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師嬌滴滴的聲音,混合着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搞得我躁動不已。
我緊張得直咽口水,顫抖着手去幫她脫絲襪。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在嚷嚷絲襪癢,自己扯了半天也沒能扯掉。我見她實在難受,這才動手幫她把絲襪脫掉。
我不知道女人穿絲襪時麻煩不麻煩,反正脫絲襪很麻煩!有幾次,我恨不得把絲襪從她腿上直接撕下來。
折騰了半天,搞得我渾身是汗,總算把她絲襪脫下來。由于最後一下力道沒用好,絲襪還是被我扯出個洞。
參考上次洗壞内褲時,裴老師的處理方式,我很擔心她讓我賠她絲襪。因此,打定注意,死活不承認是我弄壞的。
我拿起床頭放着的濕巾,替裴老師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臉,又替她蓋好被子,這才起身離開。剛轉過身,手突然被人拽住。
也不知道女人喝醉酒之後,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我竟然被裴老師拽倒在床上。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她的腿就纏了上來,好像我是人形玩偶一樣。我那可憐的右手,被她死死壓在臉下,怎麽也抽不出來。
我掙紮了半天,怎麽也扯不掉身上這塊可口軟糖。
再怎麽說,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被這麽一個妖精似的女人摟着,難保不會出事!更何況,微信小号的事剛被揭穿沒多久,裴老師心裏還沒原諒我!
現在她喝醉了,怎麽樣都好。明天她醒了,肯定翻臉不認賬,說我主動爬上她的床!
這麽一想,我狠狠心,使勁兒推了裴老師一把。估計是力氣用大了,竟然把裴老師推到了地上。
好在她醉得厲害,并沒有因爲而驚醒。
我慌慌張張地下了床,再次把她抱到床上,逃也似的離開她的房間。
推門的一刻,隐約感覺到來自門外的輕微阻力。
門開時,林嬌兒捂着額頭,紅着臉轉身就走。
這瘋丫頭!竟然趴在門口偷聽!她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啊?
我想向林嬌兒解釋一下,說自己隻是照顧下醉酒的裴老師,期間并沒有發生什麽叉叉喔喔的事。轉念一想,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我盯着林嬌兒的背影發呆,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從裴老師房間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高陽打電話讓我出去他吃燒烤,我正想找人喝喝酒,穿上外套下了樓。
還是學校門口那家涮串店,這裏白天涮串,晚上燒烤,價格便宜又适合。店裏就夫妻倆忙裏忙外,對我們這些學生像對自己孩子一樣熱情。
點了肉串,要了啤酒,坐在門口吹着夜風,和高陽嬉笑怒罵。
高陽說他在群裏看到我被開除的消息,問我下一步打算怎麽辦?要是我想找黃霸天算賬的話,他現在就幫我找人。
因爲上次單挑沒能叫來人助陣,高陽一直覺得面子上過不去,這次特意強調,不找本校的學生,要找隔壁職高的兄弟來壓場。
我搖搖頭,表示不想再和黃霸天糾纏下去。誰的人生路上不遇到幾個操-蛋的敵人?黃霸天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要是遇到誰,都往死了磕到底,我的人生就變得毫無意義。
我向高陽吐露心事,說自己已經想明白了,想在這世上立足,就必須有錢有權,兩樣都沒有,在哪裏都要被人欺負。我打算找個接納我的學校,好好學習,将來考個名校,畢業後不從商就從政。
高陽挺贊同我的想法,他說我腦子好,不學習可惜了這材料。
我倆又聊了半天,聊青春,聊成長,又聊到女人身上。
高陽說有件事,他一直沒和我說。直到現在,他也不想和我說。但是,作爲兄弟,他覺得還是應該告訴我。
我讓他有啥事直說,别這麽磨磨唧唧的,像個女人一樣。
高陽說在我桌子放早餐的人是裴老師,有一次他撞個正着。當時,他以爲是巧合。後來又遇到兩次,才确定就是裴老師給我送早餐。
我手裏的酒瓶瞬間滑落,怎麽會是她?
高陽又說,其實裴老師挺好的,比其他老師更像老師。平時在班裏,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從來沒說瞧不起家境不好的學生。現在這世道,像她這樣的好老師不多了。
高陽不知道我和裴老師之間的秘密,說這些就是想勸我體諒下裴老師,别因爲自己被開除,就對裴老師有意見。
我倆沒吃什麽東西,啤酒喝了半箱子。高陽大着舌頭,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還嚷嚷要替我出這口氣。
我勸他别在這事上用心思了,要是實在想幫我,就幫我問問有沒有學校肯收被開除的人。
高陽打車回去,我也沿着馬路往回走。路過天堂人間門口時,忽然聽見“砰”的一聲,循聲望去,一輛奔馳的車玻璃已經被砸碎。
砸車玻璃的是個戴黑帽子的男人,他放下手裏鐵錘,伸手拽出副駕駛座位上的紅色-女包,飛也似的往附近的胡同裏跑。
這時,從奔馳車上下來一個高挑女生,指着黑帽子男,嬌聲道:“你站住!把包還給我。”
我心說,你以爲搶匪是你老公?用這麽溫柔的語氣,他就能把包還給你嗎?
砸車搶包的蠢賊,算你今天倒黴,趕上老子心情不好。這事,我還就管了。
老子在這片住了好幾年,早就知道這特麽是一條死胡同!也就這個蠢賊才往裏跑!
我擡腿去追搶包的蠢賊,追了大概十幾米遠,他便被我堵在胡同裏,像甕中之鼈一樣束手無策。
蠢賊慌裏慌張地掏出彈簧刀,啞着嗓子說道:“兄弟,給條活路。”
我冷笑一聲,道:“包留下,你可以走。”
蠢賊嗤笑道:“留命不留财。”
我也懶得和他廢話,随手抄起附近的雜物,一股腦兒地丢到他身上,趁着他躲閃的功夫,一個側踢正中他軟肋,疼得他“嗷嗚”一聲。
我趁其不備,從他手裏奪過皮包。本打算就這麽放他一馬,哪成想,他不死心,又揮着彈簧刀過來搶我手裏的包。
我擡手一擋,意外被他劃傷手背。我怒了,揮起拳頭,朝着他的鼻梁砸了下去,隻聽“咔嚓”一聲,估計他鼻梁骨都碎了。
蠢賊捂着鼻子,連連求饒,讓我放他一條生路。我沒理會他,一個掃堂腿過去,把他撂倒在地,二話不說,狠狠修理了他一番。
我把蠢賊打得半死,這才收手。
被砸的車主站在胡同口,不動聲色地看着我。光線從胡同口照射進來,形成一個絕美的剪影,這剪影的主人,正是被搶包的女人。
我把包還給失主,她卻沒有謝我,反問說了句:“是你?”
借着路燈,我認真打量起女人。
一頭如絲緞般的黑發垂在腰際,一雙眼睛如星辰如明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微微張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仔細看這張完美無瑕的瓜子臉,不正是我-日思夜想的美女姐姐嘛!
上次在歌樂王朝被陳阿成那夥人欺負,她和宗九在暗巷救了我之後,我一直對這妩媚妖娆的大美女念念不忘,幾次想從唐姸口中打聽她的身份。真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