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那些女人圍着我轉着圈,紛紛把臉湊到我面前,問我:張贊,你說你最喜歡誰?
我笑嘻嘻地看着她們,想開口說話,又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怎麽也發不出聲音。我急得直瞪眼睛,拼盡全力地嘶吼着,終于喊出了那一聲:啊!
“你醒了?太好了!醫生,他醒了。”
還沒等我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她就跑開了。
我努力适應室内光線,緩緩睜開雙眼。病房裏除了裴老師和高陽,再無其他人。
高陽紅着眼睛捶了我胸口一樣,哽咽道:“你特麽終于醒了!三天啊!老子都三天沒吃飯了!”
剛剛的女人是……
裴老師和醫生一前一後走進病房,醫生是位老者,被裴老師稱爲“顧老”。
顧老例行公事地檢查了一番,不無驚喜地感歎道:“神了!真是神了!我從醫30多年,還從來麽見過這種奇迹!目前看,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我必須立刻去和學生們分享這奇迹時刻。”
顧老像個老瘋子似的沖出病房,差點撞倒剛剛進來的美女醫生。
美女醫生走到病床前,問了我一些問題,最讓我忍不了的是,她竟然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問我:“這是幾?”
我心說,老子是墜樓!不是智障!
見我不回答,美女醫生,微微皺起眉,自言自語道:“哎!看來我得給小唐唐打個電話,告訴她,她親愛的同桌摔成啞巴了。”
“表姐?”我忽然想起,自己曾和眼前的美女有過一面之緣。相當長一段時間,我一直惦記着打聽她的芳名,就是沒敢問唐姸。
“沒錯,我是小唐唐的表姐趙琳,你和小唐唐一樣,叫我表姐就行。”趙琳拍着我的肩膀說,“恭喜你死裏逃生!”
“唐姸呢?她在嗎?”
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特别想見唐姸。
“小唐唐還在和你生氣呀!等你好了,趕緊過去哄哄她,抱抱她,親親她,她就好啦!”趙琳拿起病例,說:“我還有其他病人,一會兒回來看你。”
高陽一邊削蘋果,一邊嘀咕道:“小子豔福不淺啊!這大美女都認識。”
我轉頭問他:“胡天月怎麽樣?”
高陽撇撇嘴,說:“你都這德行了,還有心惦記她那個沒良心的丫頭?有功夫關心關心你兄弟我,好嗎?我陪了你三天!三天啊!水米未進的!”
說着,狠狠咬了一口蘋果,繼續說道:“全靠裴老師買的這些水果維持到今天。”
裴老師檢查了下吊水,打着哈欠說她先回去休息,晚些時候再過來。我對她說謝謝,她冷着臉說她也是沒辦法,要不是雲姨死活要出差,非拜托她這個做老師的過來看一眼,她才不會來。
裴老師走後,高陽沖我擠擠眼睛,說:“她就是嘴硬,心裏挺關心你的,昨天還見她偷偷掉眼淚呢!”
我心裏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問什麽好,索性讓高陽把能想到的都說給我聽。
高陽說我墜樓之後,警-察就上來把那幫人全抓了,胡天月從那天開始失蹤了,到現在都沒露面。
救護車把我送到醫院,醫生查看了我手機裏的電話簿,按照順序最先打給了裴老師,讓她作爲監護人簽免責同意書,這才給我做了手術。
主刀的是剛才那位顧老,手術前他就給我判了死刑,說我即便是活下來,也是個植物人。手術完,顧老還一直感慨着,說他從來沒見過肋骨全斷的人還能生還的人。
高陽一口氣說完,又開始啃起香蕉,一邊吃一邊感慨,多虧了車神講義氣報了警,不然的話,我們都得死在那裏。
我狐疑地望向高陽:“他不是開車跑了嗎?”
高陽連忙擺手,連香蕉都來不及咽,解釋道:“誤會啦!車神故意把車開到一邊,是怕那些人有所懷疑!後來,他看咱倆一直不下來,第一時間報了警。”
我點點頭,這個看起來不靠譜的人還是蠻靠譜的嘛!
在醫院裏昏迷了三天,我覺得自己都快躺成泥人了,便讓高陽扶我起來活動活動。
我剛下地走了沒幾圈,顧老就帶着他的徒子徒孫闖了進來,見我在地上走,急得直怕大腿:“不能亂動啊!”
“我沒事。”我晃了晃胳膊,說:“能動,不疼。”
顧老吩咐實習生立刻把我送去CT室檢查,特别強調要多檢查幾遍。我哭笑不得,一再強調自己沒有任何問題,還是被強行送去檢查。
檢查結果證明我的肋骨已經愈合,與之前拍的片子,判若兩人。顧老搖頭歎息,說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奇迹,是時候退休了!
這事傳得比明星绯聞還快,迅速轟動整個醫院!各個病房的醫患将病房圍得水洩不通,恨不得将我解剖了看看,身體裏面的構造與尋常人有何不同之處。
要不是趙琳阻止,我非被這些人送去有關部門關一陣子。
我忍不住問趙琳:“他們怎麽了?”
趙琳點着我的鼻子,說:“小傻瓜,你聽說過,有人從四樓掉下來,還活蹦亂跳,像沒事人一樣嗎?”
被她這麽一問,連我都開始好奇自己的内部構造來。
高陽在一旁補充道:“我還以爲你死定了呢,悼詞都替你想好了。”
我罵了句“滾蛋”,又問趙琳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趙琳說從我的片子上,用不了一周就可以出院。
我說不行,一周後就考試了,我等不了那麽久。趙琳一聽,也跟着急了,說我必須留院觀察,萬一發生内出血等狀況,也好及時治療。聽她這麽一說,我心裏也毛毛的。我還沒碰過女人,可不能就這麽死了啊!
趙琳出去沒多久,花姐帶着她的手下走了進來。
也是怪了,這病房走馬觀花似的來了這麽多了,就是沒想到她會來。
許久不見,我都把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忘得差不多了。
花姐亦如往常那樣風情萬種,她吩咐所有人都出去在門外等着,說是要和我說幾句體己話。
不知道爲什麽,高陽似乎很怕花姐。花姐隻掃了他一眼,吓得他臉都白了,恨不得借條腿開溜。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花姐,她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附在我耳邊低語幾句,吓得我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