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跟金雷在山河礦業用了便飯,就急不可耐的催促他趕緊行動。
金雷把公司裏的日常事務都安排給了一位副總經理,就帶着我下樓,直奔山河礦業的巨大車庫。
車庫裏等着一群金家的護礦隊,足足五六十人,帶頭的隊長就有兩個,一個叫金風,一個叫金大勇!
我一看這陣勢就有些發懵,趕緊拉住想要發号施令的金雷,低聲道:“對方好像隻有十個人上下,咱們去一倍還不行麽,目前不是擺隊形的時候啊,讓孫竟康發覺是金家在背後對付他,這對我們的計劃沒好處!”
金雷瞪着眼珠想了想,點頭道:“就聽你的,那個誰,金大勇你看家,金風,你挑二十個人五輛車跟我去星海,辦完了事一人一萬塊,鎮上咱家賓館裏的小姐随便玩兩天!”
嗡的一下人群就炸了,這兩年随着金山河的勢力越來越強,資本越來玩的越溜,周圍縣市以前還敢跟金家叫闆的人都銷聲匿迹了,這些山河礦業看礦護廠的打手們都好久沒有額外收入了,這下金雷許出一萬塊的好處費,還能在山河賓館裏狂搞兩天小娘們,誰不想去啊。
但是金雷隻要二十人就夠了,僧多粥少的情況下,誰能去上就都看打手領隊會選誰了。
于是這一幫五大三粗的猙獰惡漢就都争先恐後的把金風給圍上,毛遂自薦的嚷嚷道:“選我選我,風哥我可是一夜七次郎,體力身手都嗷嗷滴。”
金風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長的眉清目秀完全不像金雷的堂兄弟,他皺眉呵斥道:“滾,誰他媽說的一夜七次郎,一會我出錢讓人看着你打,炮,搞不了七次我剁了你命根子!”
場面立刻就安靜下來,鴉雀無聲的落針可聞,我不由暗暗點頭,對這個長的有些小帥的金風有了初步印象。
金雷大大咧咧揮手,吩咐道:“風子你趕緊的,這回去星海一切行動都要聽王野兄弟的安排,備車拿家夥趕緊開路的幹活!”
金風朝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立刻手指連點,飛快點了二十個壯漢,一聲令下衆人就分幾輛越野車和一輛别克商務坐了上去。
然後金雷就拉着我上了他的路虎衛士,我遲疑了下就提出想開車,金雷一愣旋即笑着把鑰匙扔給我,還随口道:“喜歡就借給你玩吧,留在星海我不開回來了。”
我知道這車都得一百多萬,哪敢這麽就收下,于是就拒絕道:“我隻是想開頭車能快點走,因爲我朋友是個女人,都不知道她被折磨成啥樣啦。”
金雷咧嘴道:“最尼瑪讨厭欺負女人的家夥了,這孫竟康真不是啥好鳥,現在我更想搞掉這老東西了。”
我把車子發動着,看了一眼倒車鏡後,發現準備去星海的人都準備就緒了,也不在猶豫,直接一腳油門踩下。
路虎衛士咆哮着就開出車庫,那排氣管裏噴出的黑煙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急不可耐的想趕回星海……
這一路上都由我親自駕駛的路虎作爲頭車,上了高速車速就沒有小于一百五的時候,後邊的車也緊緊咬着不敢落下,所以兩個多小時後我就帶着金雷等人進了星海地界。
下了高速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不過我毫不在意,更是心裏暗喜,這種動手搶人的事越是天黑越好!
沒有一點停頓,帶着車隊插過城區上外環,然後就直接把隊伍拉到距離陽光莊園隻有大概三裏路的地方停下。
金雷先我一步跳下車,拉住金風低聲吩咐着。
我拿出路虎車上早就準備好的一套黑色作戰服換上,又從分發家夥的兄弟手中接過一把厚背開山刀,略微試了試,發現這玩意是真他媽重,以我的腕力想要揮灑自如還有些吃力呢。
金風也是一身黑衣,脖子上還挂着隻露出兩眼的黑頭套,站在人群前,他簡單對手下人要求了兩點:“第一,要絕對避免露出平山口音和金家人的身份,第二,能不殺人就不殺人,反抗可以砍趴下,但最好不要緻命!”
說完他扭頭朝我和金雷看來,金雷沒有吭聲,我猶豫了下就朝人群大聲說道:“今天是我的事,出手的兄弟們我王野會記着你們,如果有一天你們能用得上我,我赴湯蹈火沒二話!”
人群寂靜無聲,但每個人看我的眼神中都露出一抹了然和善意,其實就算我不這麽許諾人情,他們也會在首領的命令下盡力而爲,可我不想大家拼命打了一回架,最終都不知道是爲了誰而動手的。
見我說完了,金風一擺手,行動!
衆人紛紛帶上頭罩,我走在前頭,帶着小跑越走越快,心裏暗暗祈禱陳影不要出什麽意外,希望自己拉到的援兵沒有到的太晚。
三華裏,一千五百米距離,在我們的極速行動下,轉眼就到。
我徑直帶人沖到高爾夫球場的外援,揮手就用砍刀劃開了那綿延進黑暗中的白色織網。
二十幾人魚貫而入,緩緩朝着遠處燈火通明的别墅逼近。
金雷跟我走在最前邊,這時還小聲叮囑我道:“你沒咋動過手,一會打起來你就負責去找人,這幫雜碎交給我們!”
我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拜托了雷哥!”
金雷嘿嘿了一聲,沒在說話。
随着我們的越走越近,我再也控制不住心裏的焦急了,直接帶着隊伍跑了起來。
别墅門廊裏有一張圓桌,銷金窯安保部的頭目康老九正領着一夥人用電爐子烤肉。
高高挂在别墅大門口的熒光燈雖然夠亮,但它畢竟不是射燈,光線照不到太遠的地方,所以直到我們跑到附近三四十米的時候,這些吆五喝六喝的正爽的内保們才霍然警覺。
婷姐的老相好,康老九第一個站起來,看到我和金雷領頭的隊伍就是一呆,嘴角還喊道:“握草,你們快看看,我是不是花眼了,這些黑鬼哪來的?”
金雷斷喊一聲,跟金風一起就猛的把我超過,掄起五寸多寬的雪亮砍刀就朝他們的酒桌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