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距離沈天一太陽穴僅有幾厘米左右,突然從外面湧進來一群保安。
花姐人未出現,聲音先傳了過來:“沈大少,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姐姐啊?”
話音未落,一團火紅靓麗的身影出現在衆人面前。
花姐穿着一襲紅色高開叉旗袍,袅袅婷婷地走到沈天一旁邊落座,手在沈天一的肩膀上,媚笑道:“介意陪姐姐喝一杯嗎?”
沈天一饒有興緻地掃了一眼花姐,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說:“怎麽?又想和我喝交杯酒?可惜啊!我現在沒心情!”
此時的我,已經抽回拳頭,漸漸冷靜下來。要不是花姐及時出現控場,我可能又惹禍了!
沈天一放下手中酒杯,一把摟住我脖子,狠狠夾住,笑嘻嘻地對花姐說:“花老闆,你這兒的保安脾氣太大了!我就請他喝杯酒,開開玩笑,他就氣得要對我動手呢。”
“沈少大人大量,别和這不長眼的傻貨一般見識。回頭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肯定讓他長記性。”
花姐的指尖在沈天一的腿上遊走,咬着嘴唇,媚眼如絲地看着他,說:“咱們濱海沈大少請喝酒,還沒人敢不喝呢!”
沈天一朝着手中的酒杯吐了口吐沫,擡手将酒杯遞到花姐面前,挑釁似的看着她:“是嗎?”
花姐面色一凜,猶豫片刻,還是伸手去接酒杯。
我不能坐看花姐當着衆人的面沈天一的受辱!迅速出手,出其不意地奪過沈天一手裏的酒杯,用力甩到牆上。他的手下們見狀,立刻呼啦啦圍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瞪着我。
保安們絲毫不示弱,也跟着行動起來,包間裏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張贊!你别給臉不要臉!”花姐搶在沈天一前面說道,“還不快給沈大少道歉!”
我知道花姐是爲我好,想盡快平息這場麻煩。爲了圓她的面子,我不得不低頭,咬着後槽牙說了句“對不起”。
沈天一身子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手在白晶晶胸上揉搓着,疼得白晶晶直皺眉,卻不敢吭聲。
“我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那句話,道歉有用的話,這世上得少死多少人?”沈天一将兩腿搭在桌子上,意味深長地看着我說:“你覺得呢?我該不該接受你道歉?”
我心裏像燃起一團火,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
可我不能,一旦我動手,麻煩的還是花姐,這屁股她不擦也得擦!
我長籲一口氣,從桌上拿起一瓶啤酒,掂量了下,照着自己腦袋狠狠來了一下,笑着說:“對不起,沈大少!”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沒想到我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沈天一臉上濺到幾滴酒水,他皺着眉,對白晶晶說:“給我弄幹淨。”
白晶晶湊到他面前,伸着小巧舌頭,一點點舔着沈天一臉上的酒水。
花姐心疼地看了我一眼,再次開口道:“沈少,能不能給我個面子,放他一馬?”
沈天一掐着白晶晶的臉蛋,反問花姐:“他?誰?你說這賤人嗎?”
說話間,已經扯掉白晶晶的肩帶,當着衆人的面,襲擊她的兩團柔軟。白晶晶蛇一樣扭動得身子,表情十分痛苦。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突兀地響起,沈天一掐着白晶晶的脖子,惡聲道:“怎麽?你這樣的賤女人也想要面子?你配?”
沈天一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連番羞辱白晶晶和花姐,無非是仗着他的身家和權勢。我一再忍讓,也不過是想息事甯人,真當我是沒骨氣的孬種?
心裏那股火氣,像火球一樣在胸膛裏亂竄,直沖太陽穴。我再次拿起酒瓶,這次,對準的目标是沈天一。
然而,就在我動手之前,花姐搶先一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戳在桌子上,喝斥道:“姓沈的,你給我滾出歌樂王朝!”
沈天一愣住了,白晶晶愣住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人能想到,前一秒還卑躬屈膝讨好沈天一的花姐,在這一刻下了逐客令。
“叫你滾呐!”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記響亮聲音,我認得這聲音,是吳大志。他躲在人群後面,得意地沖我擠擠眼睛。
權勢當前,無人敢發聲。花姐一聲令下後,一衆保安頓時群情激昂,紛紛站出來指責沈天一的惡劣行徑,恨不得将一腔憤怒化成拳頭砸在他身上。
“有倆臭比錢有啥了不起的?都是爹生娘養的孩子,你多個雞子?”
“這種死變态就應該叫他滾,有多遠滾多遠!”
“對!滾!滾!滾!”
沈天一徹底火了,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還從來沒被人這麽羞辱過!還是一群人同時羞辱他!盡管如此,他依然保持鎮定,歪着腦袋看向花姐,笑嘻嘻地說:“怎麽?連消費大爺都敢攆了?牛比了啊姐姐!”
花姐冷笑一聲,回應道:“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這種不尊重人的客人。”
沈天一故作理解地點點頭,說:“既然這樣,叫你們洪爺、蔣先生,随便哪個出來,我看看他們怎麽把我請出這間包房!”
“對不起,高層沒空陪小孩兒玩。倒是沈大少你繼續鬧下去,我免不了要請您父親沈總,親自來把您接回去。”
聽到“沈總”二字,沈天一的嚣張氣焰頓時落下不少。他咬牙切齒地瞪着花姐,強顔歡笑道:“算你狠!”
“恕不遠送!”
沈天一帶着一夥兒人氣勢洶洶地離去,吳大志帶頭爲花姐喝彩。
身爲高層管理,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爲手底下的人鳴不平,這樣的女人,誰不爲之折服?
花姐拿起桌上的毛巾捂在我頭上,嚷着要帶着我去醫院縫合。白晶晶失魂落魄地看了我一眼,起身離開包間。
小倩吓壞了,呆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拜托吳大志照顧小倩,随同花姐一起去了醫院。
去停車場的路上,花姐一邊走一邊埋怨我:“小冤家!你傻死了!幹嘛對自己下那麽狠的手。”
我忍着疼,問道:“姐,你得罪沈天一,他會不會再來找你麻煩啊?”
花姐沒好氣地說:“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姐直接拿杯子砸破他的狗頭!哼!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才不怕他。”
我和花姐剛上車,突然從四面八方,竄出來十幾個手持鐵棍男人,二話不說舉棍就砸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