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山莊的保安大概都是特種兵出身,他們和我在歌樂王朝見到那些蝦兵蟹将,簡直天壤之别!一旦被他們制服,沒有絲毫的反抗餘地。
我想喊想叫想掙紮,全都無濟于事。嘴巴被他們捂住,身子被他們箍得死死的。被他們拖走的一瞬間,我真擔心自己就這麽被滅口。
這一刻,我真的怕了!
人總是這樣,隻有經曆過無助,才明白自己多麽渺小脆弱。
我驚慌得如同被捉住的兔子,向每一個見到的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直到我遇到唐姸,她轉過頭,故意把視線移開的一刻,我心徹底涼了。她甚至不敢站出來替我說話,她是有多害怕!昔日的女魔頭,連同我們的愛情,一起銷聲匿迹!
去特媽的愛情!都是過眼雲煙的東西!哪有什麽海誓山盟,都特麽是騙人的!
在衆人的笑罵聲中,我被保安帶進别墅裏的一間空房間,等待着他們的盤問調查。
我驚恐地打量着四周,覺得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面對未知的恐懼,我竟然被吓得兩腿發抖。
在那些金剛一般的強壯的保安面前,我就像一隻可憐的小螞蟻,随時随地都可能被碾死。而他們,還僅僅是保安而已。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慌亂不堪的心冷靜下來。
老騙子到底做了什麽?這些保安爲什麽要抓他?他們發現我是趙琳的“男朋友”後,會不會把趙琳也牽扯進來?我要怎麽向他們解釋自己和老騙子的關系?
腦子裏飛快地轉着這些問題,恐懼的潮水漸漸褪去,我開始認真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自己即将要面對的問題。
不多時,門開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拄着鐵拐杖走了進來。他沖身後的保安們揮了揮手,保安們紛紛退下,屋子裏隻留下我和老者兩個人。
我擡起頭,逼迫自己直視這位氣勢逼人的老者。他雙目如刀鋒一般,臉上刻着城府,身上散發着不同尋常的威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怒自威!
仔細看起來,會發現他和老騙子的長相有幾分相似。我眨了眨眼睛,重新又打量了一番他的模樣,他的威嚴和老騙子的玩世不恭,相差不止一個十萬八千裏。隻是,莫名地覺得他們出奇地相像。
老者走到我面前,在沙發上落座,問我:“你和我胞弟什麽關系?”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老者又補充了一句:“和你說話的老家夥,就是我胞弟文成武,我們是雙胞胎。”
我心中大驚,臉上仍然故作鎮靜地說:“我們拜過把子,他是我義兄。”
“什麽?他真是爲老不尊!簡直就是胡鬧!”老者憤怒地敲着拐杖,整間房子的地面都跟着震顫起來。他惱火地說:“我文家這輩子的臉都被他丢盡了!”
雲海山莊隸屬文家,這老頭和老騙子都姓文,難道他就是這裏的主人?今天做大壽的老壽星?
老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追問起我和老騙子的相識經過。我不擅長撒謊,也無意瞞他,如實将我們之間發生的事簡要叙述一遍。
老者聽罷,不由得眉頭緊鎖,獨自嘀咕道:“這老家夥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麽快就忘了自己永不收徒的誓言。”
我乍着膽子開口道:“爺爺,文唐兩家的婚事是您定下來的嗎?”
老者挑着眉,不滿地“哼”了一聲,叱道:“誰是你爺爺?你和我胞弟拜了把子,又來管我叫爺爺,你安的什麽壞心眼?”
我緊張得直咽口水,這可就難爲死我了,難道我要管他叫老大哥?光是想想都覺得别扭。
“我們文唐兩家的婚事與你何幹?你爲何要過問此事?”老者狐疑地打量起我,驚歎道:“莫非你和小妮子有私情?”
我暗罵自己是白癡,還沒等對方問,這麽快就把自己給抖摟出來。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豁出去,反正害怕也沒用,倒不如死得像條漢子!
“我是唐姸的男朋友,她和我好了有一段時間,現在突然變成别人未婚妻,我不服,要爲自己讨個公道!”我鼓足了氣勢,義正嚴詞地說道。
老者不動聲色地瞥了我一眼,道:“小子,搶女人得憑自己本事,你在我跟前瞎嚷嚷有球用?我來問你,我胞弟還和你說過什麽?拳譜的事和你提過嗎?”
我搖頭否認,好像從來沒聽老騙子提起過什麽拳譜的事。
老者嘴角間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目光中透着狡黠和油滑,他沉聲道:“隻要你說出拳譜的下落,我就取消和唐家的聯姻決定。”
這拳譜到底有多重要?值得這老頭下這麽大本錢來動搖我嗎?
“先不說唐姸已經變了心,就是她沒變心,我也不會用義兄的東西去改變自己的人生!更何況,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拳譜!”
老者一臉狐疑地打量我半天,這才半信半疑地說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情深意重。怪不得……呵……以我對胞弟的了解,他絕對會把拳譜交給你。這樣吧,我先和你做個交易,隻要你拿到拳譜,我不惜一切代價和你交換。這條件可還滿意?”
“什麽拳譜?”我終于忍不住問道,“很重要嗎?”
“你還是别知道的好!”老者從沙發上起身,拂去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繼續說道:“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玩盡興了就走吧。文唐聯姻一事,誰都改變不了,除非你能拿到拳譜。”
老者出門後,保安們進來,解開捆在我身上的繩子,沖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從房間裏出來,我差點迷了路,好在門口的管家替我指明了離開的路。來不及告别,我獨自一人登上纜車,這該死的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
至于唐姸,随她去吧!隻要她開心就好!
下了纜車,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不僅沒錢,連手機都沒拿。從雲海山莊到市裏足足三個小時的車程,我總不能就這麽徒步走回去吧?
正絞盡腦汁地思考對策,身後突然響起黃霸天的聲音:“老大,你還真在這兒啊!”
原來,黃霸天和我分開後,立刻去向花姐辭别。他最不喜歡這種交際場,陪花姐來完全是充當她舞伴。現在遇到了我,心裏更像是長了草,一刻也呆不下去。花姐也沒攔着他,隻囑咐他路上小心,别貪玩。
“後來我問管家,他說你走了,我就緊趕慢趕地追來了。”黃霸天嘿嘿地笑着,說:“高陽剛才給我打電話,他讓沈天一的人給幹了,咱們趕緊回去看看吧。”
“他怎麽了?”
“睡人家馬子被發現了,這次怕是沒那麽容易拿到原諒帽。”黃霸天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次他得罪的可是沈天一啊!麻煩大了去了。”
我心一驚,上次在賓館撞見高陽和沈天一女朋友許佳瑤賓館開丨房,我就勸他收手,可他就是不聽,偏說别人的女朋友滋味好。原以爲他偷摸爽幾次就完了。沒想到,直到現在還沒分。
别的不說,僅我知道的,被高陽綠過的男生就不下十幾個。每次他們過來找麻煩,高陽總能想到辦法拿到他們的“原諒帽”。
這次被沈天一盯上,怕是要麻煩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