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晶不辭而别,我不放心,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這裏是拆遷區,本來就沒什麽人,她一個女孩子,走在這種地方,實在不安全。更何況,她一心以我爲重心,擔心沒有車不方便處理泰哥,特意把車留給我。我怎麽可能就讓她這麽一走了之?
夜色如墨,圓月高挂。
我站在門口,不知白晶晶離去的方向。左邊是有路燈的大路,右邊漆黑一片。本想向左,鬼使神差又向又右追了過去。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她可能走進了黑暗中。
我跑的速度不慢,就算白晶晶走得早,現在估計也應該追上了。前面的路越來越荒涼,我隐約覺得,自己好像追錯了路。
這期間,我一直給白晶晶打電話,她都沒有接。我不光傷了她的心,還傷了她的自尊。她不理我也是正常的。但我不後悔,既然這麽做了,我絕不後悔。
又追了一段路,眼看就要放棄之際,突然聽見暗中有女人的嗚咽着,像是野貓在叫,又像是女人被人捂住了嘴巴,草叢間隐隐有撕鬥聲傳來。
打開手機屏幕,循聲找去,在亂石後面,發現衣衫不整的白晶晶,和騎在她身上的醜陋男人。那男人龇着牙,渾身髒兮兮,隔着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臭味。他沖我“嘿嘿”笑着,說:“大兄弟,哥爽完了就換你。”
說着,就去扯白晶晶的底褲。
白晶晶流着淚向我求救,一隻手死命地向我抓來,生怕丢掉我這顆救命稻草一樣。
我心裏的火“蹭”地蹿了上來,一個弓箭步蹿到他面前,一拳将他掀翻在地。髒乞丐見勢不妙,提着褲子,屁滾尿流地逃了。
我抱起白晶晶,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沒事了,都過去了。”
白晶晶死死拽着我的衣服,哭聲撕心裂肺。她一邊哭着,一邊捶打着我的後背:“你幹嘛來找我!你不是讨厭我嗎?幹嘛還來救我!我讨厭你!”
我把白晶晶抱出草叢,她瘦極了,像羽毛一般,輕飄飄的,好像随時都會從我手裏飛走。
我背着她,步伐沉重地往回走。
一路上,聽路兩邊的蟋蟀在叫,聽草叢裏窸窸窣窣的聲音,聽那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流水聲。踏着夜色,我心情無比的沉重。
“如果我能早些遇見你,該多好。”白晶晶伏在我後背上,淚水打濕了我的衣襟。
是啊!如果我們能早些遇見,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
“答應我,别做這種傻事了。”我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爲自己,也爲白羽。除了愛情,我們還有親情、友情……”
白晶晶沒有回應,她伏在我肩膀上,安靜得像隻小貓。
走了很久,才回到廢棄小院,進院的一刻,我知道完蛋了!車不見了,那個王八蛋趁着我去找白晶晶的功夫,開車逃了。
是我太小看了他的本事!他可是格鬥俱樂部的當家人,本身的本領就不弱,要不是受到我的肘擊重創,又怎麽會被那幾根繩子困住?
這裏再也不能久留,白晶晶也不能在這些混蛋面前露面。
這傻丫頭,竟然在我背上哭着睡着了。
我沒忍心叫醒她,背着我,又走了很遠的一段路,才打到車,一路向閣樓駛去。
從出租車下來的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小樓的燈全部亮着,裴老師在等我。
這感覺就像漂泊了很久,突然回到了家一樣,溫馨,幸福,迫不及待。
裴老師趴在閣樓陽台上向下望,見我從車裏下來,興奮地擺着手,像孩子似的喊我的名字,生怕我看不見她。
我背着沉睡中的白晶晶,将她安置在卧室裏,不顧一切地沖出來抱住裴老師。沒有那麽多世俗界限,沒有那麽多身份地位的考量,我隻想把這個可愛的女人抱進懷裏,緊緊地抱着……
沒有過多的話語,裴老師火熱的唇覆了上來,貪婪地索取着我舌尖的溫暖。我被她突如其來的熱吻幸福得幾乎窒息,她竟然主動吻我了!
左手環在她萦繞可握的細腰上,右手不老實地摸上她的翹臀。
“嘶……”
這妖精,竟然咬住我嘴唇,用力向外一扯!
“色胚!叫你亂摸!”她推開我,迅速抽離身子。我被她勾得火起,她倒好,說跑就跑。
我心裏嘀咕道,你情難自已地跑來吻我,還怪我亂摸?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像她這麽要面子的女人,難得主動一次,要是被我吐槽的話,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主動了!
裴老師紅着臉,問我:“你怎麽和她在一起?你們好上了?”
嗬!這妖精!竟然也有打翻醋壇子的時候!我說怎麽這麽熱情,原來是宣誓領土所有權呀!不過,這種時候,她腦子裏竟然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能說明,我在她心裏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我搖搖頭,迫不及待地否認。接着,又把白晶晶救了我,和人質泰哥跑了的事,簡短複述了一遍。聽得裴老師秀眉緊鎖,擡腳狠狠踢了鐵欄杆一下。
我的小祖宗呀!你穿的可是拖鞋,這一下子不疼掉你半條命才怪!
裴老師跳着腳喊疼,身子一栽,溫香軟玉靠在我胸口,蹭得我渾身發麻。
來不及多想,我趕緊把她抱到三樓有燈光的房間裏,查看她腳上的傷勢。好在她穿的是醫院的棉拖鞋,有海綿擋着,沒出什麽大問題。
“你是拿鐵欄杆當我了吧?想踹就踹!”我揶揄的同時,心疼地替她的腳指頭吹着涼氣,希望能緩解她的痛感。
裴老師“哎喲”“哎喲”地喊疼,嘴裏卻不肯認輸地反擊道:“踹你怎麽了?我就喜歡踹你!”
我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我的姑奶奶,這是什麽時候啊?你還有心思鬥嘴!
裴老師的小香足一如從前那般白皙美麗,讓人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視線順着腳踝一路向上,像離弦的箭一樣,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