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朝他師傅噓了一聲,示意小點聲,别惹了樓上那三位兇悍美女就糟了。
趙連貴哼哼兩聲,彎腰抓起垃圾袋,費力的怼了怼裏邊支出來的東西,搖頭道:“王野這小子造孽啊,這麽多好吃的全給扔了,我再去丢一回吧,你先去廚房看看我炖的甲魚湯。”
從這天開始,張萍和何思雨就跟藍菲怼上了,白天還好,藍菲上學,何思雨上班,一到晚上,我就苦不堪言了,三個女人擠在我的房間裏,争先恐後的喂我吃東西喝水,隻要我吃了一個人的,就要把另外兩個人拿來的都吃下去,否則人家就用幽怨委屈的眼神盯着你。
幾次都險些把我撐吐了,最後還是趙連貴出面幹涉,說我該吃什麽東西,他都有從腿傷方面考慮的計劃,不要再這麽給他塞了。
時間飛逝而過,轉眼八月都要過去,馬上就到了九月,雖說秋老虎一樣炙熱,可星海地處遼東,有廣闊大海的影響,已經露出秋高氣爽的一絲意味。
這一天,趙連貴在張萍的協助下,最後一次刮掉我腿上的黑膏藥,又伸指頭按了按我小腿,見我沒有任何不适疼痛的表現,就高興的宣布,治療已經結束,你可以站起來走兩步了。
我興奮的難以自抑,這一個月把我躺的都他媽要憋瘋了,馬上就躍躍欲試的起身,抓着張萍的胳膊就站了起來。
雙腳落地,有那麽一瞬間的不适應,但是很快我就調整過來,穩穩的邁出了一步。
趙連貴點頭道:“大膽走吧,你已經完全好了,張萍你把手放開,讓他自己走。”
張萍有些擔心的松開了手,我舉步就走,走了兩步就加快速度,直接變成小跑竄到了客廳裏。
趙連貴哈哈大笑道:“妥了,從明天開始跟我和藍溪上天台吧,你都呼吸吐納了一個月了,也該學點實戰的功夫了。”
我興奮的一直在走,聞言連連點頭,對于能增強自己戰鬥力的搏擊技巧還是無比向往的。
第二天,天色剛剛方亮,我就被藍溪叫醒,說師傅已經上了天台在等我們呢。
我抓了件衣服套上,跟着藍溪走消防樓梯,直接爬到了這座大樓的天台上。
趙連貴屹然不動的盤膝坐在樓頂,聽到我們上來的動靜,隻是撩了下眼皮就不再理,依然面朝東方靜靜吐納。
藍溪拉着我在師傅身邊坐下,也擺出五心朝天的打坐架勢,對着太陽升起的方向,調整呼吸試圖入定。
我心頭一動,這尼瑪搞的跟兩隻老妖怪要吸取日月精華一樣?
納悶歸納悶,我也立刻有樣學樣,回憶着小冊子裏關于坐姿吐納的要點,也擺出姿勢收攝心神,跟着練功。
很快,東方一條紅線緩緩露出端倪,我剛好有了一絲入定的趨勢,随着初陽露出半邊臉來,這一口氣吸入腹中,竟然有了比平時粗壯十數倍的熱流沉入丹田。
這種感覺險些讓我舒服的哼出聲來,我這邊眉毛一掀,趙連貴立刻就冷哼了一聲:“初陽難得,隻有這麽一刻鍾才有益處,抓緊吐納調息。”
我趕緊收攏心神,試圖把自己放空再放空。
一刻鍾後,太陽已經徹底浮出天際,萬道金光照耀的城市一片光明。
藍溪和趙連貴同時睜開眼睛,把我也叫醒站了起來。
活動了兩下筋骨,趙連貴擺出起手式道:“今天先教你一套形意拳中的虎形,這套拳法剛猛兇烈,最适合群戰和正面搏殺,因爲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就先學這個,我演練兩遍,然後你跟着學打,有做不到位的地方我會随時提醒,練出了模樣後,讓藍溪陪你對練喂招!”
三個小時之後,我已經是滿頭大汗,外加鼻青臉腫,藍溪這混蛋确實是控制不好力道,經常在躲不過去的時候,也一拳打在我身上。
趙連貴看了看太陽位置就擺手道:“今天先歇了,明天同一時間繼續練,回去準備吃飯。”
就這樣勤學苦練了一個星期,我對着初陽吐納時,那氣感是越來越強,跟藍溪打的這套虎拳也從一開始的三兩招就躺,到現在幾十路拳下來還能打的有攻有防,進步之大都讓趙連貴連連咂舌,說我這練武天賦要是擱古代,那不是林沖也得是武松啊,最不濟都能趕上錦毛鼠白玉堂。
這天傍晚,我剛從跑步機上下來,一口氣二十公裏的慢跑,已經讓我汗出如漿,接過張萍遞給我生理鹽水,咕嘟嘟喝幹,就打算進衛生間沖個澡。
我腳步剛一動,門口就傳來三聲敲門的聲音。
我立刻有了警覺,家裏這些人全都給配了鑰匙的,就連何思雨都有一把了,敲門的人一定是外人!
于是我攔住張萍,快步走到防盜門後通過貓眼向外窺視。
一眼看去就給我吓了一跳,因爲門外的人也趴在門上往裏看呢,被門鏡給扭曲放大的一張臉,正是金雷的。
我猶豫了下,緩緩把門打開,看着金雷和跟在他身後的金風,問道:“你們咋來了?”
金雷朝我打量了一番,瞪眼道:“怕我找你麻煩?敢不敢讓我們進去說話?”
我把門推開,閃人讓客:“請進吧!”
金雷帶着金風就往裏走,大刺刺的連鞋也不換,看的張萍在一旁直皺眉。
進屋轉了一圈,金雷自顧自往沙發上一坐,翹着二郎腿問道:“聽說你腿壞了,好的這麽快啊?”
他一句話說完,藍溪和趙連貴就先後從屋裏出來,緩緩走到我身邊一站,氣勢沉凝的看着金雷不說話。
金雷愣了愣,指着張萍道:“張處長我認識,這一老一小誰啊,你親戚?”
我搖頭道:“是我師傅和師弟,他們幫我把腿治好的,雷哥你來找我有事嗎?”
金雷首次露出凝重的神色,重點把目光放在趙連貴那有些佝偻的身形上打量,同時點頭道:“有點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是要對付你,我家妹子也不許我對付你,就連我爸他也不敢強行動你,不然你還能這麽悠閑的呆在家裏享福啊?”
我看了看藍溪,擺手道:“你們都先回屋,我這邊聊點事情。”
張萍轉身上樓,趙連貴也哼了一聲,再次看了金雷和金風一眼,帶着藍溪離開。
金風被趙連貴臨走時盯的那一眼,弄的額頭都冒了汗,有些不安的低聲對金雷說了兩句什麽。
金雷欲言又止的搖了搖頭,讓金風也坐下,然後對我招手道:“王野你也坐,我這回過來其實是受人之托,想給你牽個線傳個話的。”
我慢慢坐下,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道:“什麽人,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