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過來換藥,趙琳跟着一起來查房。
一見李大寶,趙琳立刻飛奔過去,撲到她懷裏撒嬌道:“死鬼,來了都不吱一聲!”
李大寶在趙琳渾圓的屁股上輕輕捏了一下,笑道:“寶貝兒,摸摸大!”
倆人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打情罵俏,看得我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趙琳見我眼神不對,輕咳一聲,倆人這才分開。雖說身體分開了,可眼神還在一起膩歪着。小護士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臨走時還沖着趙琳抛了一記媚眼。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趙琳見屋子裏就剩下我們仨,這才又做到李大寶身旁,挽着她的手臂,像戀愛中的女人一樣靠在她的肩頭,撒嬌道:“好久沒看見你,想死我了。”
李大寶扭頭在趙琳臉上啾了一口,這才對我說:“這是我老同學,聽說,你管她叫大表姐啊,以後是不是也得管我叫表姐啊?”
我緊張得直咽口水,這倆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竟然親昵到這種程度,不正常吧?
“你們怎麽認識的?是不是這小子犯到你手裏啦?”趙琳頓了頓,說:“這是我表妹的小情人,你看我面子上,通融通融嘛!”
李大寶的笑容僵了一下,旋即恢複正常,不鹹不淡地說着我們的一面之緣。趙琳粉拳捶在李大寶的肩膀上,嬌嗔道:“你好壞哦!又背着我泡小男人!”
“我心中你最重,我的愛你最懂。”李大寶笑嘻嘻地說道,“愛妃乖乖,不要亂吃醋!”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敢亂插話,就這麽聽着她們聊天。
連着幾天,李大寶下班都要過來,名義上是看我,實際上是找趙琳玩。
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我身上都快長毛了。這段時間,我想明白很多事,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麽。光是嘴上說說要變強沒用,我必須行動,武裝頭腦的同時強壯體魄。這樣,才有能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王劍仁這個王八蛋,要不是他,裴老師也不會出事,我要把他的醜事揭發出來!狗屁的海歸精英!勒索富家女家人換來的前途有什麽值得稱贊!
還有,雲姨的店不能白砸,我必須找彭彥祖讨個說法!
說起來,最讓我寒心的還是林嬌兒,每次我住院,她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就算我再怎麽寬容大度,也禁不住她這樣傷我。
身體好得差不多了,趙琳還是不讓我出院,非要等着我腦袋裏的血塊全部消散的那天,我可跟她耗不起,偷偷摸摸出了院。
回到小樓,看見雲姨的美容院正常營業中,我頓時放心了許多。想必,那些人後來沒再來找她的麻煩。
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回去上學。這段時間住院,所有事都被耽擱下來,包括漫畫也停更了許久。登陸網站,意外發現我火了!評論區的追更留言都快刷爆了!隻是,那個我最熟悉的斐倩倩沒再出現。
我記得當時加了她的聯系方式,翻了半天,總算翻到她的微信,幾條消息發出去,也都是石沉大海。
我用了一天的時間,一口氣更了3話内容。當時連載這個漫畫,本來是給裴老師看的。後來一度想要放棄,現在她失蹤了,這漫畫我更要畫下去。不僅要畫下去,還要把裏面的老師名字改成裴清清,用這種方式紀念我們的曾經!
爲了慶祝我出院,高陽和劉豪請我吃了頓大餐——校門口的涮串。讓我意外的是,胡天月和黃霸天也來了。單就是胡天月來,我倒也不覺得有什麽,畢竟我們現在是朋友。這黃霸天對我來說,可是稀客啊!
我故作大方地和他打招呼,氣氛還是有些尴尬。高陽當着我的面甩臉子,質問黃霸天:“你來幹什麽?看熱鬧?不請自來有意思嗎?”
胡天月搶在黃霸天前面,開口道:“是我逼着表哥來的,我想借着這機會勸你們合好。本來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喝頓酒就都過去了。”
高陽翻着白眼道:“當初他怎麽找我們茬,你也不是沒看見!說翻頁就翻頁?我兄弟同意我還不同意呢!”
黃霸天忍了半天,憋得臉通紅,終于忍不住開腔道:“我來是沖着張贊,又不是沖你,你嚣張個什麽勁兒?不服?不服咱倆出去練練?我讓你一隻手!”
照他們這話茬說下去,肯定得打起來,我趕緊出面叫停道:“看我面子,都少說一句,行嗎?”
我以爲高陽能給我點面子,沒想到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一拍桌子跳了起來,指着黃霸天嚷嚷:“我和他,你選一個吧!”
黃霸天冷“哼”一聲道:“幼稚!丢人!”
一直沒開口的劉豪開腔道:“要我說啊!這事還得一哥做主!爲什麽呢?因爲一哥才是咱們這個圈子的原點啊!黃霸天是胡天月的表哥,咱們不接受他,就是不接受胡天月。咱們都是老爺們,怎麽能容不下一個女人?說出去讓人笑話,一哥臉面上也不好看。我說得對吧?”
“廢什麽話啊!說這些彎彎繞繞有啥用?有這功夫都打完一架了!”高陽翻着白眼,一口氣悶了一瓶啤酒,把酒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劉豪笑嘻嘻地繼續說道:“别着急,聽我說完啊!我出個主意,咱們也比打打殺殺的了,累得慌。幹脆咱們以酒會友,如何?”
男人之間的仇怨,隻要唠開了,說明白了,握手言和就是一瞬間的事。關鍵是要讓他們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
高陽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一箱啤酒不在話下。就是不知道這黃霸天能不能喝,我向胡天月投去質詢目光,她抿着嘴笑了一下。當即我就明白了,她這是心裏有底啊!
“我支持豪哥的說法!”我不容置疑地說道,“這事就這麽定了!你們來白的還是來啤的?”
一聽說喝酒,高陽立刻來了興趣,當下态度也緩和了許多。我知道他肚子裏那點壞水,他是想把黃霸天喝趴下,讓他當衆出醜。
還沒等我開口,高陽立刻拍着桌子,沖黃霸天叫嚣道:“你就說你敢不敢和我拼酒吧?今兒你要是赢了我,咱們以前的舊賬就一筆勾銷!都是男子漢大丈夫,我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怎樣?”
黃霸天沒接茬,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背對着老闆嚷道:“老闆!這裏先來三箱啤酒。”
從我們進店的一刻開始,老闆夫妻就忙前忙後地照顧着,比從前更加熱情。我知道他們感恩于上次我出手相助,也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黃霸天這一叫啤酒,老闆立刻皺起眉,想要說些什麽,又忍了回去。他扛來一箱子啤酒,放在我們面前,笑着說:“先喝着,酒水管夠!”
店主是爲我們着想,怕我們年紀輕輕喝壞了身體。他不知道的是,喝酒對我們來說是最不傷身體的活動!
高陽和黃霸天開始拼酒,兩人互不相讓,劉豪在一旁煽風點火看熱鬧。我雖然說作陪,注意力卻一直在胡天月身上。
“你老看着我幹嘛?我好看嗎?”胡天月夾起一粒花生米塞到我嘴裏,放下筷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問題想問,又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就自己說吧!其實,我表哥人特别仗義,隻是你們不了解他而已。今天,表哥是被我逼來的,我的心思你們也都猜到了。至于結果,我不強求。”
胡天月這一席話,衆人聽得真切,不由得爲之動容。隻有女人才有這麽細膩的心思,我們這些爺們哪有心思考慮這麽多。
一箱啤酒很快見底,黃霸天和高陽互不相讓,又叫了一瓶。剛才還隻是悶頭喝酒的兩人,話匣子突然打開。
黃霸天紅着眼睛盯着高陽,大着舌頭說道:“我這次來,不光是看我表妹的面子,也是沖着你們兄弟情深,想和你們交朋友!不瞞你說,我雖然讨厭你,心裏卻很欣賞你!你沒啥本事,一身的臭毛病,脾氣又不好,但講義氣。你對張贊怎麽樣,我都看在眼裏!在看我身邊那幾個‘兄弟’,唉!不提也罷!”
高陽用筷子敲着啤酒瓶,笑嘻嘻地回應道:“你這幾句話說得中聽!像老爺們說的話!我吧,剛才又琢磨了一下,咱們之間吧,還真沒啥大仇大恨,無非就是五個字‘互相看不慣’,但是吧,沖你今天這表現,我決定交你這個朋友了!以後的路,大家一起走!狗富貴勿相汪!”
“那是苟富貴勿相忘!”胡天月更正道,她的笑容都挂在臉上,此刻比誰都高興。不經意的一瞥,正好和她視線對上,她的小臉“唰”地紅了。
胡天月單手托腮,花癡似的盯着我。也不知是喝多了,還是屋裏溫度太高,她臉紅得特别厲害。
後知後覺的我,無意中發現,桌下一隻小腳,正在蹭着我的小腿。起初,我以爲是誰不經意地碰到。畢竟,大家的腿都桌子下放着,難保不會互相碰到。
後來,我低頭看了一眼,這絲襪小腳不疾不徐地向上移動,竟然伸向了我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