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火華哥和他的小弟們,重返貴賓四來找我算賬。
他們的氣焰無比嚣張,小弟們揮舞着手裏的鋼棍,恨不得立刻讓我血濺當場。火華哥坐在輪椅上,差點擰成了麻花。
“我們大哥變成這樣,肯定是你害的!今天你要不把大哥弄好,别想活着離開這裏!還有這歌樂王朝,也别特麽想再開了!”帶頭的小弟發言完畢,身後的人立刻跟着起哄道:“先砸了這狗屁地方,再廢了這爛人!”
“沒錯,是我點了他的穴。一小時内不解開的話,他可能會死。”我笑嘻嘻地看着眼前這夥烏合之衆,繼續說道:“你們誰不信邪,大可來試試這滋味。”
剛剛還在叫嚣的小弟迅速後退了幾步,生怕成爲第二個受害者。
人群中有眼尖嘴快的人說道:“我知道這小子,他就是陳家新家主,在醫術大賽上赢了濱海神醫的超牛逼神醫啊!”
“你特麽不早說,現在想起放屁了!”一個黃毛不滿地罵道。
“都閉嘴!”火華哥開腔道,“我知道你的厲害了,以後保證不來搞事,你快給我解開啊!不說醫者仁心嗎?你不能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啊!”
聽到“醫者仁心”四個字時,我又想起了老騙子,忍不住鼻子一酸。這老家夥倒是教會了我點穴,可他沒教我解穴啊!
雖然拳譜上有說明,但那隻是文字說明,我可是一次都沒實踐過啊!
以前一直聽老騙子念叨,一朝點穴,十年解穴。這足以說明,解穴不隻是理論說明那麽簡單。
拳譜上記載,點穴會封住人體的穴道,這就等于是阻斷了一條經絡上的微循環,從而産生血栓塞,進而對人體造成控制。因此,解穴時,一定要慎之又慎。一個意外,可能導緻被點穴者終身緻殘。
本來,我也沒想把火華哥怎麽樣,無非是小懲大誡,讓他知道厲害也就行了。折磨他這麽半天,也算是替白晶晶解了氣。
現在想替他解穴,突然想起自己是個新手!解穴沒有精準度不說,還容易造成二次誤傷。這特麽就尴尬了。
“你先去找剛才那位小姐道歉,她原諒你,我就替你解穴。”我有意支開火華哥,給自己多留一點時間想對策。
沒想到,白晶晶輕而易舉地就原諒了火華哥,完全就沒有爲難他。
不到五分鍾的功夫,火華哥又被衆星捧月般推了回來。
望着滿屋子渴望的眼神,我總不能說自己不會解穴吧?
“你們先出去,留他自己在這裏就好。”我佯裝鎮定道,“解穴之時不可被打擾。”
衆小弟齊刷刷地望向火華哥,獲得許可後,潮水般退出包間。
我輕咳幾聲,在火華哥身邊又繞了幾圈,這才開口道:“有人指使你來搞事?”
火華哥拼命搖頭,說:“沒有!絕對沒有!我剛從裏面出來,來這裏就是找樂子的!聽兄弟說白晶晶活好,就點了她。一時喝大了,才幹過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我平時真不是這樣的,不然怎麽能被兄弟們擁成大哥?”
“這次,我是真知道錯了,求小兄弟原諒我,給我一次洗心革面的機會。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倒是真心想原諒他,隻是還沒做好承擔解穴失誤的精神準備。
思來想去,我突然想到一種全新的解穴方式,并打算冒險一試。
“張爺,求求你了!快替我解穴吧!我要難受死了,血管裏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又癢又難受。”火華哥一米九的漢子,眼淚汪汪地乞求我幫他。
我打定注意,轉到他身後,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對準他的後腦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過後,火華哥徹底暈死過去。
我坐在沙發上,氣喘籲籲地看着他,這一下用了我八成力氣,估計他得暈上那麽一會兒。
砸完他,我才想起來,我明明可以點他的暈穴,隻是剛才一着急,就直接用了笨方法。也算他倒黴,成爲我第一個試身手的試驗品。
我坐在沙發上喝着啤酒,聽外面嘈雜鼎沸的人聲,感歎自己的學藝不精。
又過了五分鍾,我走到火華哥面前,用啤酒澆醒他。再不把他弄醒,我有點擔心他再也醒不過來。
火華哥悠悠轉醒,醒來第一件事後就是活動手腳。看他上竄下跳的樣子,我知道自主研發的解穴方式成功了。
這樣多好,沒有危險,又沒有任何後遺症。隻有手裏有闆磚,走遍天下都不怕。
火華哥激動地看着我,驚呼道:“真特麽神了!我要拜師!師傅,受我一拜!”
“我不收徒,你想多了。”我敏捷地閃到一旁,拒絕接受他這一拜。
“那……幹爹,受兒子一拜!”火華哥不死心地追着我叩拜,我真是再砸他一煙灰缸!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你好歹也是一個社團老大,這樣是不是太沖動、太魯莽了?況且,年齡這方面,也不合适啊!你别費心了,我這本事,教不了你。”
火華哥點點頭,沉思片刻,道:“你說得對,我一定是喝多了上頭。這樣吧,我把火華社讓給你,從此以後,你當老大,我當你老二。”
我真是沒見過這樣二缺的人,就這種智商,竟然能當上社團老大!想必,他那群兄弟,智商也不怎麽在線!
“不用了,客氣了,你以後不來我們這裏找麻煩就好。”此刻的我,十分想把他綁在炮竹上,直接送他奔月!
“不行!你現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必須爲你做點什麽。不然,你讓我怎麽和兄弟們交代?”火華哥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必須讓我報恩。”
這個粘稠度極高的火華哥真是太讓人頭疼了!不管我怎麽說,他始終在他的思維怪圈裏呆着,根本沒有要走出來的意思。
我要是不順從他的想法,恐怕要被他纏到地老天荒也說不定!
“火華哥……”
“叫我小火,或者華仔,千萬别叫哥。”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想好的話又被他攪忘了。
我剛才,想說啥來着?