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一臉渴求地望着我,我不再心軟,當面拒絕道:“我心裏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再也容納不下别人!”
小倩捂着嘴巴,頹然蹲下,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哥哥,你對小倩太殘忍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小倩!”
唐姸徑直向我走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有萬語千言要說。我們擦肩而過,沒有隻言片語。
我忍不住抓住即将離去的她的手腕,死死的、不甘心地抓着。我能感覺到她身體在發抖,皮膚表面的溫度在迅速上升。
啪!
一記耳光重重打在我臉上,血腥味順着嘴角湧了出來。
小倩愣住了,哭聲也跟着停止了。
我抹着了一把嘴角的血,還是沒有要松開唐姸的意思。
“老同學,賞臉一起玩玩兒啊?”我覺得自己像個犷悍無賴之徒,撒潑、犯賤、挑釁、勾引着唐姸,隻爲讓她多看我一眼。
唐姸勾起嘴角,冷笑道:“還是和你的姐姐妹妹一起玩兒吧!”
話音未落,唐姸的手迅速從我手中抽離,揚長而去。
望着她遠去的背影,我緊緊攥着拳頭,快跑幾步追上去,将她按在牆上強吻。
唐姸拼命掙紮着,往死裏咬着我的嘴唇。我皺着眉,顧不得唇齒間的疼痛,瘋狂擁吻着她。
掙紮了半天,唐姸終于放棄了,她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像具屍體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
我的心像掉進無底深淵,不停地墜落着。我們之間,真的就這樣完了嗎?再也挽不回了嗎?頭腦漸漸冷卻下來,我意識到自己沖動幼稚的行爲非但沒能挽回任何,反倒讓唐姸對我更加失望。
唐姸冷漠地看着我,眼神中沒有任何光彩。
我頹然垂下雙臂,喃喃道:“對不起。”
唐姸用力推開我,又甩了我一巴掌,冰冷地說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好自爲之!”
我像面壁思過的罪人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倩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我,不死心地說着那些我不想聽的情話。我推開她,像唐姸離開我一樣,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傳來小倩傷心欲絕的哭聲,而我,沒有半點心軟。
包間裏熱鬧煩惱,裴老師坐在角落裏喝悶酒,見我回來,沖我舉起酒杯,讓我過去和她喝幾杯。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猛灌自己。都說一醉解千愁,爲什麽我就不醉呢?
曾幾何時,我一直以爲,自己已經忘了對唐姸的那份在乎,忘了我們之間的所有過往。可再次見到她的一刻,我才知道,我什麽都沒忘。往事曆曆在目,我像困獸一般,走不出自己的囚牢。
“哎,白羽怎麽還沒回來啊?他去接他姐用得着這麽長時間嗎?”劉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說:“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咋回事呗!我咋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呢!”
要不是劉豪提醒,我差點把白羽這茬給忘了。他半路回去接白晶晶,直到現在沒回來,确實讓人擔心。
我掏出手機,撥通白羽的号碼,一連打了幾次,他都沒接。我急了,連忙把電話撥到白晶晶那裏。
白晶晶說白羽根本就沒回去,她剛才給他打電話一直打不通,以爲我們還在賭場沒回來。
這下,所有人都慌了!
不管白羽多聰明多厲害,他在我們眼裏,始終是有精神缺陷的人。我們擔心他,就像擔心自己的親人一般。
大家分頭去找白羽,我和裴老師喝得比較多,倆人一起搭伴出去找人。
從歌樂王朝出來,吹了些夜風,總算清醒了許多。
濱海這麽大,想找個人,實在不容易。情急之下,我給李大寶打電話,向她尋求幫助。聽說我要找人,她爽快地答應找巡警朋友幫忙,表示一旦有發現,立刻通知我。
我邊走邊撥着白羽的電話,電話響了不下幾十遍,終于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是張贊?”
我愣住了,随即回應道:“我是!你是誰?白羽怎麽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随即說道:“這小子做錯了事,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你,也一樣!”
我急了,對着電話大吼:“你特麽到底是誰?别特麽和我裝神弄鬼!讓我抓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我從來不說這種威脅人的屁話,這次是真急了,急到口不擇言!
電話那頭的人又笑了,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做了什麽,心裏不清楚?明人不做暗事,我王振東敢辦姓白的小子,就不怕你來找我。你對我妹妹做過的那些事,我必定加倍奉還!”
嘟嘟嘟……
伴随着忙音的響起,電話那頭的人單方面結束了通話。
我不死心地回撥,始終無人接聽。
王振東?難道他就是王梅口中的哥哥?對于這個人,我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白羽到底在哪兒?他現在怎麽樣了?
裴老師從我嘴裏聽到“王振東”這三個字時,吓得渾身顫栗,像篩糠一般哆嗦不止。
“我早該想到是他!都怪我,一時得意忘形,忘了他的存在。”裴老師顫抖着聲音說:“這個王振東是王梅的親哥哥,一向心狠手辣,上次派來害我的人,就是他的手下!他心腸那麽歹毒,怎麽會輕易放過我們?”
“該來的早晚都得來!你就是想到了,也無法阻止這一切發生!”我安慰裴老師的同時,心裏越發擔心起白羽的安危。
王振東這麽快就能查到白羽頭上,說明他和王梅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敵人。他怎麽對付我都無所謂,對白羽出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尋找白羽,恨不得把附近的每個角落都翻個底朝天。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劉豪的電話打了過來,他說他找到白羽了,就在閣樓附近的暗巷裏。白羽現在的情況不大好,他們已經把他送到最近的醫院搶救。
聽到“搶救”二字,我心猛地一沉,大腦瞬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木頭一般站在那裏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