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側頭，避過了。

金雷這小子也是打架的行家裏手，在我躲開他第一下攻擊的時候，另一隻手已經松開了我的衣領，繼續朝我的臉轟了過來。

“卧槽……”他來真的？

接二連三躲了幾下，我也有些火了。

側身躲開他踹向我腰間的腿，一手握住了他捶過來的拳頭。“金雷，你特麽再不住手，老子可要還手了。”

“你小子行啊！才幾天不見，身手見長啊……還敢還手？”金雷險之又險地歪着腦袋躲過我的拳頭，也是氣得哇哇大叫。“來來來，咱們今天就好好練練！”

練你麻痹啊練？老子這一天就沒沒有消停過。好心去接你妹，被她戲弄了一番還不夠，你特麽現在又來找我打架？

我王野活該陪着你們金家人玩耍麽？

憑什麽呀？你們老金家給我發工資了麽？

越想越火大，也就不再控制自己，轉守爲攻。

金雷雖然沒有經過什麽專門的格鬥訓練，卻勝在打架經驗豐富；而我在老趙的手底下雖說被突擊培訓了一段時間，卻無奈實戰經驗太少。

你來我往之間，金雷的身上被我揍了幾下，我的嘴角也被他的拳頭擦過，蹭破了皮。

短暫分開後，我用舌頭舔着自己的嘴角。

“你特麽在哪兒練的？”金雷也用手揉着自己的肋下，滿臉驚詫。

我以前是什麽水平他知道。不論在誰的手底下都慘得隻有挨揍的份兒，一下子變得那麽生猛，不由得金雷不震驚。

“關你屁事？”我嘬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往地下吐了一口血唾沫，用金楠的話來回敬他。

金雷一愣，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陰沉起來，“嘿嘿”笑了兩聲。“硬氣了哈！來來來，咱們再過幾招！”

說完就握着拳頭沖來過來，我也蹲身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你們有完沒完？打起來沒個夠是怎麽滴？”就在雙方快要短兵相接的時候，一聲嬌叱傳來。

我和金雷同時住手，齊齊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金楠滿臉不耐煩地開門下車，扯了扯身上歪七扭八的衣服，冷笑着瞪了我們一眼。“要打你們打個夠，我沒功夫在旁邊看你們上蹿下跳的演猴戲！”

說着甩上車門，扭身就走。

我和金雷收回目光，相對着面面相觑。

“她走了！”我指了指金楠漸行漸遠的背影，問道：“咱們還打麽？”

“打個屁啊！”金雷抹了把臉，轉身去追金楠。

邊跑邊回頭跟我喊：“明天再找你小子算賬，等我電話！”

等你妹電話啊等？你還打上瘾了是怎麽回事？

眼看着金雷半哄半勸，半扶半拉地把金楠弄上了他的車子，路虎衛士像來時一樣轟隆隆的開走了。

我重新蹲回馬路牙子上，又給自己點了支煙，看着車輛稀少的大馬路邊抽煙邊發呆。

*

回到家裏，一片黑燈瞎火的。

蹑手蹑腳的打開卧室門，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線看了看床上的藍菲。

小妮子連睡姿都沒有換，我離開的時候她是什麽姿勢，現在還是什麽姿勢。

任她這樣半趴着睡到明天，醒過來時候又該抱怨自己的一邊胸脯被壓扁了吧？

之前受了“脈動事件”的刺激，這丫頭對自己胸前不夠“雄偉”一直很介意。

我倒覺得她這樣挺好的。一手可以掌握才是剛剛好，那些大到一隻手抓不過來的，純屬浪費資源。

怕她睡到第二天肌肉疼，還是輕手輕腳地給她換了個睡姿。

“王野？”我剛碰她，她就哼唧了一聲，随着我的力度翻身，也不睜開眼睛。

“是我！”撫了撫她的臉。“餓麽？”

藍菲閉着眼睛搖頭。“不餓！……别吵我，我困！”

我笑。“困就睡！我不吵你！”

起身脫了衣服去浴室，用涼水沖了個戰鬥澡。

洗去一身粘汗之後，困乏也湧來上來。

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都已經三點多了！

按照老趙的規定，五點鍾就該到天台練功了。

我還能睡不到兩個小時。

*

感覺剛剛閉上眼睛沒多會兒，手機鬧鍾就響了起來。

擡手把鬧鍾劃停，揉着酸澀的眉心起床洗漱，然後上天台。

一如既往的對着日出的方向打坐練氣，然後在老趙的指導下和藍溪對練。

和藍溪拆了半個多小時的招兒，他被我一招頂裆腿逼得後蹿了三五米，咧開嘴對我嘻嘻笑。“姐夫，我還沒有女朋友呢？……你這麽狠，想讓我藍家絕後啊？”

老趙背着手，斥責他。“練功就認真練功，不要嘻嘻哈哈的！”

此時的老趙一反平時老實農民工的形象，滿臉嚴肅。“生死搏殺的時候，對手什麽招數不能用？你還指望敵人給你手下留情？”

藍溪頓時收起臉上的表情，認真地點頭。“師父教訓得是，徒弟受教了。”

老趙一轉身，這小子就對我使鬼臉。

我突然想起昨晚在5498遇到的那個叫做同輝的吧台服務生。“師父，昨晚我好像遇到高手了！”

“哦？什麽樣的高手？”老趙一聽，就來了興緻。

我大概把昨晚在酒吧的經曆說了一遍，還依葫蘆畫瓢的把當時同輝的動作和招數給老趙看。

“就這麽着……”我擰着自己的手肘往下錯。“一寸多厚的玻璃圓桌，就被他給擊碎了。”

“我靠！這麽厲害？”藍溪在一旁咂舌。

老趙摸着下巴剛剛冒出來的胡茬。“你再使一遍給我看。”

我點頭，又給他演示了一遍。

“不對不對！”老趙搖頭。“你的動作不對！”

我有些尴尬！

當時我站的角度并不好，隻能看到同輝的側半身，一部分動作被他的身體給擋住了，看不清楚。所以隻能按照自己的想象把整個動作完善連貫。

沒想到一下就被老趙給看出來了。

老趙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會兒，揮手讓我讓開。“你來看看，是不是這樣？”

說着就提氣站直了身體，雙腳的腳跟還往上撐了撐。左手扶住了右手的手腕，右手手肘在空中畫了一個圈，接着雙腿往下蹲的沖力，肘部用力往下戳擊。

不得不承認，老趙這套動作做起來比我好看多了。

“你看看，應該是這樣才對！”老趙收招，轉身看着我。

我很想點頭，可想了想，還是搖頭。“大概就是你剛才那個樣子，可有些地方不對。”

“哪裏不對？”老趙問。

“我當時站在他斜後方，看得清楚，他往上提氣的時候，雙腳的腳跟并沒有離地，而且……他往下肘擊的時候，左手是垂在身側的，并沒有扶在右手的手腕上。”

“你确定？”老趙的眼睛都眯縫了起來。

得到我确認的答複之後，老趙“咝”地一聲嘬了下牙花。

“師父，怎麽了？”藍溪追問，他從沒有見過老趙這麽慎重的表情。

老趙搖搖頭，背着手來回走了幾圈，看着我們說：“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位年輕人很可能是以爲‘兩級拳’的高手。”

“什麽是‘兩級拳’？”我和藍溪異口同聲的問。

“就是太極拳和八極拳融合的一種拳法，内外兼修。俗話說‘有内無外不成武，有外無内不成功’，至剛則柔，柔極而剛，剛柔并濟，這就是‘兩級拳’的精髓所在！……我一直隻是聽說，沒想到真的有人能把内外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結合在一起，并且練到這種程度。”老趙臉上的表情又是向往，又是畏懼。

聽起來挺牛逼的樣子啊！

“小野，以後你遇到這位年輕人可得小心了，輕易不要和這種人起沖突。以你目前的實力，都不夠人家一招半式的！”老趙最後給出了這麽一個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