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說什麽呢?什麽套不套的,你又不是狼又不是狐狸,我和王野套你幹嘛?這話聽起來可有點不太入耳了!”張萍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孫竟康挑眉看着她,“嘿嘿”笑了兩聲。“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無謂打這種機鋒了。”
我同意,點頭附和。“說的是。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孫總現在考慮得如何?知道我們不是讓你墊錢給我們打白工,費用什麽的都是我們來支付,你應該沒有什麽不滿意的了吧?”
“沒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也沒有什麽讓我滿意的啊!”孫竟康撇了撇嘴,有些沒好氣的。“開個公司,難道就是爲了不吃虧?誰不是沖着利潤去的?在你們的條件裏,我可沒看到有什麽利益可圖的。”
“那你想怎樣?”我問。
孫竟康猶豫了一下。“這樣吧!資質和人手我可以給你們想想辦法,但是爲了讓我回去好跟股東們交代,你們看你們是不是也可以在利潤方面讓出一點來?”
說到底,還是想撈一筆呢!
我笑了起來。“你覺得讓出多少來,才算是‘一點’?”
孫竟康垂眉想了想,稍稍擡起眼皮來看看我,小心翼翼地豎起三根手指頭。“三成?”
我這回真忍不住了,直接送了個白眼球給孫竟康,把放在病床上的照明工程的合同文件重新拿來起來。“看來這是沒得談了。既然這樣,幹嘛還耽誤時間,磨這個嘴皮子啊?”
這回,我直接把合同文件遞到了孫竟康的鼻子底下。
這老小子吓得縮了縮脖子,退後了一小步。“你看你又來這套。這不是和你商量着呢麽?不同意咱們可以談啊?你每次都這樣,大家還怎麽談?”
“談事情,那就要拿出談事情的态度來。”我靠坐在病床上,人有挪動不了,手臂也就這麽長,孫竟康躲開了,我就算想把文件繼續往前遞也做不到。
藍菲倒是機靈,伸手把合同文件從我手裏拿了過去,起身直接走到孫竟康跟前,也不管他接不接,抓起他的胳膊就硬是把文件塞到了他手裏。
孫竟康拿着牛皮紙文件袋,就像拿着個炸藥包一樣,才接過去,就立馬又給我扔回到病床上。“三成不行?”
“廢話!”我說道:“一個工程利潤也就才那麽一個多億,分出來三成,我們還能有多少賺頭?隻是讓你出一下資質和人手而已,材料費用都有我這邊交付,你還想要三成?”
孫竟康差點沒被我的話氣得倒仰。“一個多億的利潤還叫做‘才’?你想要多少啊?”
“别忘了,這筆錢,是你當作對張萍的損失賠償的。”我提醒孫竟康。“按理說,你們最有誠意的作法是直接開一張一個多億的支票給我們,這才對。現在丢給我一個工程,沒錯,利潤是有了,可我不需要勞心勞力,忙裏忙外的打點周旋麽?時間成本難道就不是錢?”
孫竟康被噎得好半天沒說出話來,過來好一會兒,才喘着粗氣問我:“那你想怎麽樣?”
“一成,不能再多了!”一個也有一千多萬呢!想想就心疼。
可我也知道,要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孫竟康還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能答應我的這個要求。
照明工程屬于政府基建工程,對于開工時間和竣工時間都是有很明确的規定的。我和孫竟康繼續磨叽下去,耽誤了工期,到時候别說賺錢,還要倒賠錢的話,那可就不好玩了。
“不行,再加點。兩成!”
“一點一成!”
孫竟康“……”
“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給不起!”我說。
“大家各退一步,一點五成!這總成了吧?”孫竟康一副吃了大虧的表情。
“一點二成!”我繼續跟孫竟康磨着。
孫竟康無語了。“王野,你好歹現在也算是個人物了。這樣零點一零點一地給我磨牙,有意思麽?”
“有意思啊!”我坦率點頭。“孫總,你可别給我戴高帽子,我王野是什麽身份,什麽位置自己看得很清楚。身上的身家和你們這些大鳄比起來,也跟窮人差不多。你嘴裏的零點一零點一,對我來說可是上百萬的損失呢!你說我得不得磨仔細一些?”
孫竟康無奈了,一副不知道應該拿我怎麽辦的表情。
“不說話?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就零點二!幹就幹,不幹就算!”我說道。
“什麽零點二?剛剛不是說好一點二的麽?什麽說話間就少了一成了?”孫竟康差點跳起來。
“哦,不好意思,口誤口誤!我糾正一下,是一點二,不是零點二!”我“嘿嘿”笑了笑。“成不成,幹脆點!”
孫竟康糾結了一會兒,搖搖頭。“不行!這個我得回去和老何商量一下。利潤太薄了,我做不了主。到時候股東給我施加壓力,有他幫我周旋一下也好!”
“孫總,我一直以爲你和何遠君的關系的平等合作的關系。怎麽現在一看,好像你倆之中,發揮主導決定性作用的,看起來像是何遠君,而不是你啊?”
明知道我這種直白的挑撥離間對何遠君和孫竟康的關系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我還是忍不住拿出來刺激孫竟康一下。
孫竟康果然有些不悅。“就算因爲平等合作,所以我才要充分尊重老何的意見。我自己都把主意拿定了,再回去通知老何,他會怎麽想?既然是合作,那還是盡量避免這種不必要的猜忌比較好!王野,别怪我倚老賣老的提醒你。你現在和金雷看起來關系是不錯,可再好的關系,也得建立在公平透明的前提上。别以爲感情好就可以什麽事都不用商量。要是你倆真這麽處下去的話,遲早也崩!”
得,挑撥離間不成功,這老小子反倒教育起我來了。
“我和金雷就不勞你關心了。”我沒好氣的白了孫竟康一眼。“不是說要和何遠君商量麽?他又不是沒有手機,你直接給他打個電話不就完了?用得着跑來跑去的麽?你不嫌累的慌,我都沒有那個耐性等!”
孫竟康糾結了一會兒,點點頭。“也行,我這就出去給老何打電話。”
一邊說,一邊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孫竟康暫時離開了病房,但他帶來的幾個手下卻還是守在病房門口,不肯離開。
我讓藍溪去把病房門關上。
“我猜孫竟康會把和何遠君通話的重點内容,放在邱紅梅身上。”我說道。“邱紅梅暫時被郝大龍和他媳婦護起來了,但郝大龍媳婦總會出院的,到時候邱紅梅難道要跟着到她家去住?”
“所以說,我們要趁這段時間,把邱紅梅轉移走?”張萍立刻知道了我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姐夫,我這就給雷哥打電話!”藍溪一聽,立刻站了起來。
“别忙别忙,等老孫回來,看看他怎麽說。和我們談完照明工程的事情之後,這老小子一定會提邱紅梅,到時我刺探一下他的打算和意圖。然後咱們才好針對性地做布置!”
衆人點頭。
老趙提醒。“這裏是醫院,最好不要把局面鬧得太難看,免得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