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寶對自己這一吻簡直要得意死了,她大咧咧地抹了一把嘴唇,揪住我的衣領子問我:“怎麽樣?有沒有被我的滿分吻技征服?這才叫閨蜜的友誼之吻啊!傻瓜!”
我尴尬地點着頭,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該玩火。被她吻的一瞬間,我竟然心跳加速,甚至還有一絲想推倒她的念頭。
自從被丸子頭上過之後,我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
李大寶拉着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一本正經地和我說起正事。
“上次和你說的卧底的事,你還記得吧?最近得到可靠線報,他手上有一本神秘賬本,上面記錄的都是他違法犯罪的證據,有些還牽扯到上面的人。隻要能拿到賬本,他就徹底完蛋,永無翻身之日!”
我對“黑賬”這個概念并不陌生,隻是沒想到,現實中真有這種東西。李大寶的話,讓我十分動心。
從我被活埋的那一天起,王家就變成了我的心頭刺。不除掉它,我始終無法安心。
除了王振東、還有王鈞、王亮兩兄弟,他們哪一個都不會放過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但是,王家在濱海樹大根深,想把這顆盤根錯節的老樹連根端掉,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們背後的勢力大得無法想象,絕不是我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人物能動得了的大家族。
眼下,李大寶的提議,無疑是最快掃清障礙的捷徑。所以,我絕不能錯過這個扳倒王振東的大好機會。
“賬本在哪裏?你希望我替你拿到,是嗎?”我問。
“你不害怕嗎?他們可是濱海新興的大家族啊!”李大寶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側面打探我的決心。
我能理解她的擔心,雖然我看起來挺靠譜,可畢竟是十幾歲的人。在普通人眼裏,我這個年齡根本無法承擔起這麽沉重的擔子。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這十幾年都經曆過什麽。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年齡來衡量能力,有些人,天生就是個例外。
“怕也要往前走啊!我和王家的關系擺在這裏,不是我死就是他們亡,總得有一方垮下來。”我笑嘻嘻地說,“另外,我幫你這麽大的忙,是不是有什麽好處啊?比如說,在局裏給我弄個正式編制什麽的。”
“呸!虧你想得出來!高中都沒畢業,就想混入警隊當精英,你以爲我們都是吃幹飯的呀?”李大寶說話向來很直接,被她這麽一說,我還真有那麽點懷念我的高中生涯。隻是,我心裏清楚得很,我回不去了。
前段時間,我還天真地以爲,我能和高陽他們一起回學校上學,現在看,真有點癡人說夢的意思。我得罪了王家這麽大的家族,他們能輕易饒過我?說不定我正在宿舍睡覺,就被他們派去的人抹了脖子。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開個玩笑嘛!幹嘛這麽當真?”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好了,現在說說你的計劃吧!我洗耳恭聽!”
“賬本現在在趙敏手裏,這個女人狡猾得狠,生活圈子十分簡單,除了那個網紅芳菲,沒人能接近她。”李大寶有些爲難地說,“這次你可能要犧牲色相了,真的不介意嗎?”
“啥?你讓我去勾引趙敏?這女人絕對是我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讓人倒胃口的。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上的汗毛,沒有一處優點!讓我和她發生關系,我甯願被活埋一萬次。”我情緒高昂地說着,好像自己即将被扔進女子監獄一樣。
李大寶笑得前仰後合,好半天才冷靜下來,說:“我說的是芳菲呀!”
我尴尬地扯着嘴角,反問道:“你是不是計劃好了,特意來找我?那個孫局,也是你搬來的救兵吧?”
再次提起孫局,李大寶的表情還是有些不大自然,好在她沒否認。怪不得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麽局長施壓放人,原來是這麽回事。
“從芳菲身上下手,是不是有點隔山打牛,用不上力啊?”我對芳菲了解得不多,上次夜談,她隻說趙敏喜歡控制她,可沒說别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趙敏那個人,我們調查了很久,隻掌握到這麽一丁點兒線索。隻能說,先試試看吧!萬一行得通呢?”李大寶的話讓我唏噓不已,敢情他們辦案,就這麽随便啊?
按理說,我救過芳菲一次,她上次又幫我救了裴老師,我們之間算是扯平了。這回又因爲趙敏的事求她幫忙,好像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見我不吭聲,李大寶繼續說道:“你要是覺得有難度的話,我也不爲難你。咱們哪兒說哪了,今天的事就到這裏拉倒。”
“難度倒是不大,就是良心有點痛。”我如實說道,“我……試試看吧!”
李大寶呵呵傻笑着,盯着我看了半天。我被她看得直發毛,提出要送她回去。她白了我一眼,不情願地站起身來,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問我:“你是不是和趙琳有過……?”
“啥?”
“沒什麽。”
送李大寶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追問她,後半句話想說啥。她故意遮掩,說什麽也不肯明說。
女人啊!就是這麽難以捉摸。
回到小樓,猶豫再三,還是登陸微信給芳菲發消息,約她見面。她剛好在線,第一時間回了我。
我們約定,明晚在歌樂王朝見面。又說了幾句閑話,她急匆匆地下了線,說是到了直播事件。我問她要了直播間ID,跟過去看她直播。
我發現她在直播時,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爽朗可愛,還特别喜歡賣萌。像她這麽溫柔的女孩子,在哪裏都招人喜歡,何必要受趙敏的控制呢?
看着芳菲的直播,我又一次拿起畫闆,很久沒更新《放縱的青春》了,評論區早已是罵聲一片,在這汪洋罵聲中,我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斐倩倩。
我瞪着眼睛盯着屏幕,看着裴老師用小号給我的評論,鼻子竟然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