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考試還有五分鍾時間,從我現在的位置到學校大概有七分鍾的路程。我隻有拼盡全力搏上一搏!
後面的幾個人像咬住獵物的鬣狗一樣緊追不舍,幾次拽住我的校服外套,都被我全力掙脫。
眼看學校就在前面,我如釋重負地出了一口氣,想必這次也隻是有驚無險了。就在我放松精神的同時,腳步也慢了半拍。單隻是慢了這半步,小腿處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鐵棍,疼得我應聲倒下。
我向門口的保安呼救,他們叼着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圍在我身邊的胖三等人,竟然故意把臉轉向一邊裝作沒看見。
胖三膝蓋頂在我後腰處,揪着我的頭發罵道:“你特麽倒是跑啊?怎麽不跑了?”
“保安!保安!”
我不死心地叫着保安的名字,他們轉過臉看了我一眼,冷冰冰地說道:“校外的事情,我們管不到。”
我就在校門口,他們竟然見死不救!
鬥雞眼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吩咐胖三等人将我拖走。
我要考試!我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篑!
說時遲那時快,我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個縮身弓腰,掙脫他們的束縛,再次揮起拳頭,死命砸在胖三臉上。與此同時,一個掃堂腿飛過,又絆倒了兩個。趁着他們人仰馬翻之際,我拔腿就跑。
左腿剛邁出去,右腿卻被人死死抱住。回頭一看,竟然是鬥雞眼!
保安沖着傳達室揮了揮,校門即将關上,這就意味着馬上就要打鈴開考!
我也顧不得那麽多,轉身就是一腳,這一腳正踹在鬥雞眼臉上,他吃痛放了手。我終于有驚無險地跨進學生。
是我太天真!以爲進了學校就沒事了!沒想到那群人竟然沖進來,再次将我按倒在地。
我雙拳難敵四掌,隻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看熱鬧的保安身上。我沖着門口的保安大聲嚷嚷:“這裏是學校!是你們的職責範圍内!我要向校長舉報你玩忽職守!”
兩個保安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扔掉手裏的煙頭,過來勸胖三等人離開。鬥雞眼被我揍得渾身是傷,哪裏肯放我走。
就在他們和保安僵持不下之際,我再次掙脫,逃也似的沖向教學樓。大概是因爲有保安攔着的關系,他們沒能在追上來,而是在後面罵罵咧咧地恐吓我這事沒完。
鈴聲響起的一刻,我剛好邁進考場。
萬萬沒想到的是,監考老師竟然是我班主任裴清清。她看了看牆上的時鍾,又看了看身上、臉上都是瘀傷的我,沒好氣地說道:“你的考試資格已經被取消了,出去!”
“爲什麽?”
“你遲到了。”
“我踩着鈴聲進來的,不算遲到!”我辯解道,“不信你問問他們。”
裴老師冷“哼”一聲,女王般地巡視着在場考生,問:“有誰看見他踩着鈴聲進來的?”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老師,我看見了。”
說話的是唐姸,我許久未見的唐姸,她竟然來參加考試,還和我一個考場。我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卻把視線轉向别處。
裴老師不耐煩地揮揮手,讓我趕緊滾回到座位上。
我心裏五味雜陳,時至今日,我竟然和裴老師鬧到這個地步!原本一直希望我能好好學習的她,竟然想取消我的考試資格!
“老規矩,抄-襲者取消資格!”裴老師站在我身邊盯着我,好像料定我會抄-襲一樣。我牙齒咬得咯咯直響,心想,早晚讓你刮目相看!
提筆心憂,落筆時幾次望向唐姸,隻看到她孤零的背影。我突然覺得自己挺對不起她的,正大光明地走進了她心裏,又猥瑣地溜了出來,留下一道傷痕讓她自己去愈合。
帶着複雜的心情,我結束了這次考試。至于成績,我隻能說我盡力了,即便是無法拿到第一,我也沒有遺憾。
考生陸續出場,唐姸在我前面出了教室,我緊跑幾步追上她,拽着她的胳膊,問她最近怎麽沒來上學。
唐姸平靜地掙脫我的手臂,淡淡地說了一聲:“與你無關。”
冷冰冰的一句話像巨石一樣砸在我心頭,悶得我喘不過氣來。
唐姸走了,我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攔着她,隻能默默地注視着她的背影。
裴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毫無感情色彩地說了句:“女人一旦失望了,很難回心轉意。”
我轉身看向她,卻看到一道背影漸行漸遠。她也失望了嗎?爲什麽?就因爲我打了她的白馬王子王劍仁?
就在我失魂落魄之際,胡天月突然出現在我身後,輕輕拍了我肩膀一下,說:“怎麽歎起氣了?考砸了?”
逆光中的胡天月像天使一樣,自帶柔光,我怔怔地看着她,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是不是又被我的光頭閃瞎了眼?”胡天月摸着自己的光頭,似笑非笑地揚起嘴角。
見我不說話,胡天月撇撇嘴,罵我沒有幽默細胞。
走廊裏沒剩幾個人,我和胡天月并排下了樓。
人生就是如此奇妙,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想到自己能和胡天月這樣的女生,像朋友一樣聊着天。
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我們可能一直互相看不慣。而如今,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聊着天。
出了教學樓,我才想起來,鬥雞眼那夥人可能還埋伏在門口。
我沖着胡天月苦笑一聲,說我得翻牆出去。她竟然說她好久沒翻牆了,要和我一起回味下翻牆的滋味。
“你這身衣服不适合翻牆。”我如實地說道,“容易刮到裙子。”
胡天月沖我晃了晃食指,說:“你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當了這麽多年校霸的女人,怎麽可能會在翻牆這種小事上失手!”
她堅持要跟我一起翻牆,我也沒辦法再說什麽。
胡天月實在太愛逞強,明明穿裙子不容易翻牆,她非要嘗試。結果嘗試了好幾次,也沒能成功。她紅着臉看着我,求我幫她一下。
“就這一次!”胡天月雙手攀着牆頭,一條腿蹬在牆上,可憐兮兮地看着我。我心一軟,就過去扶了她一把。
我以爲我對胡天月沒有任何邪惡想法,隻是單純地托起她的小屁-股,助她一臂之力。可當我雙手拖住她彈性十足的翹臀時,一切好像都不是那麽回事了。
我心跳突然加速,某個部位突然漲得難受。我竟然對這種肢體接觸有了強烈反-應。
當我意識到這點時,我已經沒法邁開步子去翻牆了。
胡天月坐在牆頭,問我:“你怎麽了?”
我仰着頭,沖她揮揮手,說:“你先走吧,我胃有些不舒服。”
胡天月一條腿支在牆頭,另一條腿耷拉在牆上,以我們之間所處的高度差,剛好能看到她裙-下的旖旎風光。粉白相間的小内内,正中位置一隻卡通兔子呼之欲出。
不知道爲什麽,腦海裏突然浮現在廢棄樓的一幕,她一-絲-不-挂地坐在我臉上,淡淡的酸奶酪味湧進我的口鼻之間……
某些方面的反應越發強烈,我趕緊轉過身,生怕被她發現端倪。同時,嘴裏一個勁兒地催她先走。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竟然又從牆上跳了下去,關切地問我哪裏不舒服。
我雙手抄兜,努力控制着不被她發現那裏的異常。又要故作輕松地說自己沒事,想在這裏呆上一會兒在走。
“我陪你。”胡天月挑了一處幹淨的草皮坐下,同時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不敢在她旁邊坐下,以免被她發現我的異常部位,便借口說自己想去廁所,打算這就開溜。
“你讨厭我?”身後傳來胡天月幽幽的聲音,我身子一怔,忙說:“你想多了。”
胡天月說她已經找過白晶晶,向她正式道過歉。她覺得,光是道歉無法彌補發貼行爲對白晶晶造成的傷。因此,她還想再發一次帖子,正式澄清事實,把輿論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可是,一旦這樣做了,就相當于再次把我們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她也不确定這樣做到底是否恰當,才一直找機會想和我談談。
沉默片刻,我決定如實對胡天月說出我内心的想法。
這段日子,我一直無視流言蜚語,和白晶晶故意疏遠許多,希望绯聞風波就這麽自生自滅。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最近大家都忙着考試,這件事好像真的淡出衆人視線。所以,我不希望胡天月舊事重提。
胡天月歎了口氣,展平身子躺在草地上,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壞的,老是妒忌别人所擁有的,像是友情、愛情啊這些東西。我也努力去争取過,卻總是找不到對的人。”
這丫頭實在是太不拘小節了,竟然當着我的面,擺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即便是微風拂過,她身上的短裙和襯衫下擺都會劇烈地起伏着,露出粉白相間的小内内,引人浮想聯翩。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眼睛卻很誠實地飄了過去,平坦的小腹,鑲鑽的肚臍,還有那筆直修長的雙腿,像極了從動漫裏走出來的九頭身女孩。
“張贊!你流鼻血了。”胡天月驚呼一聲,連忙掏出紙巾過來替我擦鼻血。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紅着臉抹了一把鼻血,轉身就跑,留下胡天月癡癡地站在原地,口中呢-喃着:你是不是很讨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