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區委大院到底有多大啊?房子幾乎都特麽一個樣子。
藍溪跟到大院門口就被攔了下來,也不知道他姐具體被帶到了哪裏,隻能開着車子沒頭蒼蠅一樣在裏面一處一處的找,目标隻有那輛豐田霸道。
幸好藍溪眼尖,記下了那輛車的車牌号,不然可真要捉瞎了。
我開着車子在裏面十來分鍾還沒找到,急得出了滿頭汗。
時間過得越久,藍菲的安全系數也就越低。
一個多小時啊,足以發生很多不可預測的事情。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不去亂想,否則我真不敢保證自己此時還有理智。
“在那裏!是那輛車子!”藍溪的眼睛像雷達一樣亂掃,終于把焦距落在停在前方一百米左右樹蔭下的車子上。
“确定是這輛麽?”
“就是這輛!我記得車牌号!”藍溪言之鑿鑿,還不等我把車子停穩就開門跳了下去。
我直接把車子停在通道上,這種時候哪還顧得上會不會阻礙交通。
這片都是三兩層的獨棟别墅區,我也藍溪分開,以豐田霸道爲中心一棟一棟房子去查看動靜。
現在這個時候距離機關單位下班時間還有差不多半個小時,所以這片區域很安靜,有點什麽動靜都能比較分辨得出來。
查看過三五棟房子以後,我聽到左前方那一棟三層紅磚小别墅傳出來的模模糊糊的音樂聲,幾乎是同時聽到了藍溪打出來的一個唿哨。
他也注意到那棟房子的異常了,招呼我過去。
兩個人攀在兩米多高的矮牆上往裏看,院子裏種了些花花草草,還有一架原木色的雙人秋千,卻沒有人。
音樂聲是透過沒有關嚴實的落地玻璃門傳出來的,還帶着男人女人說笑和尖叫的聲音。
我側耳聽了聽,沒聽到藍菲的聲音。
不管了,先摸進去看看再說。
和藍溪對視了一眼,他先翻了進去,蹲在牆角等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麽動靜,做了個手勢讓我下來,自己就先蹲着身子賊兮兮地朝落地玻璃門摸了過去。
我緊跟其後,落地的時候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藍溪趴在落地玻璃門邊看了看,對我做了個手勢,表示他姐不在裏面,又指了指樓上。
我點點頭,小心避開了玻璃門的視野範圍,繞到小樓左邊。
擡頭看了看從地面到二樓陽台的距離,對藍溪點了點頭。
他蹲身下馬步,雙手手心疊手背托在下腹。
我退後幾步,目測了一下距離,吸了口氣,幾下助跑就沖了過去,跳起身一腳踩在藍溪墊起的雙手上,他猛地起身。
借着這股托力,我往上竄了兩米多,雙手攀住二樓陽台的護欄,一擰腰就翻了上去。
要是擱以前,我絕對不敢相信自己有這樣的好身手,也多虧了老趙這段時間以來的諸多訓練項目,才讓我輕易翻了上來。
通往二樓陽台的也是個落地玻璃門,門裏面拉着窗紗。從外面往裏面看可能看不太清楚,可現在外面日頭還好,從裏面往外看可是一目了然。
我貼在門邊的縫隙裏,透過窗紗朝裏面看。
這一看不要緊,我腦子的血管差點沒有爆起來。
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垂着頭的女孩不是藍菲還有誰?
雖然頭發遮住了她的臉,可是她的身形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有她身上的那身衣服,還是我跟她一起去商場買的。
房間裏不止藍菲一個人,一個高大壯碩的家夥正站在藍菲身後,手裏拿着梳子一下下梳理藍菲腦後的頭發,滿臉溫柔寵溺,不時還低下頭聞一下身前女孩的發香。
瑪德,這不是賀子軒還有誰?
把女孩劫到這裏來,綁在椅子上給她梳頭發,這家夥該不會是什麽BT狂吧?
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起來了,我攥緊拳頭又借着那道細細的縫隙朝房間裏仔細打量了一圈,确定隻有藍菲和賀子軒兩個人,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看了看眼前的落地玻璃門。
不錯,是高級貨,不是那種推動一下就叽叽嘎嘎作響的劣質品。
我推了推,裏面沒有上鎖,居然就這麽給我推開了一道縫隙。
空調的冷氣從裏面飄了出來,也傳出了賀子軒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一直覺得女孩子都應該留長頭發。你看,你的頭發多美啊!……說實話,論身材長相,你比起金楠來還差那麽一點,可她怎麽就偏偏把自己的頭發弄得那麽短呢?真是美中不足啊!……你說,金楠要是留了長發,是你好看些,還是她好看些!……嘿嘿,你到底還是差了點什麽,太青澀了……”
在賀子軒說話的過程中,椅子上的藍菲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以爲我真的喜歡你啊?還有金楠,大家都以爲我真的被她迷住了吧?……告訴你,其實我隻是喜歡和别人競争的樂趣。沒人搶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要不是有人跟我搶你,你以爲我真的會看上你這種小家碧玉?……”
我沒有猜錯,這個賀子軒真的是個十足的BT。
我此時隻擔心藍菲,不知道賀子軒對她做了什麽,從始至終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否則以藍菲潑辣的個性,被人劫持到這裏來,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反抗?
賀子軒手裏雖然拿的是一把梳子,可我還注意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放着一把老式剃刀,就是以前理發廳給人剃胡子那種折疊型剃刀。
這也是爲什麽我一直貓在這裏不敢動的原因。
我再等,等藍溪摸上去。
這小子現在手上功夫可能比不上我,可妙手空空的本事絕對是我拍馬趕不上的,我對他能從後面摸上二樓抱着很大的信心。
“……說話呀?我說了那麽多,你特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聾了?”就我一晃神的功夫,原本還滿臉溫柔寵溺的賀子軒突然表情扭曲起來,鬼上身一樣原本還算帥氣的五官一下子變得猙獰。
他伸手拽着藍菲的頭發,把她的頭拽得仰了起來。
看到藍菲的臉的那一刻,我腦子裏“嗡”的響了一下。
賀子軒居然敢打她?我都舍不得動一個手指頭的女人,他居然敢打她?
顧不得其他,猛地一下推開了玻璃門。
因爲太過用力,玻璃門被推到滑道盡頭撞在門框上,雙層玻璃“嘩啦”一下碎裂開來。
賀子軒猛地擡頭。
幾乎就是在他擡頭的瞬間,他身後的房門被猛力撞開了,藍溪的身形出現在門框中央。
一看到裏面的賀子軒,這小子猛虎出閘一樣掄着拳頭就揍了上去。
賀子軒反應也不慢,首先想的不是護住自己,而是伸手要去撈旁邊的剃刀……
我怎麽可能讓給他這個機會,操起門邊的一個花瓶就掄了過去。
“咣當!”
“哎呀!”
花瓶碎裂的聲音和賀子軒的慘叫聲同時響起,花瓶砸在了他的額頭上,而藍溪的拳頭狠狠撞到他的背心。
額頭的血還來不及飙出來,賀子軒張口就先噴了一口血。
藍溪這一下砸得不輕,看來這小子被一拳揍出了内傷。
賀子軒踉跄着往前撲,而他前面就是被綁在椅子上的藍菲,我幾步沖過去一腳踹飛賀子軒,藍溪則是把椅子帶藍菲整個端了起來,轉了半圈放在另一邊,這才撥開藍菲的頭發仔細查看她的情況。
看到藍菲臉上的傷,藍溪清秀的五官頓時扭曲起來,撸起袖子就沖了過來。“野哥,你去照看我姐,這小子交給我!”
我此時正騎在賀子軒身上捶沙包一樣捶他,聽了藍溪的話才忍不住住了手。
朝豬頭一樣的賀子軒身上啐了一口。“别把他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