一向主張先護住自己人再去調查事件緣由,得益于這個潛規則,白裙女孩身後緊追不舍的壯漢們,在下到一樓大廳後就被幾個保安給攔了一攔。
這時候我已經沖到了跟前,發現這幾個男人都是一臉橫肉身高體壯的極爲兇悍,而阻攔他們的保安,隻是一樓迪吧裏穿制服的普通保安,他們跟王涵那些不穿制服的内保是兩碼事,最明顯的區别就是,這幾個壯漢連推帶搡的叫罵沖撞過去,穿制服的保安并不敢深攔或者直接動手,要是王涵和彭五帶人在這裏,也許這三個人就先特麽躺下了。
白裙女孩滿臉淚痕,滿心以爲跑到一樓大廳有不少保安在門口會得到安全保障,誰曾想五六個值班保安隻是阻攔了那麽幾秒鍾,就被滿身煞氣的三個壯漢突破了封鎖,又再度咆哮大罵着朝她撲去。
就在她驚慌失措回頭的那一瞬間,我得到一次近距離打量她容貌的機會,已經在心裏确定她确實不是我嫂子韓小月,雖然她們身材臉型都極爲相似,甚至就連口音都一模一樣,可嫂子在額頭偏右的位置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這個女孩的額頭卻是光潔一片,并且她們的氣質也有很大的不同,當初的嫂子總是文靜害羞,柔柔軟軟的性子,就連說話也都沒有大聲大氣過。
這個白裙女孩卻是俏麗中藏着一絲潑辣,當她滿臉淚痕回望過來時,我也輕易就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倔強。
來不及多想,三個壯漢像捕獵的猛獸一般沖開攔阻向女孩沖去,我緊随他們三人之後也往前跑,不論這個女生是不是嫂子,我都不能眼看着她在我眼前被人欺負。
可女孩明顯是吓破了膽,毫不猶豫就沖出了銷金窯大門,向停車場外的大街上逃去。
“站住艹你媽小婊,子……”
女孩沖出大門就想橫穿馬路,往人多的十字路口跑,可由于太過慌張,沒注意到左右通過的車輛。
吱嘎……砰!
一輛馬自達家轎,緊急制動下仍來不及,頂着女孩的小腿就把她撞倒在地。
過往行人都驚駭的目睹了這一幕,白裙女孩的滿頭秀發都被慣性力量帶的向後飄起,又紛紛揚揚落下遮蓋在她臉上,所以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是不是還清醒着。
開馬自達的是個年輕人,倒是急忙就跳下車來查看女孩的傷勢,并且想要把她抱上車送醫院。
三個氣勢洶洶的壯漢轉眼跑到跟前,一把推開開車的年輕人,罵罵咧咧的圍着倒地女孩打轉:“他媽的撞死活該,誰都不準救她。”
拎着啤酒瓶叫嚣的最狠的家夥,還猶豫了兩下,似乎都有把瓶子再摔在女孩身上的沖動。
我就在這個節骨眼趕到,來不及交代什麽,我沖到跟前就蹲下身子,把手按在女孩的脖頸動脈處,檢查她的心跳呼吸是否還在。
萬幸的是,馬自達刹車及時,撞擊時的速度力度都不算快,女孩身上除了直接遭到撞擊的腿部,就是倒地時後腦磕在柏油路上受到了不小的撞擊,這兩處傷都沒有出血,不過人還處于昏迷的狀态中。
“你特麽誰啊,我說了不許管她,這個煞筆丫頭把我大哥腦袋都打破了,流了那麽多血,麻痹的這事沒完知道不?”
拎瓶子的壯漢斜眼瞪我,見我穿着銷金窯的領班制服就更嚣張了。
我站起身冷冷盯着他,緩緩道:“不管之前有啥恩怨,她都出了車禍了,難道你們要阻止救人?你确定出了人命你能承擔的起?”
壯漢咽了口吐沫,有些色厲内荏的哼道:“媽的你們老闆呢,叫出來,今天這事不給個說法,誰都不能弄走這個婊,子。”
這時候銷金窯大門洞開,又湧出來一大幫子人,王涵煞氣凜凜的帶人清場,連推帶吆喝的就把圍觀看熱鬧的人群給驅散了。
人群剛散開,矮壯敦實的彭五就帶着一個頭上纏着毛巾,血迹淌了一臉的大胖子快步趕來。
看到我蹲在地上抱着白裙女孩,彭五就是一皺眉,這家夥四十歲左右,左臉上一道深深的刀疤直貫鼻梁處,平時笑着看人都讓人覺得可怖,臉一沉就顯得更兇狠了。
“藍菲怎麽樣?”
我這才知道這個女孩叫藍菲,見到彭五問話,我趕緊回答道:“昏迷,後腦磕了一下,另外腿上骨頭不知道有沒有斷。”
馬自達車主似乎也被這個場面給震住了,他早就想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的,可是電話第一時間就被三個追逐藍菲的壯漢給搶去了。
眼下看到管事的大哥出面了,年輕車主立刻苦着臉要求道:“能不能先救人再報警啊,她要是被耽誤了救治,我可怎麽辦?”
滿臉是血頭上包着一條毛巾的大胖子,甩手就給了馬自達車主一個耳光,并且大罵道:“救你麻痹救,知道我是誰嗎?這女的一酒瓶給我開了瓢,我特麽一腦袋血還沒救呢,你要先救她?”
馬自達車主敢怒不敢言,他也不敢還手,隻能捂着臉杵在原地。
彭五搖了搖頭,看向頭破血流的胖子道:“馮胖子,這跟人家沒關系,你頭破了我們就說你頭破的事,打人司機幹嘛?”
馮胖子哼了一聲道:“五哥,您罩的場子我總來捧場,沒想到被你手下的公主給開了瓢,今天這臉我可丢大了,你得給兄弟個交代啊。”
彭五點了點頭,示意馮胖子放心,然後他招手把車主喚到跟前,跟司機要來了駕駛證,說稍後我們處理完夜總會内部的糾紛後,在跟你解決撞人的事,就放馬自達車主先走了。
我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這特麽搞來搞去咋就不提送藍菲去醫院呢,人都被車撞了,彭五這些人好像根本都不在乎。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大聲建議道:“五哥我覺得咱們應該先把傷員送去救治,有啥事等确定她沒危險醒了以後再說!”
彭五有些意外的瞥了我一眼,略一猶豫剛想說話。
那馮胖子就惡狠狠的瞪向我罵道:“小逼崽子去你麻痹醫院啊,你剛才不是說就磕了一下嘛,有他媽啥危險,老子出了這麽多血都還沒死呢。”
我沒搭理他,隻是充滿焦急懇求的再次向彭五喊道:“五哥,别耽誤了這女孩,萬一出了事誰擔這個責任?”
沒想到我急切之下這句話說壞了,彭五立刻擰起了眉毛:“我擔行不行,你小子拽啊,敢這麽跟我講話,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